A市正值十二月冬日。
天氣不算特別冷。
湖面也沒有結冰。
弄一艘船,遊泛湖面,別有一番滋味。
易寒安排了一條兩層大型船。
足夠他們這一大群人活動開來。
因為孩子多。
易寒安排了保鏢一對一跟著。
每人一個,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孩子們四散開來,大人們就坐在船頭的茶桌一邊欣賞風景一邊交談。
沈秋辭穿了件水藍色的羽絨服,耳朵上戴著水藍色的耳罩。
他身邊坐著的是慕子寧。
兩個人同款同色系的衣服。
看上去特別的好看。
張宴安和沈朗則坐在他們右手邊的方桌前,他們兩個沒穿羽絨服。
白色高領毛衣搭配黑色大衣。
帥氣逼人。
江風和沈鷹跟他們坐一排。
沈鷹懷裡抱著沈悅風,圍巾給她戴好,生怕凍著他。
江風對他這個女兒奴也是很無奈了。
被強行跟老婆分開的蕭絕和易寒坐在對面的方桌前。
兩個人沒交流。
眼神全程都在自家老婆身上。
服務生端來茶水。
沈秋辭喝了一口不住的誇:“這個好喝。”
慕子寧微笑:“這個是雪頂含翠,易寒特意讓人拿過來的。”
“哇哦。聽名字就很高階。”
沈秋辭對茶是不懂的。
但不妨礙他誇誇。
張宴安認真品後,道:“有一種沁人心脾的味道。冬日裡喝別有一番滋味。”
沈朗端起來一飲而盡,他對這玩意更是不懂。
茶水就是用來解渴的。
何況這大冬天的,喝了暖暖身子。
瞧他這牛飲的德行。
張宴安嫌棄的撇開臉。
這男人一點品味都沒有。
蕭絕捏著茶杯往湖面遠處看過去:“節目開始了。”
“哪呢哪呢”
沈秋辭連忙看過去。
這座湖泊最有名的就是有一座古風建築的客棧。
名曰“舞樓。”
顧名思義。
最出名的就是這裡最具有朝代特色的舞術表演。
這麼冷的天。
舞蹈表演者穿著古裝在臺上旋轉跳躍。
迎來無數掌聲喝彩。
易寒讓船停在最中央的位置,可以正面看到舞臺。
沈星月跑過來坐在沈秋辭手邊:“爸,好漂亮啊。”
沈秋辭還在鼓掌:“好看吧,我說送你去跳舞你不去。”
“我不喜歡,還是賽車適合我。”
“你啊,跟個男孩子似的。”
一旁的慕子寧微笑:“星月長得漂亮,就算是玩賽車那也是英姿颯爽,不輸男兒的。”
“嘿嘿,寧叔叔嘴巴真甜,怪不得小寒叔叔這麼喜歡你。”
“臭丫頭,開大人的玩笑。”
沈秋辭抬手給她一個爆慄。
“爸爸,要被你打傻了。”
沈星月捂著腦袋,噠噠噠跑去找蕭絕告狀去了。
可惜他父親就是個老婆腦。
告狀沒用。
慕子寧滿含笑意的看著他們互動:“看星月這麼可愛,我都想要孩子了。”
因為易寒體質特殊。
慕子寧跟易寒是無法做基因研究的。
這也就意味著。
他們是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沈秋辭搭著他的肩膀,貼著他說話:“那你就把星月當成你女兒好了。反正她也喜歡你啊。”
“就算你不說,她也是我閨女。你看她那張臉,越來越像你了。”
沈星月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
小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像誰。
如今再看。
幾乎就是沈秋辭的翻版。
尤其是那雙水潤的眼眸。
看人時跟他爸爸一樣。
圓溜溜的惹人憐愛。
沈秋辭看向自己的寶貝閨女,忍不住勾唇:“小丫頭會遺傳。幾乎把我跟蕭絕的優點都繼承了。就是這性子難搞。”
沈星月全身上下沒有女孩子的樣子。
上學時甚至因為打架被請過家長。
學習成績更是差的要死。
弄的沈秋辭都沒臉去給她開家長會。
“性子不是挺好的嘛。以後不會吃虧。”
慕子寧倒挺欣賞沈星月的性格。
女孩子太嬌弱不行,容易被欺負。
尤其圈子裡不缺狗仗人勢的人。
慕子寧小時候被霸凌過,對此深有感觸。
“你說得對。隨便她吧。”
沈秋辭自從放棄閨女的學業後,對沈星月基本上就是屬於放養狀態。
只要她開心,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反正有蕭絕盯著,不會出大問題。
“哇!”
舞臺的表演進入高潮部分。
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子由威亞吊著從三樓閣樓跳到空中。
她手裡還拿著花籃。
隨著她的舞動。
大片大片的花瓣飄蕩在湖面。
那叫一個美。
這場景就連古板的沈朗都忍不住誇道:“確實漂亮。”
張宴安回頭問慕子寧:“子寧,我們可以打賞嗎?”
這麼冷的天。
舞蹈演員實在是辛苦的。
慕子寧點頭:“當然可以。舞樓門口有個箱子,裡面是專門放打賞的。派個人送過去就好了。”
張宴安從兜裡掏出錢包,發現自己沒帶多少現金。
就去扒沈朗的兜。
沈朗把錢包裡的現金都抽出來給他。
他們兩個之間不存在甚麼誰管賬。
有錢到一定地步,都是各管各的了。
因為太多了。
張宴安沒數,召了保鏢過來,把錢給他。
船靠過去。
保鏢上岸把錢送過去。
興許是他第一個帶頭,後面不少人緊跟著打賞。
張宴安瞧著有趣,職業病又犯了。
跟沈朗說:“海城沒有這個專案,可以學一下。”
“這種公共表演不賺錢。”沈朗提出意見。
張宴安反駁:“可以搞一體化。圈一塊地建造成古風形式的樂園。只收門票,裡面搞各色表演,全部免費的情況下,光是門票都賺大發了。”
張宴安家裡是從軍的。
但他卻是個做生意特別有天賦的。
沈氏集團很多重大專案都是張宴安談成的。
他性格爽快,彌補了沈朗在交際時一定的缺點。
“有道理。晚上回去我做個方案出來。”
沈朗的執行力也是很高。
“這麼好的點子咱們可以好好想想怎麼搞。”
坐在他另一邊的江風接了句:“大嫂這個點子是不錯。海城發展的太商業化。像這種古風遊樂園不是沒有,但都不在海城。咱們要是做,就是獨一份,肯定受歡迎。”
張宴安:“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件事不急,咱們先做策劃出來。江風,你要是有甚麼想法也可以跟我說。”
江風:“沒問題。”
沈鷹抱著孩子,對家裡這幾個工作狂也是佩服:“大嫂出來玩就出來玩,你能不能休息會。”
“我這不是在休息?又不衝突。”
張宴安沒那麼多講究。
甚麼出來玩不能談工作。
他跟沈朗工作的時候也會見縫插針的休息。
這叫勞逸結合。
沈鷹:“大嫂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要是當年留在部隊真是屈才了。”
這人。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知道大哥大嫂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在部隊搞事業。
江風在下面掐了沈鷹大腿一把。
給沈鷹掐的齜牙咧嘴的求饒:“老婆,輕點輕點。”
“你閉嘴。”
這個男人嘴巴里憋不出來一句好屁。
怪不得小時候就他捱打。
沈鷹委屈的抱著女兒嘟囔:“我閉嘴。”
沈悅風捂著嘴偷笑。
張宴安放下茶杯,不滿的斜他一眼:“就你這張嘴,也就江風受得了你。”
提到這茬,沈鷹立馬乖覺:“錯了錯了。我喝茶。”
當年的事情。
提起來難受的成分居多。
但時過境遷。
再提沒有意義。
沈朗給張宴安把茶杯填滿,語氣漫不經心:“你大嫂這麼優秀,在哪都會發光。”
這話說完。
張宴安滿意的勾唇。
不避諱的捏捏他的臉頰:“嘴巴真甜。”
沈朗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口。
如此恩愛的場面。
沈鷹翻個大白眼,連忙轉移閨女的視線:“看錶演看錶演。”
江風握著茶杯。
漆黑的眼眸散發著點點星光。
他最喜歡看的 就是這一家人幸福又平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