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聽握住冷鋒的右手寬慰道：“會沒事的。”
易景馳剛跟花澈打完電話，就聽到冷鋒來了。
“甚麼事？”
冷鋒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易景馳聽完說了句：“把資料傳過來發給李老。”
他又看向易寒：“通知那邊，安排飛機。”
易寒起身去打電話。
“別擔心。李老是專業的，不行還有韓獄，他老婆是病理研究所的。這點病不算甚麼。”
聽到易景馳如此說，冷鋒緊張的神色放鬆下來：“謝謝易叔。”
易景馳看向他：“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太心軟。這次是手，下次萬一捅到心臟呢。”
“我錯了。”
他該在第一時間就徹底打散邱家，這次是他錯了。
易景馳知道他難受，說了一句就沒說了：“行了。明天李老到了，我跟他一起去醫院。你把醫院那邊安排好。”
“嗯”
“累了一天，別在這杵著了，該去哪去哪。”
“易叔早點休息。”
慕聽一句話都沒說，衝易景馳揮揮手，又跟著冷鋒走了。
來這一趟。
冷鋒的情緒比之前好多了，只是還是有些低落。
晚上睡覺的時候。
抱著慕聽緊緊的不撒手。
猶如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大狗狗。
慕聽安撫著他，特別的溫柔和耐心。
。
左然是第二天的晚上醒來的。
外面夜空月明。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發白的天花板，微微轉頭就是點滴瓶子。
鼻間的消毒水味道提醒他這裡是醫院。
昏過去前的畫面也浮現在腦海裡。
手邊趴著一個人，是鬱塵。
左然沒動，盯著他的後腦勺看。
過了會，病房的門被開啟。
左魚拿著手機從屋外回來，一進屋就跟左然四目相對。
“哥，你醒了！”
他這一嗓子，鬱塵也醒了。
一天不見，他居然憔悴不少，哪還有平日的風流倜儻。
“你醒了。疼不疼？”
“醫生說你的手沒事，養養就好了。”
“哥，頭還暈嗎？”
左然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 兩個人如此關心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
“沒事就好”左魚擦擦眼淚：“你以後不要這樣了，你知不知道你倒在我面前快嚇死我了。”
左魚是很堅強的人，可是看著自己哥哥如此，他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左然抬起手，幫他輕輕擦眼淚：“多大了還哭，被別人看到要笑話的。”
“哥，你真的嚇死我了”左魚抱住他哭的稀里嘩啦的。
左然失笑，撫摸著弟弟的腦袋哄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他扭頭看向鬱塵，發現他也眼眶紅紅的。
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你不會也要哭吧，你們兩個至於嘛。”
鬱塵想到他腦袋裡的東西，撇開頭眼角溼潤。
他這樣真是驚到左然了。
要知道他們小時候在孤兒院打架，鬱塵這傢伙可從來都沒有哭過。
哪次不是揮著拳頭跟別人打架。
能看到這樣的鬱塵，還真是匪夷所思。
然而，不等他多想。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暈眩，伴隨著疼痛。
左然痛撥出聲。
“哥，哥。你是不是又疼了！”
“左然，左然，我去叫醫生！”
強烈的暈眩讓左然根本無法回答問題，他試著甩甩腦袋可是於事無補。
在這種帶著痛感的暈眩中，他再一次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三天。
屋裡站了不少人。
鬱塵一直看著他，察覺到他清醒，寬大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臉：“然然，你醒了。”
左然在沉睡著醒來，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他覺得腦袋很沉。
“我怎麼了？”
他不是傻子，這樣反常的症狀絕對不是砍到手帶來的，他得了其他的病。
鬱塵摸著他蒼白的臉：“沒事。就是腦袋裡長了個小東西。易叔把李老喊來了，他說了你這病是小病，做手術就好了。”
腦袋裡長了小東西。
左然愣在那裡。
這怎麼是小病呢。
左魚趴在他另一邊，眼睛紅腫著：“哥，你放心老師和李老已經看過你的片子了，他們說是良性的，只要切除就沒事了。你安心千萬不要多想。”
怎麼可能不多想。
腦袋這麼脆弱的地方，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
其實上次突然暈眩，他就覺得哪裡不對。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又沒有發作。
他便以為是自己勞累過度。
卻不想上天又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摸摸弟弟蒼白的 唇帶著笑意：“哥相信你。”
“哥。”
“好了，我都沒哭，別哭了。”
左然其實早就想的很明白。
小的時候，他只有弟弟。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就是餓死，也要弟弟活下去。
後來進了易家，有了立足之地。
他的生命裡就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好好工作報答易家的養育之恩。
如果不是喜歡上鬱塵，其實他的生活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現在冷鋒已經掌管大權，弟弟也長大成人。
他死而無憾。
只是，左然看向握著自己手心的鬱塵。
他喜歡這個人，曾經喜歡到心都痛了。
如今也算是還他自由了。
“你想跟我說甚麼？”
鬱塵太瞭解他了，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他握緊左然的手聲音裡帶著痛苦：“左然，我不許你亂想。”
左然輕笑：“鬱塵。那天晚上就是意外。你不用為了責任這樣對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說到這裡，他聲音停頓一下，隨後揚起一個虛弱的笑容。
“以後就麻煩你照顧小魚了。”
“左然，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你不準放棄聽到沒有！”鬱塵衝他低吼。
“你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帶不走你。”
他好恨自己。
為甚麼沒有早一點發現自己的心意。
為甚麼沒有早一點把這個人擁入懷中。
他的左然。
那麼愛他。
而自己居然讓他受了那麼久的委屈。
是的。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裡，鬱塵已經發現左然對自己的喜歡。
他那個人性格執拗，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
是不會這麼容忍他插足他的生活，對他胡攪蠻纏。
他發現的時候很開心。
可是現在，卻都是痛苦。
“你不準離開我！聽到沒有！”
“左然，我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