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雙腳就被按進盆裡。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雙腳,帶著中藥的味道。
“我摸過了水不熱,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加點熱水”
左然放下平板搖搖頭:“就這樣吧。”
“那你泡著。”
鬱塵又去熱了牛奶端過來。
他們每棟屋子都有廚房,只是大家都不用。
鬱塵下午就把左然這裡的 廚房收拾出來,方便自己做飯。
“來,把牛奶喝了。”
左然抬頭,對視上鬱塵認真的眸子,默不作聲的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喝著。
他永遠都拒絕不了這樣對待他的鬱塵。
鬱塵很少見這麼乖乖聽話的左然,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我去洗澡,你喝完放在這裡我來收拾”
待鬱塵進了浴室。
左然抬手摸住自己的耳朵,那裡彷彿還殘留著男人的溫度。
他低著頭,望著泡澡桶裡的藥包久久不能回神。
這份沉默,在鬱塵打算同床共枕的時候消失了。
“你去隔壁睡。”左然趕人。
白日裡鬱塵說要同居,左然只當他放屁。
這棟別墅三層,房間那麼多。
原以為他 要點臉去睡客臥,不成想這人如此厚顏無恥。
“說好了負責,你怎麼又趕我走。”
鬱塵裸著上半身,就穿著一條短褲,毫不見外的要從另一邊爬床。
左然抬腿,一腳把他踹下去。
吧唧一聲。
人直接掀翻在地。
鬱塵搓著臉委屈的爬起來控訴他:“你就是這麼對待男朋友的。”
左然冷漠:“不是男朋友。”
“草。”
鬱塵直接撲上來,把人死死的壓在下面。一雙眸子緊盯著他,嘴角勾起。
“你不承認也沒用。我昨晚可是第一次,你要負責。”
“滾下去。”
左然毫不留情的把他再次掀下去,他平時不動手不代表他身手差。
真打起來誰也佔不了便宜。
“哇,你可真無情。”
“我不管,我就要在這。你不同意也不行。”
眼看著左然不吃武力鎮壓這一套,鬱塵開始撒潑打滾,蠻橫的鑽進去手腳並用的纏住人。
腦袋往左然肩膀一放,把人困的死死的。
“你休想趕我走。”
左然閉閉眼,太陽穴突突的,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塊。
他真是欠他的。
左然嘆口氣:“鬆開我。疼。”
鬱塵立馬鬆了手勁,愧疚的摸摸他:“對不起。”
左然閉上眼,甚麼都不想說。
鬱塵見他妥協,得寸進尺的又貼上來把人抱在懷裡:“睡吧。我守著你。”
聞著男生身上傳來的沐浴露味道。
左然這幾日的失眠好像在一瞬間得到安撫。
他靠在鬱塵胸口,貪婪又迫切的吸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全感。
不管結果如何。
就讓他放縱一二吧。
那夜過後,左然似乎接受了鬱塵的存在。
對他的照顧也不再拒絕。
包括後面的求歡。
他一次又一次的沉淪在男人寬大又溫暖的懷抱裡,澆灌著瀕臨乾涸的土地。
很快。
日子就到了。
易景馳今早的飛機。
冷鋒帶著他們去接機。
這是他時隔一個月後第一次露面。
機場站著的人不少。
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冷鋒,你沒死啊。”
邱傑面色不善的開口,眼神惡狠狠的瞪著他身側的慕聽。
那一頭扎眼的白毛,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所受的屈辱。
慕聽嗤笑,衝他比個中指:“你這種禍害都沒死,我們哪能跑在你前頭!”
“你媽的”
邱勝握著手杖,揮手打斷邱傑的話。
皺紋滿滿的臉上聚著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冷鋒:“年輕人沉得住氣是好事,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冷鋒神色冷漠站在那裡,對他話裡的威脅絲毫不在意:“我說過。那天他沒要我的命,等我出來就會要他的命。”
如此直白的話,是打算撕破臉了。
邱勝原本還打算顧面子的話一下子噎在那裡。
邱傑罵道:“要我的命?冷鋒,你以為我怕你啊。等明天會議過後,你就是條喪家之犬,到時候帶著你這些狗流落街頭吧。”
冷鋒目光一冷,猶如利劍朝他看過去。
邱傑站在包圍圈裡一點也不害怕,囂張極了。
兩邊的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的。
這時。
飛機出現,打斷了這一場面。
隨著飛機緩慢落地,艙門開啟。
邱勝為首的一群人率先走過去站在樓梯的右側。
他們帶的人多,一瞬間就佔領了前面的位置。
慕聽瞧著,擔心的握住冷鋒的手:“我們不過去嗎?”
冷鋒緩緩搖頭:“沒事。”
隨後,慕聽就看到了傳說中的易家家主易景馳。
易景馳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站著易寒。
易寒身後跟了一大群保鏢。
浩浩蕩蕩的一點也不輸邱勝那批人。
易景馳下完最後一階樓梯,邱勝面帶笑容的迎上去:“家主。”
易景馳撩起眼皮在他們這群人身上一一掃過去,深沉的目光裡帶著強烈的審視意味。
在他這種高壓的打量中,一群人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就連邱傑都沒敢吭聲。
易景馳目光最後落在後面的冷鋒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下:“過來。”
擋在前面的邱勝眼看著易景馳第一句話就是對著冷鋒說,表情不太好看。
易寒掃了眼站在前面不動仍舊不動的人,還有邱傑臉上明顯不服的表情。
他上前抓住邱傑的肩膀,微微用力語氣寒涼:“讓開。”
“疼疼疼”
邱傑感覺骨頭都要碎了,一邊叫疼一邊往後退。
其他人見狀,哪裡還不讓開。
慕聽沒忍住笑出來,一群紙老虎。
冷鋒牽著慕聽帶著左然他們走到易景馳面前。
易景馳抬手,拽開他的襯衫。
裡面的傷口長長的一條疤,猙獰的很。
易景馳鬆開手,抬腳就衝邱傑狠狠的踹過去。
他可是易景馳,身手超絕,這麼一腳人飛出去三五米,吐血不止。
邱勝一看自己兒子被打吐血,有點控制不住的情緒語氣特別不好:“家主,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易景馳慢慢轉動手上的婚戒,深深的凝視著他,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甚麼時候易家允許內部相殘了?邱勝,膽子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