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聽尷尬的咳了下道:“我”
他一出聲,傅廷深立馬聽出來了,座椅往後一滑,拍拍許星的肩膀,示意他接電話。
許星點點頭,眨巴著眼睛等他。
傅廷深起身往外走到陽臺上,這才大聲說話:“我草,慕聽,你跑哪去了?你丫的可真行,玩人間蒸發這一套。”
若不是今夜眼看著冷鋒就要死了,慕聽也不會跟任何人聯絡。
他離開海城那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在南城。”
“南城?那麼遠。”
“嗯”
傅廷深嘆口氣,想到慕聽的處境道:“我知道你媽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但是你一走三個月,一個電話也沒有。外婆很擔心你的。”
提到奶奶,慕聽垂下眼眸,聲音低了兩分:“傅廷深,別告訴她。她這幾年身體不好。就當我不孝。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如若繼續在慕家待下去。
他完全能夠想到自己的生活。
找個不喜歡的女孩子聯姻,一輩子痛苦。
既耽誤人家姑娘,又毀掉自己。
慕聽從小就桀驁不馴,主意多。
他不是乖兒子,也不會成為那種人。
所以,離開是註定的。
只是還是太年輕,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我知道,我理解你。你在那邊還好嗎?”
提到這個,慕聽想到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要說在慕家。
他跟傅廷深,還有生病的慕子寧是關係最好的了。
然而慕子寧臥病在床。
生活都不能自理,自然幫不了他。
所以遇到事,他也只能跟傅廷深開口。
“那個,我朋友住院了。現在需要錢。”
傅廷深秒懂:“你把你卡號發給我,我打給你。”
傅廷深知道,以慕聽的性子,不到走投無路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慕聽在電話那頭鬆口氣:“謝了兄弟。”
“謝甚麼,咱們可是親兄弟。你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別的事幫不了,錢的事情好說。”
傅廷深也不耽誤他,又說:“你朋友住院,你趕快去吧。”
“好”
慕聽結束通話電話前又說:“傅廷深,祝你比賽順利。”
也許。
他的原生家庭很糟糕。
慕家也很烏糟。
可是他的兄弟還是好的。
叮咚——
“支付寶到賬.00”
隨後一條簡訊進來。
——我給你打二十萬,不夠再跟我說。我去訓練了!
慕聽摩擦著手機螢幕,唇角勾起。
隨後他大步朝繳費處走去。
交了錢,冷鋒被推進手術室處理傷口。
慕聽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疲憊的靠在上面。
烏黑的眼眸盯著醫院的白色天花板發呆。
沒多久,手機響了。
慕聽回過神,看到電話號碼一個激靈:“喂,經理!”
糟了!
他出來倒垃圾就遇到冷鋒這事。
一時上頭把工作給忘了!
這還不被罵死!
“你死哪去了!包廂那麼多垃圾等著你打掃!”
慕聽捂著手機,連連道歉:“對不起經理,我遇到事了!”
“你現在立馬滾回來!”
慕聽現在哪裡回得去。
他擔心的看看關著門的手術室,跟經理求情:“經理,我現在真的走不開,要不今晚錢我不要了,明天再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現在不來,以後就不要來了!”
啪!
對方掛上電話。
慕聽抱著手機,看著消失的通話,無奈的扶額。
工作還沒幹兩小時,泡湯了。
不容他多想,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緊跟著開啟。
護士推著冷鋒出來。
“手術很順利,但是他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注意傷口不要碰水,以免感染。”
“謝謝醫生。”
送走醫生。
慕聽把冷鋒推到病房。
急診病房即使到深夜,人也是煩雜的。
救護車呼啦呼啦的一刻不停。
慕聽拉過旁邊的凳子,這會才有空打量床上的男人。
病床上的男人,裸著上半身,肩膀上綁著厚厚的繃帶。
但是裸露的部分肌肉發達,腰腹勁瘦,性感的人魚線順著腹肌一路蜿蜒而下。
光潔白皙的臉龐,哪怕是睡著也透著十足的冷俊。
那股冷淡是由內而外散發的。
慕聽記憶力不錯,記得他的名字。
“冷鋒”
慕聽喃喃的喚了聲,還真是人如其名。
就是不知道這傢伙是甚麼人。
那群西裝男一看就不好惹。
慕聽以前在海城,不是壞學生,但也知道有些富二代喜歡帶一群保鏢欺負人。
可是床上這個人。
慕聽好歹是富家少爺,冷鋒的衣服可都是牌子貨。
能穿得起這種牌子的,肯定不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那就是豪門爭權了。
慕聽嘖嘖兩聲。
這些所謂的豪門,還真是走到哪裡都一樣。
手段都是一樣的齷齪。
想到此,慕聽同情的看了眼沉睡的男人。
長得這麼帥,身材這麼好,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
現在被人打成這樣。
慕聽伸手在冷鋒的褲兜裡到處摸摸。
如今是夏日。
大家都不穿外套,手機或者錢包這種東西肯定是放在褲兜裡的。
慕聽在一側口袋沒摸到。
手朝另一邊摸過去。
果然,摸到了錢包。
往外拉的過程,不小心拉開了男人的褲子。
冷鋒穿的本身就是休閒褲。
這麼一拉一拽,休閒褲就被扯下來。
慕聽低頭,就看到白色的內褲和......
我草。
這尺寸...
他的沉睡跟自己的沉睡好像不是一個事。
同為男人的慕聽,一瞬間覺得被比下去了。
長得帥就算了,資本還這麼大。
好處都讓他一個人佔了!
他忿忿不平的給冷鋒穿好,把錢包掏出來。
慕聽坐回椅子上,開啟錢包。
發現裡面除了卡,現金就幾百。
“果然。大少爺都是刷卡的。”
慕聽無奈的給他放回去。
這要是剛才找到錢包,也用不了。
人還是不能全靠現代支付,不然就跟眼前這種情況一樣。
自己昏迷不醒,沒錢交費。
“哈~”
慕聽打個哈欠,把病床的簾子拉上。
雖然這簾子根本就阻擋不了外面的吵鬧,但聊勝於無吧。
他開啟摺疊椅躺了下去。
很快就睡著了。
慕聽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
急診病房一夜不消停。
人來人往的。
快天亮的時候,送來一個車禍的。
家屬哭的特別慘。
慕聽擰著眉起來一趟,摸摸冷鋒沒有發燒又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