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為甚麼。”
“他說，總要給你留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一夜沒睡，眼睛裡都是痛苦，那是我唯一一次見他那副表情。”
“我想，他是真的喜歡你。”
季黎說完這些話，關上門走了。
喬遠舟睡在椅子上，胳膊搭在藤椅外，指尖的煙還冒著星火。
結婚的 第二天？
他看了一夜自己跟別的小男生的現場直播，第二天居然說不領結婚證了。
還真他媽的是個情種。
但是不否認，這些話還是有點打動喬遠舟。
只是僅此而已。
他是真的累，真的不想跟陸鳴在糾纏下去。
三條腿的男人外面一大把，多的是乖軟小可愛，為甚麼要讓自己陷入這種戀愛中。
那不是自虐嘛。
也許，自己沒有那麼愛陸鳴吧，不願意為了他折了自己的傲骨。
心裡想的很明白，可是眉頭卻一直鎖著。
喬遠舟抽著煙，放空自己。
樓下時不時傳來孩子的歡呼聲。
又過了很久。
身後的門再次開啟。
陸鳴走過來，見他躺在那裡發呆，蹲下身親了一下他的臉。
這次喬遠舟沒躲開，漂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未名。
陸鳴低聲說：“吃飯了。”
也許是怕喬遠舟拒絕，他姿態放的很低，也沒有往日的強硬口吻。
喬遠舟淡漠的扭過頭，從藤椅上起來。
幹嘛跟美食過不起。
——
他一下樓，刷刷刷幾雙眼睛看過來。
宋星更是立馬跑過來，拉住喬遠舟的手，揚著小臉乖乖的叫：“哥哥。”
喬遠舟低頭看他，手掌裡多了個軟乎乎的小手，還有些不適應。
這蘿蔔頭還沒他腿高。
只是他這稱呼改的是不是太快了。
喬遠舟也不可能對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甩臉色，牽著他走過去。
宋薇溫柔的笑：“星星可是很難得喜歡甚麼人，第一次見遠舟就這麼喜歡。看來隨他爸爸。”
陸鳴跟在後面，拉開旁邊的凳子，讓喬遠舟坐下，順道把宋星抱起來放在他身側的嬰兒座上面，一本正經的說：“隨我。”
多大的人了，還搞這套。
喬遠舟對天翻個白眼，顯然不吃他這一招，陰陽怪氣的說：“稱呼改的還挺快。陸先生教子有方。”
陸鳴被他一說，就抿著唇不說話了。
在他左手邊坐下。
季黎瞅著他倆相處方式，嘖了聲：“怪不得到現在都追不到人，威脅我們的時候，嘴巴那麼厲害。現在倒成了啞巴了。”
宋薇偷笑，陸陽坐在宋薇旁邊，拉拉宋薇的衣服：“媽媽，小爸爸怎麼不笑？”
陸陽的性格是活潑好動，特別開朗那種，也是先開口說話的。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聰慧，還是人小鬼大，腦子轉得快不說，還特別會看人眼色。
相比之下，宋星就比較內斂，性格溫吞，說話也少。
聽見他叫小爸爸，喬遠舟冷刀子甩過去。
宋薇立馬捂住兒子的嘴：“不是說了叫哥哥。”
陸陽咬著勺子，含糊的說：“小爸爸為甚麼是哥哥？”
這話說的，喬遠舟捏著筷子，剛才鬆快些的心情，又煩躁起來。
這他媽是甚麼事。
陸鳴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他蹙眉，揚聲對陸陽說：“叫哥哥。”
小陸陽特別會看臉色，立馬改口：“哥哥”
縱然他改了口，喬遠舟還是不爽，找茬道：“呵，我跟你兒子一個輩分，你踏馬佔誰便宜。”
陸鳴給他夾了個菜，訓人的話也低了幾分：“孩子面前，別說髒話”
喬遠舟瞅瞅坐在自己對面那個睜著大眼睛看他的小子，又看看坐在右邊的小子，只覺得無語。
關嬸把兒童餐放在宋星面前。
宋星伸出手拽著喬遠舟的衣服，喬遠舟轉頭看他。
他前面只想著這是陸鳴和宋薇的兒子，打心裡牴觸，就沒怎麼看他們。
現在近距離看宋星，發現他真的很像陸鳴，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過也能看出來宋薇的影子。
喬遠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能跟陸鳴的兒子坐在一起吃飯。
這日子真他媽離譜到家了。
宋星舉著小勺子，奶聲奶氣的說：“哥哥喂。”
喬遠舟擰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鳴：“我看起來那麼好說話的？自己兒子自己喂。”
他剛才就應該呆在樓上吃飯，搞的現在又尷尬又煩躁。
陸鳴沒動，對著宋星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宋星癟癟嘴，可憐巴巴的看著喬遠舟，小手拉著他的衣服輕輕搖晃：“哥哥”
喬遠舟不耐煩的扔下筷子，看向陸鳴：“你想做甚麼？讓你兒子提前跟我搞好關係？還是你覺得看著你跟別的女人的兒子，我他媽能心軟。”
喬遠舟撂下話，飯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轉身就走。
他就不該下來。
見他生氣，陸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了兩分：“對不起。先吃飯。”
他這麼個自負驕傲的人，在他面前說對不起。
真尼瑪草了！
喬遠舟看向對面兩個看戲般的女人，煩躁的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又坐下了。
宋薇和季黎看著他家暴陸鳴，又看著他被陸鳴秒哄好。
只覺得這兩人也是精彩。
不過未免在引起戰爭，宋薇起身去喂宋星。
宋星張著嘴巴吃飯，眼睛卻緊盯著喬遠舟，生怕哥哥不見了。
他這幅小模樣，惹的宋薇有些吃醋的說：“小星星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都沒有這樣。”
季黎笑，瞅了一眼吃飯的喬遠舟，意有所指的說：“他三個月就被陸鳴抱來這裡，六個月了才讓我們見一面，要不這半個月某人來了，他把孩子丟給我們照顧。怕是孩子都不知道媽媽是誰。”
她故意這麼說，有誇張的成分。
孩子畢竟還小，她跟宋薇三天兩頭就會來這裡看的。
不過宋薇知道她這是說給喬遠舟聽得，配合著說：“是啊。原本星星是要送去我媽那裡的，要是進了宋家，怕是咱們十歲之前都別想見他。現在能見到已經很不錯了。”
喬遠舟聽著她倆的話略感疑惑，開口問：“進了宋家，為甚麼你們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