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的抽了半根菸。
喬遠舟開口：“你打算關我多久？”
陸鳴咬著煙，神色不明。
從他們兩個認識到現在，他一貫是不善言辭的。
但是喬遠舟看得懂他的表情，吵了這麼久，弄的兩個人傷痕累累的也著實沒意思透了。
他看著陸鳴淡聲說：“陸鳴。四年前我們就分手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分手的意思？”
陸鳴伸手抓住他的腳踝，眼睛裡的光澤瞬間暗下去：“我沒同意”
若不是這幾天大吵大鬧的，實在累了，喬遠舟都想動手扇他。
不耐煩的說：“那你怎麼樣才會同意？”
“我不同意。”
“你媽的”
喬遠舟罵了一句，扭過頭抽菸，緩過一口氣，筋疲力盡的開口：“陸鳴，我不喜歡你了，你現在這樣關著我有意思嗎？”
他說到不喜歡的時候，男人抓著他腳踝的力道緊了一分，眼睛裡湧上來別的情緒。
喬遠舟習慣了他的沉默，淡聲嘲諷：“你覺得你能關到我同意？陸鳴，你甚麼時候這麼天真了？”
不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根本問題無法解決，就是他這些年睡了那麼多的小男生。
喬遠舟當初為甚麼那麼做，他就是在給自己不要後悔的理由。
陸鳴這麼驕傲的人，一點都不膈應？
喬遠舟真是佩服，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的男人。
陸鳴攥著他：“舟舟。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喬遠舟冷哂一聲：“好啊，那你準備怎麼對外宣佈我的身份？”
陸鳴抿著唇，眉眼冷絕。
喬遠舟看著他，神情諷刺：“我喬遠舟就那麼賤？上趕著給你當小三？”
“舟舟，你不是小三。”
“那我是甚麼？”
喬遠舟真的不想跟他吵，但是奈何他總是有本事把自己氣的，失了風度。
只要一碰上陸鳴，他整個人就像一個即將爆炸的危險因子。
他真的很累，真的不想跟這個人再有一點的糾葛。
喬遠舟丟掉煙，絲毫不在意還冒著火的菸頭扔在地毯上，迅速發出灼燒的味道。
就像他這顆心，早就千瘡百孔了。
“陸鳴，你告訴我，我是甚麼？”
陸鳴對上他略帶悲傷的眼神，手裡攥著他的動作越發緊。
四年前，如果他追上去。
他們之間就不會隔這麼多年，喬遠舟也不會愛上別人。
愛？
陸鳴一想到他有可能愛上那個叫孫巖的，眼底的瘋狂就掩蓋不住。
他握得太緊，喬遠舟沒忍住哼了一下，腳踝往外抽。
陸鳴回過神，把那股升上來的暴戾又壓下去，手裡的力道也鬆了。
“舟舟。你只能是我的。”
喬遠舟煩躁的看著他：“陸鳴，你是怎麼做到內閣的？你來來回回重複的只有這一句，實際上的問題你根本解決不了。”
喬遠舟伸出手指扯住他的衣領，瞳孔裡閃過恨意：“跟你的權勢比起來，我甚麼都不是。陸鳴，我不會給你第二次選擇的機會。我們，永遠都沒可能。聽懂了嗎？”
他最蠢的就是相信，陸鳴能選擇他。
他理解他的家世，理解他成長的不易，也理解他為甚麼想爬上去。
可是那不代表，他就要自輕自賤。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千萬不要PUA自己，我們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滿心滿眼都有自己的別人。
為甚麼要委屈自己當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只要有那張結婚證在，他就是小三。
喬遠舟見他無話可說，一點也不反駁，沒意思的鬆開手：“你到底怎麼樣才會同意放過我？”
陸鳴反手抓住他的手：“這輩子你都是我的。”
“你媽的，你聽不懂人話啊。我不想跟你糾纏了，我不喜歡你了，我不要你了！”
“我踏馬的不要你了！”
喬遠舟衝著他吼，眼睛通紅：“陸鳴，你怎麼能這麼欺負我？”
他不過就是七年前，遇人不淑談了一場失敗的戀愛，這個人為甚麼要這麼欺負他！
陸鳴見他紅了眼眶，言語哽咽了下：“舟舟。讓我放了你不可能。你父親那邊我交代過了，這些日子你就住在這裡。你想幹甚麼都可以。”
“唯獨，分手不行。”
喬遠舟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要是不答應呢？”
陸鳴抬手摸住他的臉，表情有一瞬間的陰沉：“我不捨得動你。舟舟，別逼我”
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動別人，甚至是對他的家人下手。
喬遠舟徹底瘋了，他握著拳頭上去一拳砸在他的俊臉上，騎到他身上，拳頭如同流星砸下去。
“你個狗日的，你踏馬的威脅我！”
“你這麼牛逼，外面那麼多男人！你去找啊！”
“老子不要你！就是不要你！”
他這句話刺激到了男人，陸鳴抓著他的拳頭，反向壓下去。
喬遠舟現在可以活動，再加上這幾年他勤於練習，立馬跟陸鳴扭打在一起。
其實是他單方面的毆打，陸鳴只是反制住他。
房間裡叮鈴咣噹的，床頭燈都被踹倒在地上。
兩個人就像是撕咬在一起的野獸，勢必要弄疼對方。
夾雜著罵聲和未知的喘息聲，陸鳴把人按在枕頭裡，舔去他滿臉的淚水。
——
折騰完，喬遠舟趴在床頭吸菸，光潔的後背上面泛著紅，全都是痕跡。
他抽著煙，眉頭緊鎖。
懶得看身後的人，他已經徹底明白，他跟陸鳴談不通。
也打不動了。
叩叩~
門口傳來試探性的敲門聲，董玄的聲音很輕：“先生。”
陸鳴拽過一旁的被子給喬遠舟蓋上，自己下去穿好衣服。
眨眼睛，又變成那個矜貴禁慾，高深莫測的陸長官。
陸鳴開啟門。
董玄見到他，目光根本不多看：“現在，急事。”
陸鳴回身，看了一眼喬遠舟，見後者連個眼神都不給，落寞的關上門。
喬遠舟輕嗤了下，不以為然的趴在那裡抽菸。
他現在渾身都疼，倒不是陸鳴打的，而是縱慾後的痠疼。
狗日的陸鳴。
打也打不過他，罵的話，他都裝聽不見。
喬遠舟煩得很。
又過了兩日。
除了必要的話，兩個人幾乎都不說話。
喬遠舟是說不通，選擇閉嘴。
陸鳴本來就話少，現下是更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