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老譚還沒看電腦的人事部通知，還不知道這事：“恭喜你啊，能提前轉正是好事。”
林知嘿嘿直笑，鬆開他：“沈總說昨晚我反應快，獎勵我的。太好了，這下我不用流落街頭了”
劉晗抱著碗正在吃飯，他們在一樓離食堂近，都是打了飯回來吃的：“你小子，有這麼慘嗎，還流落街頭。”
林知：“不慘不慘，現在多好。”
老譚問：“你不是江助理推薦來的嘛？不是他親戚？”
林知猛然後退一下，動作特別誇張：“主管，你在說甚麼虎狼之詞，你看我像那麼有福的人嘛。”
“嗯？”老譚之前是先入為主，畢竟他在公司這麼多年從未見江風介紹甚麼人進來。
就以為是他的親戚。
搞半天，不是啊。
林知擺著手，一臉心痛：“我也想是他親戚啊，可惜我不是。江哥人那麼好，是我不配了。”
劉晗：“你不是他親戚，你一口一個哥的。”
林知拉過一旁的板凳坐下：“不是親戚，我之前不是兼職送外賣嘛，前段時間不小心撞了江哥的車，在家躺了好幾天，明明是我撞的他，江哥又是賠錢又是介紹工作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譚和劉晗恍然大悟。
他們部門就四個人，也都是同一個學校同個專業的，又沒甚麼競爭，所以很和諧。
老譚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小子可真會撞 啊。”
林知嘿嘿笑：“是吧是吧，我感覺我撞到財神爺了，你看我現在都成集團的正式工了呢，美好的日子在衝我招手。”
突然屋裡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怎麼查詢IP地址。你老師沒教？”
林知伸頭朝聲音處看去。
他們部門人少，屋子不算很大，裡面擺放的都是電腦，說話的人正坐在角落，面前三臺電腦都開著。
只見那人身著黑襯衫，袖口處寬鬆挽起，露出結實的手腕，銀白色的袖口透出亮光，他戴著一副銀色的眼鏡，兩邊是金色的鏈條，烏木似的眸子此刻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打量意味。
他，長得好好看啊！
這是林知的第一印象。
老譚一拍手：“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凌川。”
“他就是凌川？”
林知只見過凌川的各種傳說還有校園網上偷拍的一些照片，並沒有見過他本人。
他入校的時候，凌川已經開始工作，去學校的次數簡直一隻手能數出來。
“聽過我？”凌川的聲音清潤，佩戴著眼鏡，給人一種斯文有禮的感覺。
林知歡快的表達自己的傾慕，像一隻沒有任何防備的貓朝著自己的偶像伸出爪子。
“學長，我一入校就聽過你的大名啦，你研究開發的軟體我也在用，實不相瞞，我可是把你當做努力目標的。”
“哦~”
凌川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聲音柔和：“你打算怎麼努力？”
林知呃一聲，帶著疑惑和試探：“要不學長教教我？”
“好處？”凌川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一點也不著急。
林知撓撓頭：“嗯？我好像啥都不會，要不我給您帶早飯？”
劉晗在對面噗嗤一聲樂了：“林知，你以為是追小姑娘呢，還一日三頓的送愛心餐啊。凌川是逗你的，我們都是一個部門的，你以後好好跟他學，沒問題的。”
“啊？嘿嘿”林知傻笑：“那就麻煩學長了。學長你吃飯了嗎？我去食堂給你打飯。”
“吃過了，你坐下，我教你怎麼查IP”
“好好好”林知乖巧的拉著椅子坐下，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老譚見他們相處的不錯，跟劉晗說：“昨晚上的事咱們比總部那邊反應快，早上那邊給我發郵件了，說是這個月獎金翻倍。”
“哦耶~”劉晗搓手：“這個月可以跟女朋友去吃大餐了！”
老譚呸一聲：“唉，獎金再多還是要上交老婆啊，我連包煙都不能多買。”
劉晗：“我想跟女朋友結婚，她還不願意呢，你有老婆就知足吧。”
老譚摸摸自己已經禿了的腦袋：“幹咱們這行的容易禿，趕緊趁著沒禿之前娶老婆，不然禿了以後沒人要了。”
劉晗：“我也想啊，可是我這不是才工作嘛，沒錢沒彩禮啊。”
“可憐的小夥紙。”
劉晗轉臉瞅瞅對面坐著的那兩個人，感嘆一句：“還是凌川帥啊，從上學的時候就一大堆姑娘追著告白，你看他這幾年搞研究，我怎麼瞧著頭髮也沒禿，人也越來越帥了呢。”
同樣是坐電腦面前，怎麼人家身材這麼好，還長這麼帥，關鍵是還不禿頂。
老譚：“人跟人不能比，你啊認命吧。”
“草。凌川是指不上了，我看林知過兩年會不會禿，哈哈”
“學長，我媽說我生下來頭髮就比別人密，所以以後是不會禿的，你就死心吧”
林知目不轉睛的看著凌川的操作，還是順嘴跟劉晗抬槓。
雖然才上班兩天，但是他們幾個氛圍是真的好。
“學會了嘛”凌川操作了一遍，鬆開滑鼠問。
林知似懂非懂的點頭：“學長，你跟老師教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劉晗在對面啊一聲：“你學凌川的，他的演算法更簡潔。”
“嗷~好。”
凌川往旁邊滑動椅子，腳勾住林知屁股下的椅子，把人往前一勾：“你演示一遍。”
“好”
他敲擊鍵盤的時候。
凌川的視線卻放在他勁瘦結實的手腕上。
想到了昨晚調查的資料。
跟沈鷹打完電話後，他隨手就調查了這位新同事的資料。
海大的在讀生，成績優異，在學校表現也很好，老師的評語就是陽光開朗，積極向上。
這麼陽光開朗的人，身世居然是那般的。
父母離異，大學是助學貸款，從高中就開始兼職賺生活費，一個人住在出租房，直到大學認識了錢棠，生活狀況才好轉。
從他進來這短短十分鐘，凌川完全認同老師的評語。
他就像是一隻精力充沛的哈士奇，在惡劣的環境裡也能生存下去。
就是不知道這隻哈士奇能不能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