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是有安排的。
此前與閻老摳那套說辭都是其佈局一部分。
何雨柱根據前生今世一輩半經驗也深覺這銅鑼鼓巷九十四號院太邪性了,甚麼奇葩倒槽事層出不窮。
也許是當院住戶也知道,乃至私下不順利時找過原因。
一個莫名其妙跌跤摔掉成形雙胞胎的婦女,暗綽綽找算命先生許半仙掐算過。
許半仙戴著漆黑墨鏡,斜倚在瘸了條凳子腿的太師椅上,神神叨叨一通神道。
終於找出毛病:這院子老輩子橫死過姨娘,前後院陰氣過重,街巷排序是九十四號乃兇難之數。
兇上加兇專出橫事,男子夭壽女子犯孤寡,宜早早脫身或可免其災殃保得一命。
女子回去跟男人和相好的妯娌姐妹一說,都很鬱悶。於是相約去找相關部門希望將九十四號院改為九十五號院。
街道幹部都是經過無神論教育的唯物主義者,哪裡會因為捕風捉影的事兒就輕易答應無知群眾要求。
不但將來訪人員一頓好批還留下案底,將始作俑者定為潛在迷信人員重點關注。大會小會當反面教材反覆批評幾次。
院名沒改成不說,還更坐實了這一片群眾有迷信習俗的傳說。連帶那個許半仙都受到警告,禁止給人掐算從事迷信活動。否則會依軍事管理委員會規定進行嚴格處理。
遭受漁池之殃的慘事,嚇得許半仙連夜逃出四九城,投奔關外親閨女去了。
不過本院老住戶私底下口口聲聲稱自己住銅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反正民不舉官不糾。充其量就是寄信郵遞財物費點事,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有幾個有那富裕親戚郵寄財物?
絕大部分是請人捎帶或者親自上門。雖然郵政系統恢復的挺完備了,也怕特務搞破壞損失了本就拮据的財物。
何雨柱雖然重生回來本事大漲,也掌握了上世至死不了解的秘辛,仍然有初步逃離銅鑼鼓巷九十四號院的打算。
不然何至於買下杜老闆四合院,且對何大清留下房子大力改造?
實在是心中沒底,對看不見摸不著的命運難以掌控。故而做了多手準備。
及至瞭解越多越知害怕,小心防範深恐踩到哪顆不知名的雷。憑自能力當然不怕,不過身邊人怕呀。
[潛伏特務可不講甚麼江湖道義,會不禍及家人。那幫人比亡命徒更多了一份狂熱信仰,除了手狠手辣之外更多了一股子連無辜者下地獄的狂熱。
從易中海夫妻作為來看,沒準老易家的是比易中海潛伏更深的存在。
前世索菲亞沒有攜帶軋鋼廠改擴建資料入住四合院,她尚未露出蛛絲馬跡。如今事出非常這條大魚居然浮出水面,所不知者是她身份到底為何?
是易並肩之人?亦或是背後之人?還是另有隱匿身份連易中海都瞞過了。
不管了,先從選大院話事人入手佈局吧。
有道是以不變應萬變,萬變不離其宗。任它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穩坐釣魚臺。我還就不信釣不上這條狗魚來。]
“快看快看上魚了,哇真大呀。不過這是一條大鰱魚,快上秤稱稱斤兩。喂哥幾個搭把手,幫那個洋姑娘一下。”
“今天真是開眼界了,估摸著這條比那老爺子釣的還大。有道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我看這條比那條更大,有一米半長下了。”
“這真沒準,那是條鯉子,魚肉比這條厚份量重正常。這種鰱鱅身體扁片的,雖然體型大份量嘛就不保準了。”
“既然吃不準那就看稱秤結果吧,你沒瞧那胖採購躍躍欲試想拿下這頭魚了?如果夠秤鐵定是他們酒樓收下了。
那才收購過鯉魚王的酒樓再財大氣粗也吃不下兩條魚王啊。弄不好一百七十四塊收下的那個噱頭造成的風頭都會被這條魚搶走。”
“怕甚麼?一條鯉魚一條鰱鱅魚種不一樣,兩個酒樓各辦各的魚王宴也不發生衝突。幹嘛非較這勁?”
“呲,同行是冤家懂不懂?這麼大四九城除了八大樓也就是這兩家大酒樓了。誰不想人前顯貴壓對手一籌?
好不容易借後海魚王這噱頭幹票大的吸吸人氣,誰願意將客戶拱手讓人?以後在後海這片還混不混了?
除了這倆酒樓其餘幾家這回可抓瞎了。翠雲樓人家剛承辦完從抗美援朝歸國人員招待任務,天天午場爆滿。人家現在名聲在外不在乎這個。
可其餘幾家不成啊,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誰也不想被人比下去,在別人手指縫漏出去的賓客圈裡討生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是,那是,有道是豎的好吃,橫的難嚥。氣不順看人眼色被人輕視,幹著也沒大意思。
這些個大酒樓哪個不是百年左右生意老店,老年間都是有貝勒貝子撐腰。民國後滿清勳貴害怕被清算,跑的跑逃的逃。改頭換面低調做人,將股份轉賣的轉賣,敗光的敗光,絕大部分都易手了。
這樣才轉手到咱普通人手裡,也都傳兩三代了。
要說甚麼沒改,也就是那些個老禮規矩還無時不在,但凡有爭強好勝的地兒,較勁兒爭高低心氣兒一點沒消減。”
“那依您說兩家子這是茬上了?”
“可不?不信你就瞧好吧。絲毫差不了。他們暗中明裡不對付著呢。”
何雨柱遠遠瞧著索菲亞將釣的大魚交給旁觀人幫忙去稱重,同時眉飛色舞其向自己遞來的求表揚的神情。心下也是麻了。
無可奈何下,挑起大拇指。意思是你確定是好樣的,乾的實在漂亮。也不知道這洋妞看懂看不懂,就是覺得她也多少有些脫力。
素性掏出一塊巧克力快走幾步,破開人群遞了上去。索菲亞伸出雪白柔荑將之撕開包裝抿入口中,輕咬一口細細咀嚼補充體力。
同時對何雨柱展顏一笑,如春花燦爛美的刺目靚的驚心動魄。把旁邊屢賭芳容的看客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噢,憑甚麼對著他笑?難道這美的冒泡的洋妞眼中只有這小子?憑甚麼?就因為長的帥就可以俘獲芳心,無視平庸啊不?無視我等?
別說這小子是真帥,哥們也勉強及格好不好?真是沒天理了。憑甚麼他既坐擁東方美女,又讓西方靚女眼饞?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太沒天理不講武德了。十萬點連環暴擊專打擊我脆弱的小心臟啊。
既生瑜何生亮?這個樑子沒法想。哥們忙前忙後都這麼積極表現了,難道她看不到?
真讓人道心破碎,沒法收場啊!]
“一百六十斤高高的,這條鰱鱅是今天當之無愧的魚王。”稱魚的那幾位沖人群故意大喊。也是在向索菲亞買好希博美人一笑。
索菲亞倒是沒將其獻媚放在眼中,其關注點全在競爭對手何萌萌身上。半天以來一無所獲的一眾釣魚佬心態卻是崩了。
先被一教書匠暴擊一上午,又被這半路殺出程咬金狠狠教育了一通。
眾釣魚佬:[戰績人家可是可圈可點,自己卻是節節敗退一再打臉。相形見絀道心崩碎,這以後咋在後海這片混?
幸好,那個中國姑娘沒甚麼大收穫,如果再來條大鰱鱅簡直是不讓人活了。
天靈靈地靈靈,龍王土地顯威能,千萬別再讓她上大魚了。半天三板斧老少爺們真受不起呀。
到此為止,到此打住吧。]
“中了,中了,那姑娘也起竿了。天吶那是多大的魚呀,竿也彎的太誇張了。”
“不對,這情況不對,沒拽勁兒,不是鉤水底石頭枯木草根上了吧。這也不像是中魚反應啊。”
索菲亞看到何萌萌起竿也是大吃一驚,臉上笑容斂去。瞬息從晴空萬里變成漫天飛雪,暖日變寒霜。表情管理失敗,真是裝不下去。
不顧上前搭話買魚的胖採買,推開跟前礙手礙腳的幾個搭訕者,快步向何萌萌跑去。
只剩下懸在秤桿上的搖頭擺尾的鰱鱅費力地喘著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生命尊嚴。轉動著越發無神的魚目,不甘地瞪著兩側看客無論如何也合不上魚睛。
何萌萌卻是在一眾看客圍賭下放鬆心態,準備攢足力氣放手一搏。
可惜手感不對,水下太沉了,手上感覺重量超重,卻一改中大魚掙扎衝撞之力,好像釣到了死物而非活魚。真是超沉超重超沒譜。
[難道是枯木或是水下垃圾?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難道這是要被索菲亞比下去了?
真是無語了,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下面到底是甚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