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東方曦光漸明，將天際染成魚肚白。後院老太太養的幾隻雄雞喔喔啼叫聲響徹天空，驚得低空飛掠的鴿群拉昇了高度，加快的速度令哨音都有些尖銳刺耳。
各家各戶炊煙漸起，柴煙味飄散在古城各個角落，鳧鳧上升最後停留在高空如紗似幔，和雲層連結在一起，層層疊疊的層次分明。
輕嗅一股人間煙火氣，熟悉又陌生刺鼻同時還有一股子溫暖殘香。
老太太知道何雨柱今兒一大早要教索菲亞練武術，叫醒何雨水幫忙燒火自己熬起了小米稀飯，將白麵饅頭和金燦燦的棒子麵窩窩頭也各溜上四個，蘇俄肉罐頭在雨水不捨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開啟兩罐。
其餘有古都特色小菜也拼上一碟，鹹鴨蛋醬香牛肉也準備上桌。這一桌早餐可謂營養豐富，簡單而豪華。
在舊年間連地主不年不節的也不敢這麼吃，老了老了不但託了大孫子的福，還受了外國姑娘的益。
[唉，要不是街道辦朱主任幾次三番做自己思想工作，真不想給俄國人吃。1900年庚子之亂鬧義和團時，老俄子沒少禍害中國人。
現在友好啦，可是心裡彆扭就是死活轉不過那個彎來。以致前日索菲亞喬遷之喜自己都沒有參加，懶得瞧那兩個又胖又壯跟熊瞎子似的沙俄人。
索菲亞除外，那是畫裡面的人走出來的，從模樣倒是跟大孫子挺般配的。可惜是個洋妞兒，一生孩子身材就走樣了，品種不成，完全不如咱華族女人。]老太太邊忙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
連閻埠貴走到面前都沒有注意到。
何雨柱已經教索菲亞練習了幾遍武當太極拳，她已經在何一雙大手拍打矯正下很快學會了各種招式，掌握了要點打得有模有樣。當然沒少挨何大教官呵斥呵，親自指導示範。
[沒想到她還真是挺有練武天分的。不到一個小時就練到這種程度，把關鍵訣竅都弄懂吃透了。真不愧是經過克格勃培訓，能當燕子的精英人才。
然而從其腰跨動作，眉目細節看顯然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處子幽香騙不了人，除非這女孩體質特殊異於常人。
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這最後一課她沒過關，所以才被淘汰了？據說當間隔的都是要被破了身的，這也是職業生涯必修課。
這也沒法當面詢問啊。真問了她還不得用粉拳打自己個萬朵桃花開，一枝紅杏出牆來才怪。雖然她這功夫真是不低，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細節處都帶著特工影子，但在自己大宗師巔峰面前完全不夠看。
可咱四九城爺們也不能欺負她不是，昨夜除了伴舞福利外，她可是把軋鋼廠改造原始技術資料給了自己四分之一去研究。
人家可是很大方的連私人筆記都給我啦。且暗示不會禁止軋鋼廠備份資料，照圖紙複製一份。這欠的人情有點大了。]
隨手“啪”的一聲拍在翹臀上，“收緊，收腰松胯提臀，雙臂環抱如摶氣球，身隨步走圓轉如意不滯不澀，……！”
“噢，你拍哪裡？”
“甚麼？啊索菲亞對不起，沒注意小細節，光顧糾正你不規範動作了。你別多心認真練習。
你對武術理解力還是相當不錯的，有悟性有靈透勁兒，是個練武好苗子。這一小杯何氏精華藥液就著身體氣血行開了喝下吧，就算你我師徒首次授業見面禮了。”
[糟糕，平時教導何萌萌杜薇薇練武習慣了，下意識想幫她們疏通經絡啟用氣血。忘了索菲亞是熟悉的陌生人，動作親密的過分了。
下次一定要謹言慎行，別惹了這位俄國姑娘。不然萌萌姐就該生氣了，昨晚去遲了被她好一頓揶揄。差點被老師罰站沒上得了床，被當狗遛。
杜薇薇倒是甚麼都沒有說，但也聞出了不一般的味道。這小妮子難道鼻子比我這天賦神通還靈。
幸而她溫柔似水，像煙波中的青荇只潤不纏，讓人流連忘返。好在萌萌姐給新買的勞力士腕錶給力，一邊三個小時不偏不倚剛剛好。真準！]何雨柱暗暗給自己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柱子，原來你在這兒啊，咦，你在教索菲亞女士練太極？這太極拳是國粹呀，過些日子你也教叔幾手我也健健身。”
“閻叔我倒是想教您就怕您老胳膊老腿的，不經打理再練傷了，我可沒有醫藥費啊。我教的太極拳可不是軟綿綿的健身太極，是武當正宗內家太極拳，講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的。
您是不是來找我拿漁具的？如果是就跟我去中院我家院裡門邊去取，如果不是您就撂在這好好上眼學。我可沒空兒跟您閒聊。
怎麼索菲亞把藥水喝完了，還不趕緊再把我教你的完整打上一遍？趁機把血行開夯實基礎，在那閉目養神呢？”
[這小混蛋嘴皮子太溜都欠揍了，早晚姑奶奶我要找回場子來。居然敢當著外人面訓我，一點面子不給我留，真真氣死個人。
這才喝完藥液咋就渾身象有暖流入腹衝擊四肢百骸的情況，這就是東方人所說的內氣嗎？真的很神奇。暖洋洋的好舒服，滾到哪裡哪裡痠痛勁兒就消失了，比泡溫泉舒服萬倍。
居然連心情都莫名愉悅了，似乎以前在組織受訓時的暗傷都迅速緩解向好。]
陡然索菲亞大美女睜開眼睛，一聲嬌叱吐出胸中不快。身隨步走，意到拳出隨心所欲，將這套何氏秘藏太極技擊之法演練出來。
一時動作速猛靈活時如猿猴電閃騰挪，優雅處似白鶴盤旋似，危猛際引若虎嘯龍吟，身形舒緩時如雲捲雲舒，氣勢磅礴狀若大江奔流。
將太極精髓奧妙處恰到好處的打了出來。閻埠貴卻是沒見過太極拳動起真章來有這般氣勢，不禁瞠目結舌。
中風般用手指著穿花拂柳般做蝶舞的索菲亞。驚疑道：
“柱子，你確定這是太極拳不是八極拳？瞅這迅捷威猛勁兒怎麼不次於你每日練的八極拳？這一拳下去就這麼劈上，不得把人打的內傷吐血呀？”
“對嘍，我的閻老師。這才是正宗原汁原味的武當技擊太極拳。舒緩時運轉內力積蓄力量，迅猛時以拳帶勁兒，以力助拳內外合力斃敵於拳掌之下。
講究的就是以慢打快，動靜結合陰陽相濟互為表裡。內養先天之氣，通經活血強筋健骨養神存思。外借拳擊發力，料敵先機避其銳氣擊其墮歸。斷其關鍵節點，一擊斃殺。
這可不是晨起公園子裡天橋把式教的雜耍，這才是保家衛國的殺人技，精華版的。
閻叔要不要學？您要是誠心學我就勉為其難收下您這個老徒弟了。我也不嫌您資質差，拜師禮十塊錢。不多吧？”
“啥？就這套拳從頭到尾打完十分鐘都用不上還十塊錢？太貴了太貴了，再說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受不了哇。
你給我弄套柔和綿軟點的，能鍛鍊身體健身養氣就行。犯不上打打殺殺的，我一個讀書的斯文人還是不觸那個黴頭去抓壞人了。
你幫我想想轍，拜託了柱子，學費就免了吧？我再從學校給雨水弄套新教材，抵了這學費咋樣？”
“中吧，那我就給你改改，教您一套健身型的太極，這耽誤了您成為武林高手您可別後悔？
趁我教索菲亞這節骨眼，您得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呀。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將來我學童林童海川童大俠別開天地另創一門時，你可別哭著喊著求我把您收入門牆。
那時學費可不是十塊錢這點兒小錢了，起碼一千塊起步。還得三拜九叩首行拜師大禮。”
嘚，柱子你就別拿你叔尋開心了，趕緊把魚竿拿上。我一早就去後海把住那個你釣過大魚那位置。
聽說自從你在那釣過大魚後，那地兒一早就被人佔了。別人想在那拋竿得付地界錢，先到先得後到白瞎。
我吃過早飯趕緊先攆過去，就是不釣把地兒租賃轉手讓出去，一整天也是一筆額外收入不是？”
“好吧，閻叔真有你的。瞧您這一副奸商嘴臉，連這點小錢都不放過。小心老天爺算計您，一個算盤珠子給您清零嘍。”
不能，不能，上天爺慈悲著呢，哪有工夫跟我這螻蟻小民計較。牙縫裡省下這點小錢還不是為了我那三個小子。
你錢大媽這次懷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兒，我們老兩口就心滿意足別無他求了。
你也看到了，我們夫妻都是勤快的。每天每日省吃儉用的，買房還債生兒育女兢兢業業的。日子咋還過的不如你這麼艱難呢？
看你每天大手大腳的，每天那吃食都跟大觀園似的，你閻叔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更別提吃了。
要不是借你光，一年到頭肉我吃不上幾回。更別說海鮮蘇俄牛肉了。
叔叔真心謝謝你啦，柱子。
啥也不說了，把漁具給我拿上吧，再晚就耽誤了。要不你把車子借我騎騎，還能快點兒。”
“那可不行，車我和索菲亞還得用呢。白雲觀您讓蘇俄女專家腿兒著去？那是咱老古城待客之道？”
“索菲亞，你先用心體會這套拳法，完事兒去我奶奶家用早飯，那邊兒準備得嘞。我去去就回。
走了閻老師，怎麼腿軟走不動道了？這您可不成。回頭我跟我錢大媽說說，您這一把歲數也矜持點。犯了生活作風錯誤就不好了。”
“滾犢子，沒老沒少的小心我告訴老太太用柺杖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