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信你,這飯盒你先拿著,明天週日休息,我陪索菲亞去白雲觀遊覽咱們古城,就便也上上香求個平安符。
沒時間去廠子裡,你叮囑我錢大媽口風緊些,別走露了訊息。
現在軋鋼廠工作機會挺緊俏的,工業正是國家大力發展階段,工人手裡端的就是鐵飯碗。
比靠天吃飯種地強,只要工作勤勤懇懇不偷奸耍滑,就跟老輩子八旗子弟吃皇糧一樣,旱澇保收。”
“你心我絕對鐵齒銅牙咬的死死的,一個字也不會洩露出去。當秘不秘必為所棄,這點叔懂,怕你難做人不是。
這麼大院子沒工作的多了去了,年輕人滿大街竄找零工打赤膊扛大包的多少?不就為那幾斤嚼穀填飽肚子嗎?
咱都是從舊社會餓過來的,明白弄份掙錢求活渠道不容易,更何況是廚房那地兒。”
“您明白就好,噤聲有人來了。”
眼見兩道人影從院外巷口走來,何雨柱拉著閻埠貴躲到門側陰影中,側耳細聽兩人邊走邊聊。
“奶奶滴也他娘邪性了,一連幾天了次次輸個精光,就一把沒押中過。你說哪有一連開出十把大的,這不是出老千玩手段下咱們錢嗎?
這銼金剛的場子真不是玩意兒,要不是有金家那漂亮丫頭能讓我揩揩油我才不去呢。
這才幾天工夫,就把我打零工的錢和從我媽手裡滲出來的錢都栽進去了。
要不是你有先見之明跟我反著押,咱們兄弟別說喝酒吃肉打牙祭了,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不行我得想法子報復回去,這啞巴虧不能白吃。”
“先別進院等我抽根勝利煙再進去,我得好好緩口氣,揹著點我娘,別讓她瞅出點甚麼來。
這他媽一路緊跑,搶了個老太太才兩毛錢一包煙真不值當的。萬幸那地界偏沒被人發現。”
“好,那您也給我拿上一顆,我還沒抽過菸捲呢。”
“他們別把我惹急了,否則我報公安端了他們場子。我難受他們誰也別想好受。”
“哥哥呦,您可收著點吧,真端了矮冬瓜場子他不得恨死咱們,那仇就結大了。
平時都是瘦猴帶著幾個手下看著的,要是他們幾個把事擔下來,矮冬瓜屁事沒有逍遙法外。他們對咱們加以報復。
就憑你我這樣的?在銼金剛兄弟手下恐怕連三拳兩腳都挨不起,那一眾打手七八個呢。
為這點小錢置氣犯不上,咱東走走西溜溜多尋摸點外快不甚麼都有了。實在不中就把這院子裡有錢的,往銼金剛那一帶。分點提成也比當面鑼對面鼓的幹或使陰招強啊。”
“甚麼?老子吃了虧上了當還得幫他拉生意?憑啥?”
“哥哥你別生氣,我們賭錢為的啥?不就是為了以小博大賺個吃喝不愁發橫財嗎?幹不過人家咱就加入。不丟人,再說丟人算甚麼?錢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這院子肥羊可不少,那賈家兒子以前生瓜蛋子一個,跟咱去牌場沒少輸。可自從人家掛上銼金剛侄女霜月姑娘,你看人家混得得意的。總能跟著押發筆小財兒。
牌場上都當上相公了,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還不是拉我們去了那牌場當了冤大頭,他自己個在金爺面前立了功?他跟銼金剛侄兒瘦猴近乎了,連他妹子都得手拿下了。聽說都懷上了,才緊著張羅結婚呢。”
“這小子是真黑,把我們典當了他偷著數錢。
咱們兄弟幹不過矮冬瓜還弄不過他個小白臉子?打他悶棍套他麻袋搶他個孃的。憑甚麼他財色雙收,我們喝西北風。”
“行,不過那得另找機會。
我聽說咱行哥們劉三麻子混的不錯,要跟姓易的老梆子進軋鋼廠當學徒工了?也不知道人家是咋混的,找機會狠狠搓他一頓。想法從廠子里弄點東西出來賣錢,咱手頭也寬裕寬裕。”
“那他能答應嗎?人家馬上就要當上工人老大哥了,還能跟咱走動?怕他不尿咱們倆。”
“他敢,他小子把柄在我手心裡攥著呢。他敢不配合我就把天給他捅露嘍,送他去吃牢飯。”
“哥再給我一根,這煙太好抽了比老漢煙強太多了。”
“抽甚麼抽,想法搞錢才是正經。走!回家!”說完高個子把手中煙屁狠狠扔在地上,用腳使勁碾碎,好像能把滿腔怒火發洩出來一樣。地下煙屁不知道是哪個死敵。
等兩人走遠,屏氣凝神的何雨柱和閻埠貴從陰影中走出,相視無言搖了搖頭。這資訊量不小啊。兩人同時開口,
“嗯,柱子你說,你先說。”
“不,閻老師您先說,您先說。”
“唉你小子怎麼還跟我客氣上了,我的意思是這事兒咱就當沒聽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趟那混水。
有那功夫還不如跟我去後海釣魚呢,明兒週日了,我也好久沒去後海了。要不你把你那魚竿借我一下。再說再不釣天一涼就沒有口了,水再入冬後一上凍,就只能打冰出溜當滑冰場了。
想釣魚只能等明年了。
我還想趁有口多釣點晾點小魚乾,就飯當葷腥吃。
再說,再說你那竿能釣大魚,我那竿連三五斤都釣不起就斷了,溜魚都得溜半天。
你那餌料也是一絕,想空軍都難。”
“行,你把我那兩根竿子都帶上,餌料明一早我一塊拿給你。我從白雲觀回來後,沒準也去甩幾竿。幾周不釣手也癢癢。
不過下午我還有事兒,只能釣兩三個小時。
時間不早了,抓緊時間吃飯早點休息。我也回了。”
何雨柱哪裡是怕時間晚了,耽誤吃飯,用神識眼瞅著兩個壞種走到賈家門前,賈張開門將倒髒水,將出未出之際。用神念控制著兩人對話給賈張氏聽。
“哥,你聽說沒,易中海易師父把軋鋼廠給他的去軋鋼廠上班的名額給咱們後院劉三麻子啦,還想收他為徒傳他壓箱底手藝呢。”
“是嗎?他不是有賈東旭給他當徒弟了,怎麼還把那個無賴弄進軋鋼廠,得多費心費那勁幹嘛。
那軋鋼廠工作不便宜呀,劉三麻子花了多少錢?”
“聽說劉三吹噓一毛沒花,還得拜易中海當師傅連拜師禮都不用出的。”
“是嗎?那劉三麻子可佔了大便宜了。
一個推薦名額最便宜也值三百塊錢啊,自己家沒人賣了也是一筆好錢啊,這不純純是傻帽嘛。”
“誰說不是呢,你說這易中海是不是瞅著賈東旭不靠譜,想另起爐灶再培養個接班人?”
“或許吧,那老東西的心思忒深,猜不到,根本猜不到。也許是賈家婆子太過刁蠻,拿捏不住換個好拿捏的……!”
賈張氏躲在門後將兩人對話聽個七七八八,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好你個易中海,你個天殺的老賊,扒皮點天燈的蠢豬。我以為這次東旭準備結婚要你個耳房佔了大便宜了,沒想到你居然把進軋鋼廠的名額便宜了外人。
有這工作機會給我未來兒媳婦金霜月也中啊,將來我賈家一門雙職工。那日子不又起來了?
你倒好不幫自家孩子,反便宜外姓小雜種,太可惡了實在太可惡了。啊……!
老孃我受夠了,這暗虧我絕不能吃。今天,不明天我說啥也得找易中海鬧上一場。
要麼給工作,要麼給錢,這事沒完。]
何雨柱操控兩街溜子,把心裡話倒個乾淨。也不添油加醋實話實說而已,看把賈張氏氣個半死。施施然而去。
眼見得後院老小吃完飯躺在熱炕上聊天,
“奶奶,你說我哥到底喜歡誰?萌萌姐薇薇姐還是淮茹嫂子?”
“好你個鬼丫頭,人小鬼大。要我說呀,我大孫子誰都喜歡,就連那個甚麼蘇俄金髮碧眼的索索…也喜歡。”
“索菲亞?不可能人家那洋勁多洋氣,我哥就一土包子配不上人家。再說如果他倆真好上了,生了孩子頭髮是黑的還是金黃的?眼睛要是一黑一綠不得嚇死個人嘞。”
“看你說的多邪乎,弄得我都沒章程了。
這小何老師比你哥大十一二歲呢,不合適好也好不到白頭到老的地步。再說人家留不住,還得到外面去,杜薇薇也一樣。
你淮茹嫂子都嫁人了,挖牆角的事兒,你哥可幹不出。但喜歡是真喜歡,那瞅人眼神可做不得假。沒那機會嘍,除非…。
我倒是希望你哥娶婁曉娥,那妮也漂亮,又是大家閨秀有教養。給你哥當媳婦剛剛好,就是年紀小點,比你哥小几歲嫩著呢。是個好生養旺夫家的長相。
不過現在到香江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