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索菲亞.波波娃離開後,何雨柱開啟為蘇俄同志今晚會餐準備的食材,上眼一瞧唉呦呵,軋鋼廠夠下血本的,怕不是把老莫餐廳的關鍵食柴都給弄回來了吧?
俄羅斯黑魚籽醬兩罐,黑松露足有一斤,北海道冷水伊勢龍蝦兩大隻,旅大市的刺參也有十多條,高加索山地牛肉五六斤。
國內產的舟山漁場的大帶魚一箱,兩隻放血退毛的蘆花白條雞。幹筍整整齊齊擺滿兩個大鋁飯盒,瞧成色顯然是江南透過火車運過來的那種。不是市場上的大路貨。
海子裡撈的新鮮鯉魚三斤上下的一條,看著真是新鮮在搪瓷大花盆中連連打著挺。搖頭擺尾嘴巴一開一合吐著鮮腥的沫子,溜膩膩的看著新鮮著呢。
肉普通了些五花三層的腰排肉,一刀劃下來的足有十斤。用來做個竹筍炒肉,再做上幾斤毛式紅燒肉,也讓蘇俄的同志嚐嚐咱偉人的家鄉的味道。
兩隻白皮雞用瓦罐做個罐子雞,先用大火燒開小火慢慢煨上。料足鮮香略添點靈泉水,何氏罐子雞走起。
鯉魚就趁新鮮來個紅燒的,搬家暖鍋有雞有魚肉,再來熱炒個川味看家菜魚香肉絲。
攏共四個華夏菜,也讓金髮碧眼的蘇俄“外星人”美女改改口味,熟悉下華夏菜。畢竟這知性美女得在華滯留兩三年呢,俄式口味不改那以後自己人有伺候的啦。
弄好伊勢大龍蝦,又用何家傳寶刀將刺參細細片好,擺上白瓷盤拼做成牡丹花開形狀。旁邊備上一小碗蘸料,碟子上芥末醬、蔥絲、香菜沫、白蒜泥。
俄羅斯黑魚籽醬號稱軟黃金太貴了,小心翼翼分放在餐盤中,按十人計人均不過三四勺。
黑松露也誇張,雖然不是英格蘭出產,也是俄歐洲部分靠近黑海林地出產的。一般俄羅斯人想都不用想,黑松露向來是歐洲貴族專享美食。價格高昂不次於法國蝸牛。幸而不是白松露,那價值十倍。也做個拼盤,按法式風格整上。
費工夫的菜都準備好後,將紅燒帶魚做好,又熱鍋涼油炒得了魚香肉絲。各式中外口味美食陸續好了,由身旁人端上餐桌。
因為做菜弄飯時過於專注,何雨柱竟然沒注意到,索菲亞.波波娃不知道何時來到身側。
一雙湛藍清澈的眸子盯著何雨柱側臉,充滿驚喜熱切的味道。
廚房上懸掛的半截門簾被一雙玉手掀開,充當服務員的華族美女抬起一雙剪水秋瞳望來。恰與索菲亞同框,像一張彩照分外清晰秀麗。
何雨柱看著來端菜的黃雲鶯和索菲亞並肩而立,中西合璧各擅勝場,看得賞心悅目堪比蓮花鬥玫瑰。不由手下一頓,不過須臾回過神來。
忙將爐火熄滅,對兩位各有風姿美女道:菜做完了可以上桌了,我就不幫忙上菜了。我去看看好好參觀一下索菲亞同志的新居。黃鶯姐啥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陣子了,跟你師兄魁文過來的。他在屋裡幫忙擺桌椅,宋強夫妻也在。”
“淮茹嫂子,在幫忙上菜溫酒。你快去看看吧,軋鋼廠請來的俄語翻譯張同志首次登門。你也幫忙招呼一下。準備吃飯。
“就不知道菜夠不夠?桌椅從你奶奶那借了,有十個人左右。你過去正好看一下。”
“沒問題,我準備了至少十二個人的量,菜又夠硬油水挺足。怕你們裝斯文得剩下。”
“好你個何雨柱敢跟我開玩笑,我這就回去找你師兄魁文收拾你。”
“別介啊,雲鶯嫂子。我這不是活躍活躍氣氛嘛,大傢伙都是年輕人總不能死氣沉沉的沒點活泛勁兒吧。”
“不過你跟索菲亞同志很熟嗎?我跟索菲亞.波波娃同志比跟你熟,不象你是個大忙人。一天到晚腳不沾地,到處亂跑象個小蜜蜂。”
“索菲亞來到四九城後,想看看老城風景尤其是四合院設計風格。順腳走下我們院子了,恰巧遇到我和淮茹嫂子。”
“我們請她到家裡坐,喝茶聊天請了古城故事。她看我們後院還有空房子閒置著,房子庭院佈局很有特點就喜歡上了這裡。”
“後來一問居然是軋鋼廠產業,於是決定向廠領導要求住進來。連日來我和淮茹嫂子宋強鄰居幫忙收拾好幾天啦。”
“你除了你奶奶那兒,也不愛到後院來串個門子。我和你師哥搬來有一陣子了,沒見過你幾面。”
“前兒個幹活的於師傅問我你在忙甚麼,我都沒法回答人家。”
“噢!還真是的,我這一陣子一直在忙軋鋼廠小食堂早中晚三頓工作餐和晚上加餐。
“確實是沒工夫啊,雲鶯嫂子你可別告訴我師哥,我今天在酒桌上多敬你們夫妻幾杯酒。權當賠罪了。”
“親愛的何,快些去用餐吧。沒想到這麼美麗的黃小姐是你的嫂子,我們相處的非常愉快。”
“秦女士非常勤快美麗,所以我這次搬家特地請在這些日子幫忙新結識中國的朋友用餐。走吧。”
“誒呀,宋哥魁文哥你們好,兩位蘇俄同志大家好,淮茹嫂子也好。這位就是張翻譯吧?你好你好。”何雨柱看到一個新面孔於是上前打招呼。
哪知對方鼻子似乎輕哼了一聲,其表情充滿了不屑。
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其站在書櫃旁,手中拿著一本俄文原版普希金詩集,面白無鬚眉目清秀,髙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琺琅框眼鏡的年輕人上。
眼神倨傲看著自己,仿若在逼視一隻螻蟻。
心中不喜卻也不想在索菲亞請客的遷居宴上惹事兒,目光不做停留,轉向他人。
哪知對方几步走到近前目光向上三十度逼視著自己的眼睛。
“何雨柱小同志吧?從軋鋼廠來之前聽廠長說過您。人長的英俊廚藝是頂尖的,還懂俄語能流利對話。本事不小挺活躍的。
“就是文化低了些中,初中沒念完是吧?聽說好象才初二還沒念完。連畢業證都沒有拿到,這文化水平連工廠大門都摸不到吧?也就是個做廚子的料。
“自古以來只有這行要求低,文盲挑夫農民有把子力氣就行。”
“外語我猜也是野路吧,會說不會寫,看書睜眼瞎那種。”
“不過沒關係,現在各廠礦街道都在開掃盲班,有時間不妨去看看。”
“學上個幾年考個初中文憑,興許能到軋鋼廠後廚當個臨時工。聽說軋鋼廠在擴建,也在招臨時工。條件放寬了許多。”
“我的建議還是不錯的,沒有甚麼智商的人看不到大勢所趨。”
“畢竟做為社會主義建設者,沒有文化靠出大力流大汗可幹不出甚麼名堂。”
“將來找物件都得找農村的,城市姑娘眼光高著呢,可看不上沒文憑的普通人。你說是吧?”
這個張翻譯自顧自地說著,全然不看眾人難看臉色。
索菲亞面色漲得通紅,宋強馬魁文怒目圓睜,黃雲鶯粉面含煞,秦淮茹無所適從。
兩位蘇俄同志目光飄忽避開索菲亞目光,嘴角含笑頗有深意。
何雨柱看其看索菲亞眼神充滿熱切光芒,帶著狂熱帶著渴望,帶著暢想。
於是故意問道:“哦,那照張同志所說我就不明白了。我是文化低下職業卑微就是個侍候人的廚子不假。
“不過你又師出何門,文化水平有多高呢?難道你的優秀我還得仰望你不成。
“我嘛也沒甚麼大背景,就是住在大院,解放後被公派留蘇幾年。在莫斯科大學學習機械製造主攻俄言科學技術資料翻譯。”
“前兩天回的國,是機械部專業翻譯。”
“當然這些太專業的詞彙你也聽不懂。這次軋鋼廠領導特意將我請來,配合索菲亞同志率領的援華技術工作組工作。”
“水平一般般也就比你強上幾個層次罷了,我這解釋你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