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小綿羊在迷宮般的城市小巷中靈活穿梭。夏美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她總能在警車即將合圍之前,從兩條大樓間僅容一車透過的縫隙中鑽出去。積水被車輪劈開,在牆壁上留下兩道溼漉漉的痕跡。
風聲在耳邊呼嘯,帆高不得不把臉貼在夏美的雨衣上,大聲地問道:“夏美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凪啦!”夏美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笑意,“那小鬼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電話,打給我說陽菜不見了,你又被警察抓走了!急得都快哭了!”
聽到“陽菜不見了”這幾個字,帆高環抱著夏美的手臂驟然收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那……那凪君呢?他現在在哪裡?”
“被兒童諮詢處的人帶走了,說是要進行‘保護性監護’。”夏美的話語裡透出一絲不屑,“說白了,就是暫時關起來了。”
帆高的心沉了下去。陽菜失蹤,凪被控制,而自己正在被全城通緝。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就在這時,前方主幹道上傳來了尖銳而密集的警笛聲。數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正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顯然是在進行拉網式搜捕。
夏美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發出了一聲興奮的輕笑。她猛地一壓車身,小綿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堆滿雜物的後巷。
“抓穩了哦,帆高君!”她透過後視鏡,對著帆高眨了眨眼,“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正兒八經的‘共犯’和‘逃亡者’了吧?感覺好刺激!”
帆高看著後視鏡裡夏美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的恐懼和絕望,竟然被這股不管不顧的狂熱沖淡了些許。他默默地從座位下拿出備用頭盔,戴在了自己頭上。
畫面在此刻猛然拉昇,切換成俯瞰整座城市的鳥瞰鏡頭。在那片由鋼鐵、玻璃和水泥構成的灰色叢林中,那輛粉色的小綿羊就像個微不足道的畫素點,在無數條縱橫交錯的道路上,進行著一場註定希望渺茫的逃亡。警笛聲從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夏美的畫外音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卻又無比堅定:
“那麼,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帆高抬起頭,目光穿透頭盔的面罩,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去陽菜那裡。”
【共犯!逃亡者!這個臺詞太燃了!】
【鳥瞰鏡頭絕了,渺小的個人對抗龐大的城市機器,宿命感拉滿了。】
【“去陽菜那裡。”帆高的目標從未動搖過。】
【雖然很帥,但真的能逃掉嗎?感覺好絕望啊。】
畫面淡出,再亮起時,場景已經切換。
壓抑的、散發著消毒水氣味的白色,取代了城市街道的雜亂色彩。這裡是東京都某兒童諮詢保護中心的接待室。牆上掛著宣傳兒童權益的海報,上面的卡通形象笑得天真無邪,與此地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
一名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女職員正低頭在來訪登記表上記錄著甚麼。她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溫和,卻聽不出一絲感情:“又有人來探訪天野凪嗎?這孩子,還真是受歡迎呢。”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訪客。那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留著及腰黑長髮的少女。少女的面板很白,五官精緻得如同人偶,神情恬靜而疏離。她對著女職員微微鞠了一躬,姿態優雅得體。
女職員在登記表上寫下了一個名字:花澤綾音。
“請進吧,他在三號會談室。”
名叫綾音的少女再次欠身,轉身走向走廊深處。她的腳步很輕,白色的裙襬隨著走動輕輕搖曳,像一朵悄然綻放的曇花。
【新角色登場!這個黑長直妹妹好漂亮!】
【花澤綾音?跟香菜一個姓氏,是巧合嗎?】
【這氣質,一看就是大小姐型別的。她來找凪幹嘛?】
【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女孩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