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段配樂過場,觀眾們紛紛把公屏打在淚目上。
【這種青春的op,這種詳略得當的敘事,回來了,都回來了!】
【這種作畫,這種快節奏,好舒服!】
【嘶——這算不算一種新風格?感覺《你的名字》和《天氣之子》,無論是畫風還是手法上都很相近】
【這樣做,觀眾觀感舒服了,但是反而更考驗作曲、作畫和劇情安排了!】
【是這樣的,更短的作畫空間,但是關鍵資訊不能少,還要有足夠的節目效果···這麼一說反而感覺更難了!】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就記得夏美尊嘟好美!】
【誰會不喜歡一個,採訪小學生,都能露出認真眼神的美女姐姐呢?】
【別想了,人家是須賀的情婦捏】
【痛!太痛了!不是,須賀他憑啥啊!】
【就開了間兩人的公司,在外面打柏青哥,房間裡還有不明女子的私人義務,外貌上更是有些邋遢的大叔——我真他*不懂了,他到底憑甚麼啊!】
【話說,我有一個問題,我家女主呢?】
說到這裡,彈幕一時沉寂。
【霧草,還真是!】
【老師,為甚麼沒有我家陽菜啊?】
【你家陽菜,因為給外面的流浪混混私自送了個漢堡,現在被麥當勞職業學院遣返回家了】
【樓上太生草了!】
【應該···快出場了吧?】
看到這裡,花澤香菜眨眨眼,向評委們問道。
“幾位老師,我們的主題似乎是‘少年戀人’,而我們的女主,似乎好久都沒出現過了。”
“這裡,蘇晝老師是否有點跑題呢?”
手冢蟲冶沉吟片刻。
“這裡,我想蘇晝老師,是很清楚自己在畫甚麼的。”
“畢竟,帆高進入事務所,並且與須賀夏美共事的畫面,他特意安排了音樂輔助,進行跳過。”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手法,在《你的名字》中多次出現,十分新奇,又十分好用。”
“唯一的缺陷,就是對使用者的動畫電影造詣,有不小要求。”
“當然,話又說回來。”
“這裡能看出,蘇晝有意在控制篇幅長度,他對於主線的把握一定是沒有偏離的。”
“而且,給少年一個熟悉並融入東京的場所,也是帆高與東京生髮其他故事的前提。”
花澤香菜眨眨眼,疑惑道。
“那問題是,蘇晝在這邊找到了融入東京的辦法,那麼,又怎麼和之前的女主再度建立聯絡呢?”
“兩個人,似乎只有一個漢堡的交情與聯絡···”
聽到這裡,餘化老師笑了。
他開口道。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點,東京的反常天氣。”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觀眾們的共鳴。
【確實!雖然東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下雨,但是這個雨水量還是有點誇張了!】
【感覺到了來自蘇晝選手的吐槽,但是,也沒辦法嘛,畢竟東京歷史上就是窪地,後來即使堆積成陸地,還是會不斷下雨】
【所以說,我感覺也正常吧?就是單純這一段時間,東京的雨水比較多就是了】
【嘶——等等,這難不成是蘇晝故意安排的?】
【是吧?畢竟前面似乎一直在鋪墊···】
餘化老師目光微動。
“前面各處細節,包括神婆的民俗故事、天氣預報人員的吐槽、還有電視中播報的特大降雨、還有東京反常的天氣。”
“這些細節,單獨出現一處,可能只是作者為了增強真實感,加入的。”
“但是,如果每一處都有很巧合地細節。”
“那麼,我們就要考慮。”
“這是不是作者,在大框架下安排的某種伏筆了。”
巷子深處,積水漫過鞋底。
帆高蹲在垃圾桶旁,從揹包裡掏出昨天剩下的半塊麵包。麵包已經硬得像石頭,邊緣還沾著些許黴點。
“喵——”
黑白相間的小貓從牆角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帆高手中的食物。
帆高撕下沒發黴的部分,放在地上。小貓遲疑片刻,終於湊上來,小口小口地啃食。
雨還在下。
細密的雨絲斜斜飄進巷子,打溼帆高的肩膀。他看著小貓吃完最後一口,舔舔爪子,然後消失在雨幕中。
“至少你還有地方躲雨。”
帆高自嘲地笑笑,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水漬。揹包裡只剩下那把來路不明的手槍,和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加起來不到五百日元。
走出巷子時,街道上行人稀少。
雨傘在人群中開開合合,像一朵朵移動的蘑菇。帆高沒有傘,任由雨水順著頭髮滴落,模糊視線。
然後他看到了她。
麥當勞門口,那個給過他漢堡的女孩。
雙馬尾在雨中微微晃動,淡藍色的眸子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她沒撐傘,雨水打溼她的制服,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那個···”
帆高剛想開口打招呼,兩個男人從牛郎店門口走出來。
金髮男人。還有另一個染著棕色頭髮的傢伙。
“喲,小妹妹,一個人在這兒淋雨?”金髮男人叼著煙,眯起眼睛打量陽菜。“要不要去我們店裡坐坐?包吃包住,工資還高。”
陽菜後退半步。“不用了,謝謝。”
“別這麼見外嘛。”棕發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想搭陽菜的肩膀。“你這麼可愛,來我們店肯定能賺大錢。客人們最喜歡你這種清純型的了。”
“我說了不用!”陽菜用力甩開對方的手。
金髮男人臉色一沉。“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一把抓住陽菜的手腕,往店裡拖。陽菜掙扎著,鞋跟在溼滑的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放開她!”
帆高衝上去,抓住陽菜另一隻手。
金髮男人愣了愣,隨即認出帆高。“喲,這不是那個面試的小鬼嗎?怎麼,想英雄救美?”
“我說放開她!”帆高用力拉扯。
“滾開!”
金髮男人鬆開陽菜,反手一推。帆高踉蹌後退,拉著陽菜的手腕轉身就跑。
“站住!”
身後傳來怒吼和腳步聲。
帆高拉著陽菜在雨中狂奔,雨水模糊視線,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他們穿過街道,鑽進小巷,繞過垃圾桶,踩過積水。
“呼——呼——”
帆高喘著粗氣,回頭看看。
兩個男人還在追。
“這邊!”陽菜拉著帆高拐進另一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死路。
水泥牆上爬滿青苔,雨水順著牆面流淌,匯聚成一灘渾濁的水窪。
“嘖,跑啊,怎麼不跑了?”
金髮男人和棕發男人堵在巷口,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帆高下意識擋在陽菜身前。
“小鬼,你知道壞了我們的好事要付出甚麼代價嗎?”金髮男人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我···”帆高嚥了口唾沫,雙腿在發抖。
“算了,教訓一頓就行。”棕發男人掏出手機。“我去叫老闆過來,把這小妞帶回去。”
金髮男人點點頭,朝帆高走來。
“等等!”陽菜想衝上去。
“別動!”帆高回頭看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的···”
話音未落,金髮男人一腳踹在帆高肚子上。
“呃——”
帆高弓成蝦米,摔倒在水窪裡。冰冷的雨水灌進衣領,混著泥土的腥味鑽進鼻腔。
“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英雄救美?”
金髮男人蹲下來,一把揪住帆高的頭髮,將他的臉按進水窪。
“咕嚕——咕嚕——”
水灌進口鼻,帆高拼命掙扎。肺部傳來灼燒般的疼痛,視線逐漸模糊。
“住手!”陽菜衝上來,用力推金髮男人。
“滾開!”
金髮男人反手一巴掌,陽菜摔倒在地。
帆高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嗡的一聲。
臉上的創可貼在水中脫落,露出下面青紫的淤痕——那是在家鄉被父親打的。
耳邊響起父親的怒吼:“廢物!”“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還有同學的嘲笑:“窮鬼!”“鄉巴佬!”“活該被欺負!”
以及這幾天在東京遭遇的一切——
被拒絕的面試。
被趕出的網咖。
被絆倒的夜晚。
被無視的求助。
夠了。
夠了!
帆高猛地抬起頭,掙脫金髮男人的手。他爬起來,踉蹌著後退,手伸進揹包。
“小鬼,你還想反抗?”金髮男人冷笑著走近。
帆高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那把手槍。
他握住槍柄,慢慢抽出來。
雨聲忽然變得很輕。
世界彷彿被按下靜音鍵。
帆高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金髮男人。
“你···”金髮男人愣住。
棕發男人也愣住。
陽菜捂住嘴,眼睛睜得很大。
“退後。”帆高的聲音在顫抖,但槍口很穩。“退後!”
“小鬼,你知道這是甚麼嗎?”金髮男人舔舔嘴唇,眼神閃爍。“玩具槍吧?唬誰呢?”
“我說退後!”
“行行行,我退。”金髮男人舉起雙手,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別激動啊,小朋友。”
他後退一步。
兩步。
然後猛地衝上來,想奪槍。
“砰——”
槍響了。
巨大的聲響在巷子裡迴盪,震得耳膜發疼。
“快走!”陽菜衝過來,拉著帆高的手。“警察馬上就來了!”
帆高呆呆地被她拉著跑出巷子。
雨還在下。
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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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
【真開槍了?!】
【我以為蘇晝在吹牛逼,結果他是認真的?!】
【這尼瑪才二十分鐘啊!男主就開槍了?!】
【一般動畫電影,這種情節不都是高潮部分嗎?!】
【蘇晝:高潮?不好意思,我這才剛開胃菜】
【媽的,心跳加速了】
【這畫面,這演出,這配樂,絕了!】
【但是兄弟們,男主這下完蛋了吧?】
【持槍傷人,未成年,還是在東京···】
【女主也跑不掉,從犯】
【所以標題裡的是這個意思?】
【我人麻了,真就字面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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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席。
手冢蟲冶摘下眼鏡,用手帕擦拭鏡片。
“各位。”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銳利。“我收回之前的話。”
“這部作品的衝突,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餘化老師點點頭。“槍響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仔細想想,這個處理非常合理。”
“帆高從離家到東京,一直在被欺負、被拒絕、被無視。”
“他的情緒一直在積壓,只是沒有爆發的契機。”
“而陽菜被打的那一刻,就是導火索。”
李·斯坦接話:“更重要的是,蘇晝在前面埋了很多伏筆。”
“帆高臉上的傷。”
“他在麥當勞趴桌子時的走馬燈。”
“還有那把槍——他一開始以為是玩具,但潛意識裡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
“所有的情緒和矛盾,在這一刻集中爆發。”
花澤香菜嚥了口唾沫。“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手冢蟲冶重新戴上眼鏡。“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兩個未成年,一個開槍傷人,一個是目擊者。”
“他們要怎麼面對警察?面對社會?面對自己?”
“而且···”
他頓了頓。
“別忘了,這部作品叫《天氣之子》。”
“到現在為止,除了陽菜那段的回憶,我們還沒看到天氣相關的核心內容。”
“蘇晝不會無緣無故起這個標題。”
“所以,槍擊案只是開始。”
“真正的故事,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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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畫面繼續流動。
帆高和陽菜在雨中狂奔。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兩人鑽進一條小巷,躲在垃圾桶後面。
“呼——呼——”
帆高喘著粗氣,手還在顫抖。槍被他塞回揹包,但那股硝煙味還殘留在鼻腔。
“你沒事吧?”陽菜看著他。
帆高搖搖頭。“我···我開槍了···”
“嗯。”
“我真的開槍了···”
“嗯。”
“我···”帆高抬起頭,眼眶通紅。“我該怎麼辦?”
陽菜沉默片刻,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
“跟我來。”
“去哪?”
“我家。”
陽菜站起來,拉著帆高繼續在雨中奔跑。
警笛聲漸漸遠去。
雨還在下。
但在某個瞬間,帆高抬起頭。
厚重的雲層中,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
一縷陽光,穿透雨幕,落在他們身上。
很快又消失了。
但帆高記住了那一刻的溫暖。
就像麥當勞裡,那個漢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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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轉折我服了】
【從絕望到希望,就一縷陽光的事】
【所以陽菜真的有超能力?】
【還是說這只是巧合?】
【管他呢,先看下去再說!】
【蘇晝這節奏把控,絕了】
【二十分鐘,完成人物塑造、矛盾爆發、情感轉折】
【這效率,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