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移動城堡消失在天空中。
《哈爾移動城堡》,全劇終。
觀眾們一時無言,有種莫名的空虛和感傷。
【完結撒花】
【】
【致敬】
【淚目】
【···】
觀眾們許久沒能緩過神,在彈幕上留下自己來過的痕跡。
另一邊,蘇晝意猶未盡地站起身。
渾身噼啪作響。
又累又滿足。
很不捨得感覺啊···
他推開門,節目組的後日談採訪組,早就恭候多時。
蘇晝笑著點頭。
“開始吧。”
打光,佈置鏡頭,擺上小木桌。
桌子上再擺個假綠植加書本。
好的,訪談場景佈置完畢。
蘇晝被請上位置。
訪談主持人,還是上次那位。
她笑吟吟開口。
“蘇晝老師,《哈爾》比《千尋》畫面更復雜,更精美。”
“這次,您畫夠了嗎?”
蘇晝感慨的笑了。
“畫之前是百般牴觸,畫之中是抓耳撓腮,畫之後是如釋重負又意猶未盡。”
“這個公式,能套用在所有創作者身上。”
(才不是我呢(叉腰))
主持人被逗笑了。
“那看來,您還是沒有畫夠。”
“或許吧。”
主持人接著問道。
“從《哈爾》到《千尋》,畫面也愈發精美。”
“接下來的作品,您繼續向畫面更加細節精美的方向深入嗎?”
蘇晝沉吟片刻。
“有這種可能,但是不代表接下來的作品,都會執著於複雜精美的畫面。”
“動畫電影,是以畫面為載體,講述不同故事。”
“無論是畫面是粗糙還是精美,只要能於故事主體貼合,那麼就是最好的畫風。”
主持人點頭稱讚。
“這樣的理念,也是那位‘宮崎駿’老師傳遞給您的嗎?”
“《哈爾》的製片人,我看到也寫著‘宮崎駿’。”
蘇晝笑著點頭。
“老爺子教會了我很多。”
主持人沉吟片刻,丟擲第三個問題。
“《哈爾》劇情中,大家很關心哈爾與荒野女巫的關係。”
“因為從兩人的互動,耳朵上的掛墜,還有劇情展現的過往中,可以看出兩人曾有過密切的關係。”
“他們,真的如網友猜測那樣,是前男女朋友嘛?”
蘇晝搖頭。
“這一關係本身沒有確切答案,可以交由觀眾各自解讀。”
“但是,在《哈爾》的劇情中。”
“‘荒野女巫與哈爾’和‘蘇菲與稻草人’。”
“這兩對關係,本質上是構成一定程度對稱的。”
“《哈爾的移動城堡》,是一個關於心的故事,每個人在遇到命中註定之人前,總會有各種坎坷與波瀾。”
“但是,除了那個命定之人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走入你內心,洞穿深處的柔軟。”
“所以。”
“哈爾與荒野女巫有過甚麼關係不重要。”
“重要的是。”
“哈爾與蘇菲,才是彼此的命中註定之人。”
主持人似懂非懂,點頭後丟擲最後一個問題。
“網路上有up主分析,說蘇菲是強大的言靈女巫。”
“老師您在繪畫時,有這麼考慮嘛?”
蘇晝笑了。
“是那位‘櫻花動漫’是吧,我也看過了,他的分析很有理有據。”
主持人眼前一亮。
“那麼,這是真的嘍?”
蘇晝頷首,在主持人期待的目光中說到。
“不重要。”
明明很重要!
主持人在心中瘋狂尖叫。
蘇晝一個又一個不重要,著實是把她整得不上不下。
蘇晝卻沒管那麼多。
他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鏡頭。
“因為。”
“能將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的,不是言靈,不是魔法。”
“是愛。”
···
“是愛”“是愛”“是愛”“是愛”“···”
加長轎車後座。
洛魚笑眯眯拖動進度條,反覆播放蘇晝的‘示愛’。
本來正常的,甚至有些小帥的片段。
在如此操作下,變成了鬼畜的模樣。
旁邊座上,蘇晝虛著眼。
“你是小學生嗎?”
洛魚眨了眨眼,賤兮兮道。
“這可是蘇晝老師在‘全青動畫大賽’舞臺上,最後的告別,值得反覆品味下嘛。”
蘇晝嘆氣。
他還能拿她怎麼辦呢?
言罷,洛魚又感慨道。
“知道你要走,江導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蘇晝聳肩。
“畢竟全球優秀動畫電影交流大會和下一期節目錄制時間衝突,沒辦法啊。”
沒錯,就在蘇晝完成《哈爾》前不久。
全球動畫電影交流大會(簡稱全動會)公佈了舉辦時間——
就在下個月!
洛魚樂子人般笑道。
“你這尊‘超新星’走了,李·斯坦老爺子也要參加全動會,下一期節目檔期還和全動會撞個正著。”
“江導說,他已經能預見節目關注度跳崖了。”
“真慘啊···”
蘇晝為他默哀三秒。
此時,洛魚正色道。
“說正經的,我們也該為全動會做準備了。”
“你,蘇晝,毋庸置疑的青年動畫家。”
“肯定要被要求,參加當場繪製動畫電影的‘切磋’環節——對了,黃偉明被邀請之後,也自己主動要求要參加這個活動。”
洛魚想了想,接著補充道。
“這個環節和全國青年動畫大會節目沒甚麼區別。”
“都是給定主題,現場製作動畫。”
“但是,會有一些要求。”
“比如會要求在動畫中,加入舉辦地的文化元素——這是老傳統了。”
“並且,這個環節的作用,就是製造噱頭,提高全動會的關注度。”
“所以還會要求,動畫電影的畫面要儘可能的華麗,劇情要儘可能跌宕有話題度。”
“換而言之,要商業,要好看。”
蘇晝點頭表示理解。
搏流量嘛。
不寒摻。
就是畫面精美,劇情商業,還要有一定討論度···
該讓哪位老師出戰,已經不言而喻了。
新海誠!
就決定是你啦!
蘇晝眉頭又皺起。
只不過,老誠的畫面過於華美了···
如果到時候現場作畫,他的壓力會很大。
當然,具體還要看到到時候給的主題。
洛魚又補充道。
“這個還有一處不一樣,是每位動畫家可以帶著一名助手,協助自己作畫。”
蘇晝眉頭舒展。
好了,有黑奴使喚。
動畫電影製作,那不是易如反掌?
洛魚盤算道。
“助手人選,你有甚麼要求嗎?”
蘇晝想了想。
“最好年紀小點,擅長精細畫風和動畫渲染····只要聽話,技術過硬我都可以接受。”
洛魚思索片刻。
“其實,最好是帶著咱公司自己的動畫人去。”
蘇晝點頭。
國際大賽上露臉的機會。
肥水不流外人田!
洛魚皺眉搖頭。
“但是米一在忙《一人之下》的繪製。”
“倒是還招了個叫庚小新的新人,他卻不怎麼擅長動畫渲染···”
“叫甚麼?”
洛魚一愣。
“庚小新,他面試時候交上來了一個叫《狐狸精調教手冊》漫畫,看起來很有創意來著····”
蘇晝沉默片刻,仔細端詳洛魚。
接著認真道。
“洛魚···你這個‘魚’字,不會說的是錦鯉吧?”
姑娘無辜地眨了眨眼。
“啊?”
蘇晝搖頭。
“助手的事再議,把訊息放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至於這個庚小新,和米一一個待遇。”
“讓他仔細梳理下《狐狸精調教手冊》的核心賣點,故事走向。”
“我會給他一份大綱,讓他按著大綱來畫一部新漫畫。”
“名字就叫···”
“《狐妖小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