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帶的隊伍在幹甚麼?
在動員,在徵兵,在打漁輪戰!
(漁輪,容易404的詞彙,規避一下,沒打錯)
而街道上呢?
只有婦人、孩童、殘疾的老人在!
為甚麼?
因為青壯年都被打光了!
由此,又可以引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觀點。
打著‘愛國’的口號,矇蔽群眾,把控漁輪,讓熱血的國民用生命為統治者的私慾填線———
比起前線敵人的飛機大炮。
真正讓青壯男人們死去的,其實是背後自己人的唇槍舌劍嗎?
吃人的不是戰爭,是發起戰爭的人。
李·斯坦一時咂舌。
這種隱晦的手筆,若不是他一直有注意關於戰爭的劇情。
可能就真的忽略掉了!
忽然,斯坦老爺子也有些明悟。
用最溫柔的畫風,畫出最殘酷的故事。
這就是東夏古話說的‘文曲星下凡’嗎····
與此同時。
螢幕上的畫面,接著流動。
·····
哈爾的房間···
鳥窩。
沒錯,就是鳥窩。
鳥很喜歡將亮晶晶的東西叼回家,用來搭建巢穴。
哈爾,似乎同樣如此。
房間牆壁上,掛滿各種各樣的珠寶掛墜,其中尤其以眼睛元素的飾品為多。
搖晃的荷魯斯之眼狀鐘擺、曼德拉草、孔雀尾羽、大蒜、風箏、中國結、魷魚····
在各種文化中,代表著辟邪與祝福的一切物件,都被哈爾盡數收集來。
掛在牆上,琳琅滿目。
似乎是在防禦甚麼邪惡的存在——
當然,其中那些綠色眼珠子造型的掛件,自身看起來就有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噠噠噠。”
“我進來嘍。”
蘇菲推開門,手裡還託著一杯熱牛奶。
她驚奇地環視一圈,甚至與門上的眼珠子對上了眼。
她搖搖頭,向房間中央走去。
中央的大床上,黑髮帥哥像個孩子一般,安詳的閉目靜躺。
在琳琅滿目甚至有些詭異的氛圍中,哈爾大床的風格卻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鑲著小寶石的玩具王冠、還有軟軟的玩偶奶牛、玩偶驢,軟塌塌地癱在床單上——
這再度‘無情’的揭露——
哈爾的內心不過是個童心未泯的大男孩。
蘇菲婆婆走到床頭。
“是熱牛奶,喝吧。”
哈爾甚至沒睜眼,只是輕輕搖頭。
蘇菲也不多說,將牛奶放到床頭櫃上。
“我放在這裡,趁熱喝吧。”
囑咐一句,轉身要離開。
“別走,蘇菲。”
輕輕的呢喃,將老婆婆留住。
蘇菲帶著幾分笑意,回到床邊坐下。
“要喝牛奶嗎?”
哈爾搖頭。
笑容消失。
······
【呃呃呃,這好像我媽···】
【也像我奶奶】
【聽到說不喝牛奶,感覺蘇菲臉色一下子就冷了!】
【小哈爾,不聽話喲~】
【沒人在意哈爾奇奇怪怪的臥室嗎?】
【沒有】
【說實話,現在看見這個臥室,反而不覺得有甚麼了;畢竟,哈爾的形象在我這裡已經塌的不成樣子了···】
【床上那個大奶牛看著好軟!我也想要rua!】
······
蘇菲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哈爾。
忽然。
懸掛在天花板的風向標無風自動,定定指向城堡門口。
小螺旋槳自發轉動,紅寶石也閃閃發光。
似乎是在與某種存在作鬥爭。
哈爾抬起眼皮。
天藍的眸子中閃爍著脆弱與迷茫。
“荒野女巫在找我的家。”
蘇菲也抬頭看向那風向標,接著一驚。
“我在港口看到了她的手下!”
哈爾雙眸微斂,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膽怯。
“我其實非常膽小。”
語氣聽起來很不自然,像是哈爾第一次向其他人展露真實的自己。
“這些東西都是防荒野女巫用的咒語,我····”
哈爾偏過腦袋,將半張臉埋到枕頭裡。
“害怕到無法形容。”
蘇菲婆婆微抿嘴唇。
“哈爾為甚麼會被荒野女巫盯上?”
哈爾抬起頭,認真道。
“我覺得她挺有趣的,所以主動接近她。”
黑髮男人悲傷的語氣中,又帶著幾分理所應當。
“然後,又逃了出來,她是個可怕的人。”
先招惹人家,然後自己跑了?
蘇菲婆婆原本認真的神情瞬間垮掉。
雙眼上翻,肩膀一鬆,無奈地靠到椅背上。
哈爾卻繼續訴苦。
“然後這次又被國王徵召去戰爭,詹金斯也是,潘多拉肯也是···”
蘇菲好奇道。
“哈爾一共有多少個名字?”
“為了自由生活,所以有很多。”
“不能拒絕國王的邀約嗎?”
哈爾無奈閉眼,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那個。”
天花板上掛著一張飛鏢盤。
飛鏢盤中央,一張鐫刻著繁複花紋的契約被飛刀、飛剪、飛針···各種各樣的銳器狠狠釘在上面。
銳器插滿契約書,卻只都只落在四周的空白處。
沒有一處,敢真正落在契約文字。
哈爾有氣無力道。
“是魔法學校入學時的誓言。”
蘇菲婆婆怔怔望著。
荒野女巫那邊,招惹了人家就跑。
皇室國家這邊,簽了契約也跑?
不愧是你啊!
哈爾!
忽然。
蘇菲婆婆眼前一亮。
她興沖沖地看向哈爾,臉上滿是笑容。
“哈爾,去見國王吧!”
“欸?!”
哈爾猛地睜開眼,詫異地看向蘇菲,滿臉為難。
蘇菲婆婆卻依舊信心滿滿。
“直接跟他說吧,叫他停止無謂的戰爭!就說你不肯幫他的忙!”
哈爾滿臉無奈,斜眼看向另一邊。
“蘇菲一點都不瞭解那些人····”
蘇菲婆婆理所應當道。
“他不是國王嗎?國王就應該為國民著想啊。”
沉默片刻。
“對了!”
哈爾恍然大叫。
猛地睜大眼睛,眼底閃爍著開心的色彩。
黑髮男孩鯉魚打挺,直直從床上彈起。
“蘇菲代替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