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停滯。
彈幕紛紛表示被閃到腰了。
【我以為,那個金髮男只是找個藉口,搭訕小妹妹——你還真來人追殺你啊!】
【那軟綿綿的一坨是甚麼東西啊?看起來像是甚麼魔法造物?】
【第一次看蘇晝作品的觀眾還在疑惑,老粉已經開始刷‘典’了】
【這黑色的軟泥,這個質感,這種對女主窮追不捨的勁頭,woc,你是·····】
【無臉男!!!】
沙雕網友把評委都逗樂了。
劉老笑呵呵道。
“這個看起來,只是和無臉男的畫風比較像,但是想必不會是同一種角色的。”
“在這裡,這些人性黑泥有很重的傀儡質感,應該是其他的魔法師在追殺金髮男人。”
“這一波,情節設計很有意思,自然地從蘇菲的危機過渡到金髮男人與蘇菲共同的危機。”
“充分調動讀者情緒的同時,也給蘇菲與金髮男人增進羈絆的機會。”
【咦,這麼說的話,斯坦老爺子的預測····】
【兄弟們,走流程還是直接來?】
【咳,老爺子畢竟是第一次來節目,給老爺子一次機會】
【唉,老黃在就好了,現在就可以直接開噴了】
【你還是忘不掉他】
彈幕中洋溢著一股快樂的氛圍,導演見此眨了眨眼偏頭吩咐。
“把那幾條彈幕藏一下,別在大螢幕上播出了,老爺子看到了對身體不好。”
當然,老爺子完全沒在意這些。
他饒有興致地回放劇情,審視著那一閃而過的海報。
螢幕上,也有人好奇發問。
【海報上的是甚麼文字?甚麼意思呀?】
【德國六年留子申請出戰,這是德文,意思是“勇氣與意志力”】
【咦?我記得之前,斯坦老爺子說過,這個小鎮應該是以高盧雞為背景不是嗎?】
【額,難不成又錯了?】
【或者說是蘇晝知識不到位,不小心畫中出錯了?】
斯坦老爺子笑著搖頭。
“蘇晝選手可沒出錯,相反,他的文化功底紮實的驚人。”
“各位知道,這裡的世界觀參考了十九世紀的普法大戰,敵對的雙方是高盧雞和舊版本漢斯貓。”
“之前劉的分析也很合理,這裡是高盧雞的一處前線小鎮。”
“在現實中這段時期,高盧雞和漢斯貓的交界地有一塊區域叫做阿爾薩斯洛林地區。”
“這塊地方非常特別,由於兩國曆史上交戰不斷,導致作為邊境的這塊區域經歷數次割讓與奪回。”
“最終就造成,他們地區的居民自認為是法國民族的,但是實際上說的阿爾薩斯語又是普魯士的方言,甚至於大部分人都不會說法語。”
“所以這裡,面向大眾居民的徵兵海報,一定要用都能看懂的德語。”
“蘇晝選手,真是細節啊。”
【嘶——還有這麼多道道】
【斯坦老爺子牛皮!!!(破音)】
【這麼一來,我好像想起來了,是不是學過一篇課文叫甚麼《最後一課程》來著】
【哦!這麼說就想起來了!小弗朗士,韓麥爾先生,黑板上的‘法蘭西萬歲’!】
【壞了,好像還真學過】
【又是我,德國留子,這波解釋的真的沒毛病】
【說到這裡,我倒是更好奇你的id,為甚麼叫‘德國留學的三年會是你人生的四年裡最漫長的五年’?】
【殺我別用畢業刀······】
【?】
觀眾聊了幾句,畫風又開始奇怪。
但是在斯坦老爺子說完後,劉老露出若有所思地神色。
如果蘇晝創作,對這一時期的背景有深度借鑑。
那麼對群體意識的討論,可就繞不開一個詞。
‘沙文主義’。
或許,居民的狂熱····
並不是因為蘇晝處理不得當?
忽然。
螢幕上的畫面再度流動。
······
當黑泥出現的一瞬,背景音樂節奏忽然緊湊。
一隻,兩隻,三隻···
彷彿是戳了黑泥人的窩,一隻又一隻黑泥人冒出將小巷擠滿。
蘇菲貼近哈爾,神情滿是緊張。
男人卻依然優雅從容,甚至有空露齒笑道。
“抱歉,把你給扯進來了。”
蘇菲剛想說點甚麼。
忽然瞳孔猛縮,驚叫出聲。
“啊—”
眼前的小巷中,也有大批黑泥人從牆中冒出,擋住兩人的去路。
陰暗小巷,詭異傀儡。
前後夾擊,無路可躲。
蘇菲雙手抱緊男人,背後滲出冷汗。
心臟的跳動愈發激烈,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這一幕,已經超出她的認知。
面對前後夾擊,男人依然很從容。
就在蘇菲的裙襬都被黑泥人觸碰到,眼前的怪異傀儡伸出雙手,將要觸及兩人之時·····
“這邊!”
男人輕呵一聲,帶著蘇菲拐入岔路。
猛地轉彎,讓兩邊追兵撞在一起。
看著小跑躲避的兩人,兩撥泥人頓時化作瘋湧的黑水,在狹窄的小巷中咆哮肆虐。
男人大步流星,蘇菲用力抱著胳膊,
她半個身子掛在男人身上,才勉強跟上他的腳步。
動作變作小跑,身後“咕嚕咕嚕”的聲音越逼越近。
是的,那是黑泥人要追上來了!
蘇菲微微喘息,臉色泛起微紅。
激動與緊張,在絕境下都是腎上腺素最好的開關。
奇妙的感覺在每一處血管盪漾、擴散——
是恐懼與興奮的交織體。
掠過破舊的牆壁,醉酒的老漢, 鐵鏽的水管····
通往廣場的出口近在眼前!
下一刻,出口的光芒被翻湧的黑泥吞沒。
在蘇菲驚恐的視線中,從牆壁鑽出的黑泥人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將他們的去路隔斷。
緊接著,兩波黑泥人都如同瘋狗一般,拼命向他們撲來。
她再度驚叫,緊緊貼住男人。
“啊——”
“別動。”
男人從容地囑咐,嘴角地微笑自始至終從未變化。
蘇菲愣了一瞬,在回過神就已經被那溫暖而滾燙的氣息包圍!
結實的胳膊環在她腋窩下,將她整個人護在臂彎中。
“咕嚕咕嚕——”
黑泥人扭動這可怖的身姿,組成浪潮發出轟鳴。
這泥濘的海嘯馬上就要把兩人淹沒!
“啊!”
蘇菲忍不住閉緊了眼。
可是。
預想中的窒息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脫離重力束縛的輕盈。
蘇菲很快又睜開眼睛。
她看到了——
他們,在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