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大觀園
時韻這樣想著,日子又過了好些天。
為了懶得去應付賈政,時韻甚至已經在園子裡裝了好長時間病。
然而,劇情就是劇情。
劇情的力量就是這麼的強大!就算是他怎麼想要躲避?
這玩意兒竟然還能夠繞回來!
她還是沒有躲開去園子裡題詩。
不過,她有原著,照搬全抄,倒也不難應付。
元妃省親她站的雙腿發軟,又累又餓。
還要寫詩……還要去小心翼翼的去應付賈元春!
嗯,不過好在,又是原著的功勞,她倒也不用林妹妹給自己傳小抄。
她自己能寫,這一點倒是省了很多的心!
之後,就是搬進大觀園的劇情。
咋說呢?
時韻只能說,劇情的力量十分強大。
她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松風院了,沒想到,竟然還要搬進怡紅院。
嗯……
她很難過。
很不開心!
剛剛熟悉的松風院,就這麼沒了。
他精心打造的宅子呀!
“娘娘的旨意難違,我只能是去大觀園內住些日子。”
“焦大爺、李貴哥,你們是外男,肯定是不能跟過去的……老太太說了,松風院暫時不用收拾出來,你們就先在這裡守著,我隔三差五的就回來。”
臨別前,時韻叮囑道。
“二爺放心,我們醒得。”
焦大和李貴連忙說道,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記給時韻行禮。
“行了,別跪拜了,都去收拾東西吧。”
時韻朝著他們擺擺手,尤其是看到焦大一大把年紀,還在給自己跪拜,心裡總是有點不是滋味。
畢竟都是住在一起那麼長時間的人了,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賈政奉旨擇日送時韻進大觀園,就算是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是不得不去。
硃紅大門旁立著兩株合抱粗的海棠,枝椏上綴著胭脂般的花苞,微風過處,暗香浮動。這玩意兒倒還是挺香的!
進門是一方抄手遊廊,廊下懸著各色鸚鵡、畫眉,見了人便嘰嘰喳喳地叫。這小玩意兒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這小玩意兒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寶二爺回來了!”“姑娘們吉祥!”
那麼多的鳥雀,叫的人心花怒放。
不錯,不錯,這個環境還是不錯的!
縱然是一開始想到要搬家,她心情不怎麼好,現在心情也好了。
正廳“怡紅快綠”匾額高懸,匾額下是一幅巨大的叫不上名字的圖,畫中孩童或撲蝶、或弄琴,栩栩如生,看上去,倒是挺熱鬧的。
怎麼覺得這個圖是有問題的呢?
裡裡外外都透著奇怪!
不是他喜歡的圖!
再走進屋看,更是被裡面的裝修山傻了眼。
紫檀木桌椅上嵌著螺鈿花紋,案几上擺著汝窯青瓷瓶,瓶中插著幾枝初綻的紅梅,牆角的銅爐裡焚著西域進貢的奇香,嫋嫋青煙繞著梁間的燕子木雕緩緩上升。
裡面的裝飾確實不錯!
順著遊廊往後院走,只見幾間耳房都改成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宋版古籍、名人字畫;窗外是一片竹林,竹林深處有個小亭子,亭子裡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套宜興紫砂茶具。!
這些東西應該是挺值錢的,他能不能挑機會把他們全都扔到系統空間裡給賣了?
“我的天,這是給我住的地方?”
“這玩意兒,竟然還能裝修這麼奢華?”
時韻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牆上的壁畫,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確定不是在做夢。他這幾年也算是在榮國府長大,見過不少大場面。
但是到了這裡……
呵呵……
她只感覺,賈府窮是有窮的道理的。
這玩意兒,也太燒錢了。
上次逛園子的時候,她只想著快點對付著賺積分也就是了。
現在來看……
呵……
確實夠奢華的。
正驚歎間,忽聽院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
“寶二爺,薛姑娘來了!”丫鬟通傳道。
啥玩意兒?
薛寶釵咋呢們來了?
時韻心情頓時不好了。
為啥?
賈元春有病啊?
不知道薛傢什麼情況了嗎?
薛蟠已經被流放了,怎麼還要強把薛寶釵給塞進來?
有病啊?
時韻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縱然是心情不太好,不想看見這個人,但還是快步迎出門去。
原因很簡單,怕再觸動甚麼劇情。
嚇人,實在是太嚇人了!
只見薛寶釵穿著一身月白緞子襖裙,外罩一件青綢比甲,頭上挽著簡單的髮髻,只插了一支銀簪,素淨中透著幾分雅緻。她身後的鶯兒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寶兄弟,恭喜你搬進新院子。”薛寶釵走上前,福了一福,“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時韻看了下薛寶釵後面丫鬟手裡捧著的盒子,雖然心裡不樂意,但還是連忙回禮:“薛姐姐太客氣了,快請進。”
現在,他已經在松風院住了好長時間,倒賣了不少東西。
她現在,並不是一個缺錢的人。
沒辦法,只能隨便應付著。
三人進了正廳,鶯兒將錦盒放在桌上。
寶釵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套文房四寶。
狼毫筆、端硯、徽墨,還有一沓灑金宣紙。
“知道你愛寫字畫畫,特意讓人從江南帶來的。”她笑著說,“這狼毫筆是用黃鼠狼尾毛做的,寫起來順滑得很;這端硯是老坑的,磨出來的墨細膩濃稠。”
說完,寶釵拿起狼毫筆,輕輕蘸了點墨,在宣紙上寫了個“怡”字。果然如薛寶釵所說,筆鋒圓潤,揮灑自如。
看著這東西,好像確實不錯。
雖然不咋值錢,但應該還是能值兩個錢的。
“太好了,我正缺一套趁手的文房四寶呢!”時韻裝作高興地說,“謝謝薛姐姐,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你喜歡就好。”
薛寶釵看著時韻,眼神裡帶著幾分溫柔,終於眉頭鬆了鬆,接著說道。“以後你在這院子裡讀書寫字,要是缺甚麼,儘管跟我說。我那裡還有些上好的宣紙,回頭讓鶯兒給你送來。”
時韻點了點頭,胡亂的應著。
正想著,忽聽薛寶釵問道:“對了,林妹妹怎麼沒來?我前兒聽說她身子不舒服,好些了嗎?”
時韻回過神,連忙說道:“林妹妹好多了,只是還有些咳嗽。她本來想來的,怕風大,又吹著了,所以讓我替她跟你說道謝。”
呵,林妹妹如何,自己怎麼能知道?
問這些,無聊的東西。
“那就好。”薛寶釵點了點頭,“等她好些了,我再去看她。你也替我轉告她,要是需要甚麼藥材,儘管跟我說,我那裡還有些上好的人參。”
“是……”
時韻胡亂的應著。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時韻只覺得越聊越尷尬,薛寶釵便起身告辭。
時韻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總算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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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韻送寶釵出門,剛轉過沁芳亭。
就見賈環縮頭縮腦地躲在假山後面,手裡攥著個彈弓,正對著池子裡的錦鯉比劃。
“你在這兒幹甚麼呢?”
時韻看著這邊有動靜,笑著喊了一聲。
賈環嚇了一跳,手一抖,彈弓“啪”地掉在地上。
回頭看見時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見了鬼似的,轉身就想跑。
這個賈環?
呵,膽子這麼小?
還能幹出這種事兒?
“站住!”時韻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跑甚麼?我又不吃人。”
賈環掙扎了幾下,沒掙脫,只得低著頭,像是貓見了耗子一般,小聲嘟囔。
“我沒幹甚麼,就是出來逛逛。”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就想著逗一逗這個弟弟。
“你手裡拿的是甚麼?是不是又想打鳥?母親說了多少次了,不準在園子裡玩彈弓,你怎麼不聽?”
賈環的頭垂得更低了,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沒說話。
兩個人的身份在那裡,賈環縱然是心裡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從小就怕寶玉,不僅因為寶玉是嫡出的哥哥。
更因為賈母和王夫人都寵著寶玉,而他,卻像個多餘的人。
還有趙姨娘……
想到這件事鬧到趙姨娘那裡後,她的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賈環心裡就更害怕了。
見他不說話,時韻也不好再繼續追究,
笑話,她又不是一個很壞的人。
縱然書裡面的賈環,是咋咋咋的一個壞人。
但是,現在來說,對方真的只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當然了,是個熊孩子。
時韻鬆開手,提醒道。“下次別再玩了,仔細傷著人。”
說完這一句,又想著緩和一下倆人的關係,又說道,“你剛才看見薛姐姐了嗎?她剛從怡紅院出來。”
賈環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嫉妒。
又想到,王夫人對待薛寶釵的態度。
這不是明擺著的,薛寶釵對自己的這個嫡出哥哥有意思。
而他,卻連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就算是偶爾見寶釵和探春一起玩兒,也從來都不帶著自己。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了上來,他看著時韻,忽然大聲說道。
“我看見了又怎麼樣?薛姐姐本來就該跟你好,誰讓你是寶二爺呢!”
時韻愣了一下,沒想到賈環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賈環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甚麼都有,賈母疼你,母親愛你,連薛姐姐都圍著你轉。而我呢?甚麼都沒有!你知道別人背後怎麼說我嗎?他們說我是姨娘生的,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住口!”時韻厲聲喝道,“誰讓你胡說八道的?你也是賈家的子孫,誰敢這麼說你?我去撕了他的嘴!”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天天在小孩面前說這樣的話,小孩子不黑化了才怪!
“你不用裝好人!”賈環紅著眼睛,“你心裡根本就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死,這樣就沒人跟你爭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時韻氣得渾身發抖。
“爭甚麼?你我兄弟,有甚麼好爭的?”
爵位是大房的,賈政這裡,又沒有甚麼爵位。
最多是有點錢!
哦,還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
這玩意兒,還能有甚麼爭的?
不會賈環覺得,整個榮國府,以後會是賈寶玉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想的,那麼她只能說,這人的腦子,或許真的是不怎麼靈光。
“你不稀罕,可我稀罕!”賈環喊道,
“要是沒有你,父親就會疼我,母親也會疼我,薛姐姐說不定也會看上我!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著,賈環猛地撲向寶玉,伸手就去抓他的臉。
寶玉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一時沒防備,臉上被抓了幾道血痕。
“你瘋了!”寶玉一把推開他。
這個熊孩子,竟然敢動手!
果然,是好臉給多了!
“我就打你!誰讓你處處壓著我!”賈環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又撲了上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滾在地上。
時韻雖然從小養尊處優,但小小的賈環,哪裡是她這個打架大魔王的對手?
要知道,她可是跟著焦大練過拳腳的。
不一會兒,賈環就被時韻壓在身下。
時韻也沒客氣,上去就是開揍,沒多時,賈環的臉上、身上都捱了好幾拳。
就在這時,探春帶著幾個丫鬟路過,看到這一幕。
“你們幹甚麼呢?都是親兄弟,怎麼能動手打架?”
探春也是懵了,她從來沒想過,這麼平常斯斯文文的二哥哥,竟然也會打架。
額……還動手打的這麼狠。
見探春來了,時韻才不甘心地停下手,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寶玉。
賈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眼裡滿是倔強。
探春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又氣又急。
“你太過分了!二哥哥是你親哥哥,你怎麼能動手打他?還不快道歉!”
“我不道歉!”賈環梗著脖子,“是他先欺負我的!”
“我甚麼時候欺負你了?”
時韻冷哼。
明明是這個小崽子先動的手。
自己最多不過是還手罷了。
當然了,這個小崽子沒有打贏自己,那是另外一回事。
技不如人,那就得捱打,也沒甚麼毛病。
“你就是欺負我了!”賈環喊道,“你甚麼都有,還裝作一副好人的樣子,我最討厭你這樣了!”
探春嘆了口氣,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
自己的弟弟,在他看來,那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
之前的事兒也就算了,不過是丟點人。
但是這一次,他竟然膽子肥到竟然敢對寶玉動手。
那是他能動手的人嗎?
這事兒也只有他看到,也就算了。
可那麼多人在旁邊跟著,這種事情萬一傳到了太太的耳中,可就一切全都完了。
想到,這裡,探春真的是越想越是害怕,甚至都不敢想回事甚麼樣子的後果。
可偏偏,自己這個弟弟,還是這樣的……沒有眼力勁兒。
就算是到了現在,也不肯定道歉。
她對寶玉說:“二哥哥,你怎麼樣?要不要先回去吧,臉上的傷趕緊讓襲人給你處理一下。”
迎春看著時韻有些灰撲撲,頭髮有點蓬亂的樣子,說道。
時韻點了點頭,看了賈環一眼,也懶得和這個小孩子多嗶嗶甚麼,轉身走了。
探春畢竟是賈環的親姐姐。
嗯,姐弟之間,還是有點血脈壓制的。
今天的事情,自己就暫時的算了。
看探春怎麼處置。
嘿嘿。
時韻邪惡一笑,同時在心裡也尋思著,怎麼“收拾”賈環。
畢竟……閒著的日子,也有點太無聊了。
總得找點事兒做。
但……
她確實不怎麼喜歡,在大觀園裡和姑娘們玩樂。
女孩子之間當然話題多,但是,她現在這幅身體畢竟是個男人。
而且,她懶,只想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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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跟著探春來到秋爽齋,探春讓丫鬟們都下去。
“二哥哥是你哥哥,你怎麼能動手打他呢?”
“他欺負我了!”賈環還是不服氣。“哼,反正在你們眼裡,我永遠都比不了寶玉!”
“他哪裡欺負你了?”探春問道,“是搶了你的東西,還是說了你的壞話?”
賈環低下頭,不說話了。
時韻剛剛確實是甚麼都沒做。
只是他……
他心裡不服氣,憑甚麼寶玉能到是大觀園裡住,自己卻不能。
不讓他來,那他就偏偏來,就……就是不能讓這些人如願!
所以,越是不讓他這麼做,他就偏要這樣。
他這樣想著,心裡的怨氣就又升騰了好幾分。
“環兒!環兒!你在哪兒呢?”
探春正和賈環在秋爽齋說話,忽聽窗外傳來一陣尖利的聲音。
賈環臉色一變,連忙起身。
“姨娘……姨娘……我……”
話音剛落,趙姨娘就掀著簾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布襖裙,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幾分怒氣。
看到賈環,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你這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捱了打了?”
賈環低著頭,小聲說:“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趙姨娘瞪著眼睛,“你當我是傻子嗎?”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甚麼東西!”
“叫你不讓往人家跟前湊,你偏不知道深淺!”
“走,跟我走!”
“去老爺太太那評理去!”
“娘,你別去了。”賈環連忙拉住她。
“不去?”趙姨娘氣得跳腳,“憑甚麼?今天這事,我非得討個說法不可!”
探春皺起眉,上前一步:“姨娘,您別衝動。今天這事,是環兄弟不對在先,他動手打了二哥哥,二哥哥都沒跟他計較,您怎麼還不依不饒的?”
“我不依不饒?”
趙姨娘聽到這話後,瞬間整個人就要炸了。
一時之間,胸中積攢的所有怒氣,瞬間全都轉向探春。
“你說的這叫甚麼話?環兒是你親弟弟,你不幫著他說話,反倒幫著外人?”
"別忘了,你是從誰肚皮裡爬出來的!"
“哼!”說到這裡,探春的聲音冷了下來。
“寶玉是我哥哥,甚麼外人內人,姨娘的話,怎麼越說越沒道理,本來就是環兒的錯,兩個都是我兄弟,難道還要拉偏架不成?”
趙姨娘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攀高枝,想討好老太太和太太,所以才故意疏遠我們母子!你別忘了,你是我生的,沒有我,哪有你今天?”
“我當然知道我是您生的。”探春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失望,“可我也是太太的女兒,我做事要對得起賈家的規矩,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撒潑打滾,像個甚麼樣子?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笑話?”趙姨娘叉著腰,“我有甚麼好笑話的?我只是為我兒子討回公道!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我告訴你,賈探春,你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住進了這個園子裡,就了不起了。”
趙姨娘這話,可謂是說的非常難聽了。
探春毫不退讓,“您要是真為環兒好,就應該好好教導他,讓他多讀點書,學點規矩,而不是整天在這裡撒潑打滾,給他惹麻煩。您看看他現在,整天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將來能有甚麼出息?”
“你敢說我兒子沒出息?”趙姨娘氣得渾身發抖,“他再沒出息,也是我兒子,比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強!”
說著,趙姨娘就撲向探春,伸手想打她。
探春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冷冷地說:“姨娘,請您自重。這裡是秋爽齋,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我就撒野了怎麼著?”趙姨娘見打不到探春,就開始撒潑打滾,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我命苦啊!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女兒,不幫著自己的親弟弟,反倒幫著外人!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啊,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秋爽齋的丫鬟們都嚇得不敢出聲,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賈環看著母親的樣子,又急又羞,上前拉她:“姨娘,你別這樣,快起來吧,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我不起來!”趙姨娘一把推開他,“你也別管我,我今天非得讓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給我個說法不可!”
看著趙姨娘撒潑的樣子,探春心裡又氣又疼。
這些年,她也看出來了,趙姨娘美貌有餘,性格潑辣,但說到底,就是個沒見識的人。
可這畢竟是自己的生母,她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這裡丟人現眼?
“姨娘,您要是真為環兒好,就趕緊起來。”探春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您這樣鬧下去,不僅幫不了環兒,還會讓他更難堪。大家都看著呢,您就不怕別人笑話環兒嗎?”
趙姨娘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周圍,果然看到丫鬟們都在偷偷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鄙夷。
尤其是看到侍書那鄙夷的眼神後,的臉一下子紅了。
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裡還嘟囔著:“今天算你走運,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環兒,我們走!”
賈環看了探春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愧疚,又帶著幾分惱怒,最後只能是畏畏縮縮的跟著趙姨娘走了。
看著他們母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探春再也忍不住,撲在桌上放聲大哭。
此時此刻,一股莫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明明是為了賈環好,卻被趙姨娘說成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難道剛剛這麼一鬧,就有體面了?
好好的姨奶奶不做,偏偏天天就知道撒潑。
這樣能有甚麼好結果?
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姑娘,您別難過了。”侍書端來一杯熱茶,輕聲安慰道。
“我不是跟她一般見識,我是覺得委屈。”探春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說,“我為環兒好,她為甚麼就不明白呢?她整天這樣鬧,只會讓環兒越來越沒出息,越來越被人看不起。”
賈環現在也不小了,卻是一點詩書都不懂,以後還能有甚麼前程?
可偏偏還是養在姨娘屋裡……
“姑娘,您別擔心,環少爺他心裡明白的。”侍書說,“剛才他看您的眼神,就知道他知道您是為他好。只是姨娘她太固執了,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探春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希望他能明白吧。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像姨娘一樣,一輩子被人看不起。”
正說著,忽聽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李紈的聲音。
“三姑娘你在嗎?”
探春連忙擦乾眼淚,起身開門。
“大嫂子,您怎麼來了?”
李紈走進來,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裡明白了幾分。
她拉著探春的手,坐在椅子上,開始好言好語的安撫。
“我剛才路過這裡,聽到裡面有哭聲,就進來看看。是不是趙姨娘又來找你麻煩了?”
探春望著李紈,原本想要隱瞞,但想到剛剛的人多,也就將發生的事兒如實說了。
李紈嘆了口氣,“趙姨娘就是那樣性子,姑娘身份尊貴,犯不著跟她置氣。”
“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委屈。”探春的聲音又帶著幾分哽咽。
趙姨娘那副樣子,未免有點太上不得檯面。
甚至……
還教壞了自己兄弟。
“三姑娘別難過,你的委屈,老太太和太太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李紈安慰道,“至於趙姨娘,你別太放在心上,她就是那樣的性子,改不了了。”
探春點了點頭,靠在李紈懷裡,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李紈輕輕拍著她的背,眉頭緊鎖,柔聲安撫。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誰都知道,賈環的事兒,並不好處置。
尤其是這次,竟然是在園子裡,公然和寶玉打了起來。
這個訊息瞞不住,只怕是用不了多久,整個府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只怕是這件事,還有的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