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紛紛
第52章,傳聞紛紛。
冬日的寒風捲著枯葉,在京城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時韻裹緊了身上的狐裘,縮著脖子跟在焦大身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好奇地打量著街邊的景緻。
上次出門的時候天還挺暖和,這次出門,竟然是大半年後了。
好在,這次出門,依舊是李貴和焦大陪著。
“小祖宗,您慢些走,仔細腳下滑!”
焦大跟在後面,一手提著剛買的蜜餞果子,一手緊緊護著時韻,生怕他摔著碰著。
他是賈府的老人,自從時韻把他要了過去,這兩年,也算是看著時韻長大,對這心善的主子打心眼裡疼惜。
更是在心裡早就暗戳戳的把時韻當成了賈府未來的希望。
時韻笑著應了,腳步卻沒停。
街邊的糖畫攤、捏泥人的、賣糖葫蘆的,雖然上次已經玩過一次,但是這次重新來,又有了新的人,所以,即便是差不多的毯子,但也依舊樣樣都讓他覺得新鮮。
一會兒指著這個問,一會兒盯著那個看,手裡很快就塞滿了各式小玩意兒,就好像是從來都沒出過門一樣。
“爺,您看前面那家綢緞莊,聽說新進了一批江南的料子,要不咱們去瞧瞧?”
焦大指著不遠處一家裝潢精緻的鋪子說道。
其實,焦大心裡也知道,賈府是甚麼都不缺的,自然也用不著時韻這個當主子的親自來買東西。
不過是看著,那個綢緞莊,比外面安全。
時韻能去買東西,就能順便歇歇腳。
時韻搖了搖頭:“不去了,府裡的料子夠多了。咱們去前面看看吧。”
說著,拉著焦大往一條更熱鬧的巷子走去。
巷子里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時韻東張西望,忽然被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吸引了目光。鋪子不大,裡面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玉器。
當然了,這樣的鋪子,一看就是假的。
要問他為甚麼知道?
當然是,這種好東西,怎麼可能會那麼小的鋪子?還那麼隨意的擺放?
“焦大,咱們進去看看。”
時韻說著,抬腳走了進去。
鋪子裡的掌櫃見來了客人,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二位爺,裡面請,看看有甚麼喜歡的?”
說話間,又上下打量著時韻的穿著。
這麼一看,很快就猜出來了,時韻大概是誰家跑出來的貴公子,如果是伺候好了,那絕對是能狠狠的賺一筆。
時韻在鋪子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個玉扳指上。
那扳指質地溫潤,色澤純正,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
“掌櫃的,這個扳指多少錢?”時韻拿起扳指,愛不釋手地問道。
掌櫃的看了看時韻,又看了看焦大,笑著說道。
“爺好眼光,這可是正宗的和田玉,要不是您看著順眼,我都捨不得賣。這樣吧,給您算個實惠價,五十兩銀子。”
時韻一聽,有些猶豫。
焦大看出了時韻的心思,連忙說道:“爺,喜歡就買下來,銀子不夠我這兒有。”
說著,就要去掏銀子。
時韻這段時間鋪子賺了不少錢,就算是焦大,面對這幾十兩銀子,也能演都不眨的掏出來了。
時韻連忙攔住他:“不用了,焦大,我自己有。”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但並沒有立刻給。
“這東西,不像是五十兩的貨啊!”時韻狡黠一笑。
“那爺您……”
“這個數!”
時韻說著,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三十也太……”
掌櫃的猶豫片刻,裝作不願意賣的樣子。
“不是三十,是三兩!”
時韻說道……
“這……”
“愛賣不賣!”
時韻從錢袋子裡找出來一個小銀錠子,比劃道。
三兩銀子,還是貴了的!
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看系統回收能換點錢,她甚至根本不想買。
“爺,您識貨!”
“小的服了,三兩就三兩!”
掌櫃立即說道。
呵?
又給多了
時韻心裡頓時不爽,但還是給了錢。
掌櫃的接過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爺真是爽快,您慢走,以後常來啊!”
時韻拿著玉扳指,心裡美滋滋的。
這玩意兒,系統商城有人求購,竟然要一百萬?
誰家好人,一百萬買一個假的和田玉扳指?
【時韻女士,越是假的,越是古董哦!】
系統冒出來提醒。
“滾!”
時韻冷哼一聲,懶得再搭理系統。
街上。
時韻剛走出鋪子,就聽到旁邊的茶館裡傳來一陣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寧國府裡那點事兒,真是丟人現眼!”
一個粗嗓門的漢子說道。
“可不是嘛,我也聽說了,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另一個人附和道。
時韻心裡一動,拉著焦大悄悄走到茶館門口,側耳聽了起來。
“你們說的是哪件事啊?”有人好奇地問道。
說著,其他人也全都圍了上來。
“還能有哪件事,還不是扒灰的那點事兒唄!”粗嗓門的漢子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啊,他們倆早就不清不楚了,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離譜了吧!”有人驚訝地說道。
“還有假?我聽我一個在寧國府當差的親戚說的,那可是親眼所見!”
粗嗓門的漢子得意地說道,“據說啊,國公爺為了討好……討好那……特意送了不少東西,還特意給她買了不少貴重的首飾呢!”
“我的媽呀,這也太不要臉了!”有人罵道。
“可不是嘛,真是敗壞門風!”
時韻聽著這些話,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倒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秦可卿和賈珍的事兒,畢竟這種事兒,她早就知道了。
所謂女子的清白,在身不由己的時候,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活著才最重要!
她現在心情不好的是,這件事現在傳的人盡皆知,外面已經鬧那麼大動靜了,秦可卿以後得日子,會不會更難?
焦大在一旁聽著,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衝進去和那些人理論。
“焦大,別衝動!”時韻連忙拉住他,“咱們還是走吧,別惹事。”
“爺,他們太過分了,竟然敢這麼說!”焦大氣憤地說道,“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
“算了,焦大,跟他們計較也沒用。”時韻嘆了口氣,“咱們還是回去吧,別讓老太太和老爺他們擔心。”
教訓?
教訓個屁!
沒看到,對方那麼多人嗎?
能打得過嗎?
打不過的話,誰給誰教訓,還不一定吧!
焦大看著時韻一臉難過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時韻是個重情義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心裡肯定不好受。
“行吧,爺,咱們聽您的。”焦大說道。
時韻點了點頭,拉著焦大轉身就走。
焦大此時的心情沉重極了,剛才逛街的興致早已蕩然無存。
他沒想到,寧國府竟然會出這樣的醜事,而且還被傳得沸沸揚揚。
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韻一句話也沒說。
又想到之前再寧國公府的日子,焦大的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家裡的人。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在賈府裡引起軒然大波,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到牽連。
就連時韻,也是一副沒興趣的樣子。
李貴看出了時韻的心思,連忙上前安慰。
“爺,您別太難過了,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咱們別往心裡去。”
時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李貴是在安慰他,但那些話就像一根刺,紮在了他的心裡,讓他隱隱作痛。
怎麼可能是假的!
書裡面,寫的就是真的!
回到賈府,時韻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呆呆地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心裡充滿了憂慮和不安。他不知道,這件事會給賈府帶來甚麼樣的影響,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甚麼。
就在這時,襲人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爺,您回來了?外面冷吧,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時韻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心裡稍微暖和了一些。他看著襲人,欲言又止。
襲人看出了時韻的心事,輕聲問道。
“爺,您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煩心事?”
時韻嘆了口氣,自然不會說茶館裡面的事兒。
算了,算了!
她該做的已經全都做了,秦可卿這次已經沒有得病,最後結果如何,和自己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是來擺爛的,不是來救人的。
時韻這樣想著,卻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
“寶二爺,雪雁姑娘來了。”
時韻忙放下書,起身迎出門外。
只見雪雁裹著件青綢鬥蓬,懷裡抱著個朱漆描金的書匣子,鼻尖凍得通紅,見了時韻便福了一福。
“二爺,我給您送書來了。”
“快進來暖和暖和。”
時韻側身讓她進屋,命小丫頭沏上熱茶。
雪雁解了鬥蓬,將書匣子放在桌上,輕輕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四冊書,最上面一本藍綾封面,題著“南華經註疏”五個瘦金體字,觸手溫潤,竟是宋版的孤本。
握草。
這玩意兒,挺值錢的啊!
時韻眼睛一亮,伸手拿起那本《莊子》,指尖撫過泛黃的書頁,只覺紙墨精良,批註精妙。
可他隨即皺起眉,將書放回匣中:“這書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妹妹的心意我領了,你還是帶回去吧。”
這東西,這麼無緣無故的給自己了?
她雖然貪財,但也是知道分寸的。
很沒錢該拿,甚麼錢不該拿,她心裡很有數的。
雪雁忙擺手。
“二爺誤會了,這不是姑娘要給您的。是江南林家舊宅的老管家,整理書房時翻出的舊書,想著二爺素日愛這些,便託人帶來了。家裡說,這些書留在江南也是蒙塵,不如送給二爺,也算物盡其用。”
時韻這才鬆了口氣,重新拿起書冊細細翻看。
原來是林如海給的?
那沒事了。
可以屬於她的!
他正看得入神,忽聽雪雁輕聲說道:“二爺,還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時韻頭也不抬地應著。
雪雁猶豫了片刻,才低聲道。
“前兒我家老爺的舊部來信,說江南的祖宅已經修繕好了,還說……還說想接姑娘回去住些日子。姑娘這幾日正為此事煩心呢。”
“甚麼?”時韻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書“啪”地掉在桌上。
“林妹妹要回江南?這是誰的主意?她怎麼沒跟我說過?”
怎麼回事?
林妹妹為甚麼突然要回江南?
雪雁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身子。
“二爺別急,這只是初步的商議,還沒定下來呢。姑娘說,她捨不得老太太,也捨不得府裡的姐妹們,正想著怎麼回絕呢。”
時韻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行,她不能走。”
時韻猛地站起身,在屋裡焦躁地踱來踱去。
這樣子,就好像是身體不受控制一樣,接著說道。
“江南那麼遠,路上顛簸,她身子又弱,怎麼受得了?老太太也不會答應的。”
雪雁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二爺,我知道您捨不得姑娘。可姑娘也有難處啊。江南畢竟是她的根,老爺也在那裡。再說,府裡最近……”
她頓了頓,沒敢往下說。
府裡?
現在是甚麼時間節點了?
“府裡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時韻脫口而出後,又好像是瞬間反應過來甚麼一樣。
不會吧?這事兒還能傳到江南區?
雪雁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您沒聽說嗎?外面都在傳寧國府的閒話,說得很難聽。奴婢們怕這些汙言穢語髒了您的耳朵,一直沒敢跟您說。我們家姑娘回江南去,眼不見心不煩,也能清淨些。”
時韻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這件事。
他想起前幾日和焦大逛街時,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沒想到,這些流言竟會讓林妹妹動了回江南的念頭。
不對,或許是林如海派人來接的?
“那些都是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時韻強作鎮定地說道。
“二爺,您別衝動。”
雪雁以為時韻要阻攔林妹妹回去,連忙拉住他,“姑娘說了,這事還沒定,讓您先別聲張。她想自己跟老太太說。再說,您現在去,萬一惹得老太太生氣,反而不好。”
時韻停下腳步,看著雪雁焦急的眼神,帶著幾分糾結。
她好像也沒說,不讓林黛玉走吧?
難道,現在還是再走劇情?
是了,原著在這個時候,林黛玉確實也快要回江南了?
但那時候是……給林如海辦後事。
怎麼現在,變成了林家的人來接?
“雪雁姐姐說的是,是我想多了。”
時韻裝作無力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莊子》,卻再也看不進去。
書頁上的字跡模糊起來,眼前彷彿浮現出秦可卿的身影。
這件事,竟染已經傳到了林如海的耳中。
只怕影響比他想的還要惡劣。
雪雁看著他難過的樣子,並不知道其中原因,只以為是時韻捨不得林黛玉走,便安慰道:“二爺,您別太擔心了。姑娘那麼捨不得您,說不定最後就不回去了呢。我回去再勸勸她,讓她好好想想。”
雪雁這樣說著,甚至有些時候,她也在懷疑,自己為甚麼非要這麼說?
劇情的力量,真強大!
————————————————————————————————————————————————————————
次日天剛矇矇亮,時韻便披衣起身。
一夜輾轉反側,眼前盡是黛玉乘船遠去的虛影,心口像壓了塊千斤重的冰。
她這是有病啊?
人家見自己爹,多好的事兒?
自己在這裡難過個甚麼?
但話雖然是這樣說,卻還是胡亂洗漱一番,直奔賈母的榮慶堂而去。
此時賈母正倚在暖榻上,由琥珀拿著銀籤挑著爐裡的炭。
見時韻進來,忙招手讓他近前。
“我的兒,今兒怎麼起這麼早?看你眼睛紅得像兔子,可是沒睡好?”
時韻雙膝跪地,給賈母磕了個頭。
“孫兒給老太太請安。孫兒有件事,想求老太太做主。”
又來了,又來了,是劇情的力量。
時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也懶得掙扎。
隨便吧,就按照劇情的思路走吧。
不就是挽留一下林妹妹嗎?
她又不吃虧。
賈母心頭一緊,忙讓琥珀扶起他。
“好孩子,有甚麼事慢慢說。”
時韻握著賈母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太太,林妹妹要回江南去,您可知道?孫兒捨不得她走,求您留住她吧!”
賈母聞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愣了半晌,忽然捶著榻沿哭道:“我的心肝肉啊!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出的主意?我那苦命的外孫女,好不容易在我身邊安穩幾年,怎麼又要讓她走?”
一旁的鴛鴦連忙遞上帕子。
“老太太,您彆著急,仔細傷了身子。這事兒還沒定呢,說不定是孩子們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賈母淚眼婆娑地看著時韻,“我的兒,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林妹妹了?還是府裡的人慢待了她?”
時韻忙搖頭:“沒有沒有,府裡的人都待林妹妹很好。是江南的舊部來信,說祖宅修繕好了,想接她回去住些日子。”
實際上,就是秦可卿的事兒讓林如海知道了。
但是這話,她不能說。
她不討厭秦可卿,所以……
她不能像對付賈瑞那樣,在賈母這裡告狀。
雖然,她一直很喜歡告狀。
賈母嘆了口氣,用帕子擦了擦眼淚。
“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重情義的。她從小沒了爹孃,在我身邊長大,我怎麼捨得讓她走?江南那麼遠,路上山高水長,她身子又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說著,賈母又哭了起來。
時韻也跟著掉眼淚,祖孫倆哭作一團。(這絕對是劇情的力量。)
鴛鴦和琥珀在一旁勸了半天,才讓賈母漸漸止住了哭聲。
“寶玉啊,你去跟你林妹妹說,就說我不准她走。”賈母拉著時韻的手,語氣堅定地說,“有我在一天,她就得在榮國府待一天。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時韻破涕為笑:“謝謝老太太!孫兒這就去跟林妹妹說。”
他辭別賈母,快步向瀟湘館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紫鵑正指揮著小丫頭們往箱子裡裝東西。
黛玉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支梅花,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雪景,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傷。
時韻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了進去:“林妹妹,你真的要走嗎?老太太說了,不准你走,她捨不得你。”
黛玉轉過身,看到時韻,勉強笑了笑:“時韻,你怎麼來了?我……我只是收拾些舊東西,不是要走。”
“那雪雁跟我說的是怎麼回事?”
“林妹妹,你別騙我了。你是不是聽到了外面的閒話,所以才想走?那些都是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
“二爺這是甚麼話,我在榮國府,終究是個外人。如今祖宅修繕好了,我回去住些日子,也算是落葉歸根。”
“你不是外人!”時韻急得聲音都變了,“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親的人。老太太也把你當親孫女一樣疼,府裡的姐妹們也都喜歡你。你走了,我怎麼辦?”
(啊啊啊……)
(這是甚麼話?)
時韻在心裡吶喊。
好吧,她並不是那麼想走劇情。
黛玉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裡竟然也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我只是回去住些日子,又不是不回來了。等過些時候,我再來看你和老太太。”
“不行,我不准你走!”時韻再次阻攔。
時韻再次阻攔,但實際上,內心已經十分掙扎了。
林妹妹啊,你可走吧!
回到江南去,林如海自然會給你撐腰。
我剛剛說的話,全都是違心的,我也沒有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時韻這樣在心裡吶喊!
她咋能想到,劇情的力量,竟然會這麼強大。
如果他真的鬧得林妹妹沒走,,那麼她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再松風院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