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鋪子
她這話是甚麼意思?
時韻抬頭,無奈的望著旁邊的晴雯。
“二爺怎麼忘了?老太太甚麼時候委屈過二爺?讓二爺有缺了短了的?”
襲人也不賣關子,直接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時韻恍然大悟,瞬間反應過來。
有賈母在,原身確實不怎麼有花錢的地方,甚麼迎來送往的,自然也有賈母貼補。
不僅如此,就連賈寶玉日常用的一些東西,那也全都是賈母貼補的。
不然就憑藉著原身的那點月曆銀子,怎麼可能將日子過的這麼好?
“二爺這陣子是讀書多了,連這茬都忘了吧!”晴雯立即說道。
“不過是一時之間沒想起啦罷了。”時韻說道。
這東西,誰能想到?
她確實是接收到了原身的記憶,但那也只不過是大面上的,生活中的這點小細節,她怎麼可能記的那麼清楚?
“二爺,雪雁姑娘來了!”
幾個人正說著,外面傳來了小丫鬟的回稟。
“雪雁?”
林妹妹的丫鬟?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她記得,兩人應該是沒有甚麼交集才對!
“是林姑娘從江南帶回來的丫鬟!”
時韻這邊正想著,襲人立即解釋道,“林姑娘現在住在碧紗櫥裡,除了從江南帶額的丫鬟雪雁之外,老祖宗又把鶯哥兒給她。哦,不,現在改名叫紫鵑了。”
“原來是這樣。”時韻假裝恍然大悟。
紫鵑怎麼來的,她能不清楚。
“快,快將人請進來。這麼大晚上的過來,一定是有事。”時韻連忙說道。
“寶二爺。”
雪雁進門,恭恭敬敬的朝著時韻行了個禮。
和賈府裡面的丫鬟不同,雪雁看上去面板更白一些,聲音更細一些,有著江南美人的獨有韻味,好看自然是極為好看的。
可惜,看上去感覺性格太軟,也怪不得這邊剛一進門,賈母就又給了個丫鬟過去。
“不必多禮。”時韻笑道。
雪雁進來的時候,見她手裡拿著個盒子,時韻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雪雁,大概也是來送禮的。
“二爺,我們家姑娘進府後,得知您之前是住在碧紗櫥裡,害的您搬到別處,便心裡很是過不去,如今您搬了新院子,我們家姑娘本應親自拜訪,奈何這兩天身子不舒服,便挑了些東西讓奴婢送過來,還請寶二爺不要嫌棄。”雪雁道。
“這是哪裡的話,我年紀大了,再住在碧紗櫥,本就容易吵到老太太的安寧,本就應該搬出去的,這與你家姑娘何干?”
“林妹妹住進碧紗櫥,那是在伺候老太太,替姑母盡孝。”時韻繼續道。
“二爺說的是呢,姑娘可切莫多心。”襲人幫腔道。
“二爺這麼說,我們家姑娘也就放心了。”雪雁笑道,但還是將盒子開啟,繼續說道,“不過,話雖這樣說,這幅筆墨您可一定要收下,都是些江南的小玩意兒,不值甚麼的。”
說完,雪雁將那一整套筆墨紙硯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成色?
比探春送的那一套都更要好!
而且還是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林妹妹果然是有錢!
時韻在心裡暗歎,同時說道,“既然雪雁姐姐都這麼說了,我若是不收,就顯得生分了,回去替我謝謝林妹妹。”
“是”
雪雁含笑應下,又朝著時韻行了一個禮後,便匆匆離開了。
“姑娘為何搖頭?”
帶路的婆子,見雪雁從松風院內出來,就臉上掛著笑,又是一邊笑著一邊搖頭。
“沒甚麼。”
雪雁隨口敷衍,心裡卻在琢磨,剛剛見到時韻時候的場景。
外面人都說寶二爺是個糊塗人,今天見了,才發現,外面額的那些話,全都是胡謅的。
甚麼糊塗?
分明看上去是十分謙和有禮,哪裡有半點糊塗的意思?
肯定是以訛傳訛!
就說第一次見面時候,對自家姑娘那尊重的樣子,也完全沒有半點混世魔王的樣子。
而這幾天,只要是自己家姑娘在的時候,對方都是避著的。
雖然說兩人都是小孩子,還是表親,就算是親近一些也是無妨的,但是這種自己尊重的樣子,卻是更加讓人佩服。
“行了,走吧,東西已經送到了,也該給姑娘回話了!”
雪雁想了想,決定過段時間再給江南去一封信。
嗯,好好的說一說這位寶二爺。
另外一邊,送走紫鵑之後,時韻就和幾個丫鬟一起整理今天收到的禮物。
“這些東西,全都登記造冊。”時韻吩咐道,“現在暫時用得上的東西,你們都單獨拎出來,暫時用不上的,就收進庫房。”
“二爺不必說的那麼細,我們都懂的。”晴雯笑道。
跟著李嬤嬤學習了那麼長時間,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那才叫白學了呢。
學完基礎的讀書識字之後,現在晴雯已經漸漸的開始接觸學習賬本了,當然了,這一階段的知識,其他幾個丫鬟就沒有必要再跟著學了。
於是襲人等人,只需要寫一些簡單的字,後面基本上就是還是做自己分內的事兒。
至於晴雯,依舊是每天雷打不動的再學習兩個時辰的算賬盤賬。
“小秦大奶奶送來的那個宣德爐不錯,我見二爺也喜歡,要不拿出來擺上?”襲人試探著問道。
“就放在書房吧。”
時韻隨口說道,對於這些東西,暫時沒有賣的想法。
畢竟,現在的她,賬戶上已經有了上千萬,暫時沒有花錢的地方,也就沒想把這些東西都賣了。
不對,也不是完全沒有用的地方!
是時候搞一點高科技的東西放在院子裡了。
比如?隱藏的攝像頭!
她前段時間,正好在世界商城裡面看到過各種款式的先進隱藏式攝像機,而且還是超長待機的那種。
看上去,做工非常的精細,根本就看不出來。
當然了,價格也十分的美麗。
一個大概是要三十萬!
“你們覺得,這個院子裡面,擺放上一些花草,怎麼樣?”時韻問道。
她思考了很久,還是擺放花草,更加隱蔽一下。
如果是別的東西,放在院子裡面肯定突兀。
但是放上幾盆話,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二爺想要擺甚麼花?明個兒我就讓人去找平姑娘要!”襲人道。
“不用,不用找公中要。”時韻立即說道,“我是說……我……我想去外面買點花,擺在咱們院子裡。”
“去外面?買?”晴雯突然笑了,說道,“二爺,你是吃錯藥了吧?咱們這樣的人家,哪裡能去外頭帶不明不白的東西進來?”
賈府那是甚麼地方?
是國公府!
而且松風院還是當初老太爺住過的地方,怎麼能擺外面那些廉價的花?
更何況,時韻現在的這幅身體不過是十歲左右,哪裡知道甚麼好?甚麼不好的?
真擺進去的東西不好,讓旁人看見了,丟的也是整個賈府的臉。
“我如何不能從外面採買了?”時韻也不服氣的說道。
“採購名貴的花木,只怕……還是要找個行家來做才成。”襲人提醒道。
“沒關係,我自己買!”
時韻隨口道,想了想,又說道,“唉,你看,咱們在外面開一間鋪子,怎麼樣?”
是啊,她咋沒想到,開鋪子!
這樣一來,就更方便她來搞東西賣錢了!
而且,她來到這個世界那麼久,兜裡的錢總是賞人,賞人的,自己的錢卻是越用越少。
儘管系統賬戶裡面還有些錢,但畢竟不是這個時代,也不能拿出來花。
這樣可不好,她需要錢!
沒有錢,她怎麼過舒服的日子?
時韻想著,就愈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不錯。
“二爺這是怎麼了?又想一出是一出的?”晴雯不客氣的說道。
“呵,小丫頭片子,再這麼說,當心爺賺的錢,不給你們花!”時韻說道,“爺辛辛苦苦想著開鋪子,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
能有這個店,然後再賺點錢,確實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晴雯日後如果真的被攆出去了,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當然了,這種可能性並不是很大,但也不一定,萬一王夫人再喪心病狂起來呢?
她不是原身,她知道錢的重要性,所以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最大限度的搞錢。
來這個世界那麼長時間,雖然說是甚麼主僕有別,但實際上,她早就已經和這幾個小丫頭處出了感情。
平常讓這幾個人伺候自己享受一下也就算了,畢竟有人端茶倒水,也是很好的。
但是如果說,真讓他當一個純粹的古代人,不把這些人的命當回事,那她是真的一點都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努力想想辦法吧,儘量給這幾個人安排個退路。
“是是是,二爺說的是,咱麼整個院子上上下下,都指望著二爺以後功成名就,飛黃騰達呢。”襲人笑著應和道。
對於時韻想要的開個鋪子的想法,她雖然沒有支援,但也沒有反對。
“是吧,是吧!”
時韻繼續說道,“既然你們也覺得有意思,我改天就去找老太太。”
她想開鋪子,這事兒必須得賈家人知道並且允許,這種情況,也只能去找賈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