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8.9（營養液補更）
【銀幕裡的尷尬幾乎要溢位螢幕。
黑髮女孩眼眶紅紅地坐在卡座裡，舉著只啃了一口的三明治，對著面前一臉警戒的毛利小五郎、好奇張望的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訕訕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最後只能可憐兮兮地舉起三明治：“沒、沒有人死掉，是因為……這個三明治太好吃了。”】
松田陣平還在狂笑：“這也太好笑了吧？”
萩原研二努力讓自己不要笑：“話說回來，小降谷真的成廚神了嗎？”
伊達航倒是很認真：“有可能，淺倉不像在說假話，好像真的就是單純吃哭了。”
“班長。”松田陣平強忍著笑，轉頭看他，“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伊達航撓撓頭：“不是嗎？”
諸伏景光忍著笑搖搖頭：“班長，你忘了她很有可能是在演了。”
降谷零終於開了口：“她不像光是因為好吃哭的，剛才她的表情很複雜，像是……”
像是激動，還像是……
像是甚麼呢？
懷念？
降谷零本能覺得淺倉桃的反應很複雜，他相信另一個自己也有所察覺。可是她整理情緒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兩個都來不及分析。
【毛利小五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甚麼：“啊？”
“好吃到我感動哭了。”淺倉桃訕訕地嘿嘿傻笑兩聲，又馬上開始安利，“安室先生的三明治真的很好吃，毛利先生你們一定要嚐嚐！”
“安室先生？”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順著女孩的目光轉過頭，“誒，你不是……”
“是的，是我。”安室透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我是波洛咖啡廳新來的員工，安室透。毛利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毛利小五郎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金髮青年是上次案件裡見過的偵探：“哦哦哦，原來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想多學習一些社會經驗。”金髮男人笑得誠懇，“而且，我是為了毛利先生您而來的。”
毛利小五郎更加摸不到頭腦：“你說甚麼？”
降谷零認真地鞠了一躬：“拜託了，毛利先生，請收我為徒吧！”
毛利小五郎一聽這話就起範兒了，以一個十分瀟灑的姿態坐到椅子上，清了清嗓子：“要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收你為徒嗎？”
“是的！當然！”降谷零用著恭敬的語氣誇讚道，“上一次毛利先生您的名推理讓我充分認識到自己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決心從零開始學習。所以我決定，要跟在毛利先生您身邊工作。希望在調查案件的時候，毛利先生能帶我同行，讓我見習。”
對著眼前帥氣青年的猛烈崇拜攻勢，毛利小五郎別過眼，目光有些遊移：“可是呢，我個人的原則是從來不收徒弟的。”
降谷零也不氣餒，湊到毛利小五郎耳邊小聲說：“就當是學費，每個案子我都會支付您……請問這樣可以嗎？”
毛利小五郎本想拒絕，但奈何降谷給的太多了，於是——
“真、真的嗎？錄取！”】
松田陣平嘴角抽搐，乍一看還和江戶川柯南用上了同款表情：“付費拜師，可真有你的！”
萩原研二樂得不行：“小降谷為了接近毛利先生，真的甚麼都做得出來啊。”
伊達航卻憂心忡忡起來：“雖然沒聽到，但是看毛利先生的反應就知道是很大數目，降谷每次都要花這麼多錢嗎？”
“放心，既然是為了執行黑衣組織的任務，我想這筆錢，降谷才不會自己出。”諸伏景光倒是很有自信。
降谷零也點點頭：“我肯定不會這麼揮霍納稅人的錢的，把黑衣組織的髒錢拿出來也不錯。”
【降谷零進行拜師儀式的時候，旁邊卡座的女孩明明面前的電腦還開著，手指也還按在鍵盤上，但是她的眼神卻飄向了隔壁桌正在進行的拜師儀式。
順便和江戶川柯南交換了同道中人的表情與對視。
之後，她就一直盯著電腦，偶爾在降谷零注意不到的情況下，偷瞄他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兒，女孩合上電腦，起身收拾東西，自然地走到吧檯結賬。
她抬起頭，對著金髮男人笑得真誠：“安室先生，今天我也打包一份三明治回去吧。”
“好的，請稍等。”
女孩等三明治打包好之後接過紙袋，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舉起手機：“對了安室先生，你看！”
金髮男人配合地看過去。
女孩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精心修過的圖片，降谷零做的三明治被放大居中，旁邊貼著一個豎著大拇指的“震撼美味！”的表情包，整體配色和排版都做得相當用心。
“選單上完全可以加一個宣傳圖，我免費提供。”淺倉桃一臉認真，“順便，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真的可以取名叫‘好吃得要死的三明治’。”】
松田陣平依然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哈哈哈哈哈！好吃得要死的三明治！這名字！”
“而且她還提前修好了圖。”諸伏景光也忍不住笑，“這位小姐對zero的三明治還真是真愛。吶，zero，三明治要不要回去就教你？現在就開始聯絡的話，以後可能會更受歡迎哦！”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沒有這個必要吧？”
“哦，也對。”諸伏景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反正zero的手藝，淺倉小姐肯定會喜歡。”
降谷零：“……”
“不僅喜歡，還給去了名字，而且名字還很有特點。”萩原研二意味深長，“‘好吃得要死’——這位stk小姐的詞彙裡，是不是離不開‘死’這個字啊？”
降谷零沒接話。
【金髮男人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紫灰色的眼眸裡掠過一點微妙的情緒。
他面上的笑容依舊無可挑剔，溫和地婉拒：“這個名字似乎和一家拉麵店有點撞名……不過，感謝淺倉小姐對我作品的肯定。”
“不用感謝！”淺倉桃豪爽地大手一揮，“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這個反應……”伊達航託著下巴琢磨，“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熱心的、對三明治師傅充滿愛意的客人。”
“關鍵詞是‘看起來’。”降谷零接話。
“甚麼意思？她哪裡有破綻嗎？”萩原研二蹙了蹙眉，“就算是我先入為主這麼看過去，最多也就是覺得淺倉是你們店的忠實客戶，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呀。可愛的女孩子就是會這樣的。”
“或許是zero有甚麼發現？”諸伏景光細心地點出降谷零剛才的異樣，“銀幕裡你的眼神變了一下。”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點頭：“你們不覺得她拍照的感覺很像嗎？”
聞言，眾人都努力回憶了一下，最後……
“你確定你不是先入為主嗎？拍三明治的照片和拍你的照片怎麼可能一樣？”萩原研二依舊搖頭。
降谷零頓了頓，開口道：“或許吧，我不確定，‘我’也不確定，但總能確定。”
【就在女孩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刻——
金髮男人放在口袋裡的手機，輕微地振動了一下。他自然地走到吧檯後，藉著整理東西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老公，打工辛苦嗎？]
[看到你和女同事一起說說笑笑，我又吃醋了哦。]
[不過，我更不高興的是，有個奇怪的女顧客居然盯著你看。]
[看起來她很喜歡你的三明治？]
[還點了兩份。]
[我都沒有吃過。]
[下次不許給她做了好不好？]
[你是我一個人的，老公，你只可以看著我一個人。]
金髮男人垂眸，手指頓在螢幕上方一秒，慢慢收緊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向正笑著推門走出去的黑髮女孩的背影。
女孩雙手都拎著東西，沒有碰手機。】
萩原研二慢慢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降谷零：“小降谷……她怎麼還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松田陣平也“嘖”了一聲，忍不住吐槽：“她、她、她精神分裂嗎？”
“不。”諸伏景光神情凝重，“這是反向洗白。她故意在自己以‘淺倉桃’身份出現在zero面前的同一時刻，用stk的身份發郵件抱怨這個‘淺倉桃’——而且發郵件的時間點卡得極準，就是她剛才在跟zero說話、手機根本沒拿出來的那段時間。”
“還是定時郵件。”降谷零接過話頭，“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操作讓定時郵件的秒數也顯示正常，但是她絕對是設了定時郵件，讓郵件在她雙手沒有拿手機的時候發過來。”
“沒錯，這樣一來，她就完美地證明了一件事。”諸伏景光分析，“‘淺倉桃’和stk不是同一個人。因為‘淺倉桃’剛才一直在跟zero說話，根本沒有時間發郵件。”
“可問題是。”萩原研二指出關鍵，“小降谷已經懷疑她了啊。她這樣做有用嗎？”
“有用。”降谷零淡淡地說，“因為這樣一來，我即便懷疑，也沒有證據。她甚至連給我證據的機會都不留。”
伊達航終於跟上了進度：“所以她故意讓自己以兩個身份存在，一個是‘普通顧客淺倉桃’，一個是‘stk跟蹤狂’，然後讓兩個身份互相排斥，製造出她們不是同一個人的假象？”
“總結得很準確，班長。”諸伏景光讚許地點頭。
“可是這樣做有甚麼意義啊？”伊達航更糊塗了，“如果她不出現在降谷面前不就好了，何必要費這麼大力氣以兩個身份接近他？”
松田陣平慢慢轉過頭，看了眼降谷零：“那麼，降谷，你覺得你還會懷疑她嗎？”
降谷零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銀幕。
【畫面切到降谷零下班之後，回到公寓門前，準備開門時，金髮男人的眼睛狀似不經意地瞥過了旁邊的表劄。
——淺倉。】
降谷零淡淡開口：“我還是懷疑的。”
【畫面快速切換，剪輯出接下來幾天的片段。
淺倉桃在波洛咖啡廳的出現頻率維持得很穩定，即既不每天報道，又會經常過來，據說和之前的頻率一樣隨心，並沒有看起來因為降谷零的到來而有所改變。。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對店有歸屬感的常客。
只是金髮男人在每一幀畫面裡，目光偶爾抬起的時候，都會極快地掃過她坐的角落。
她從未回望。
好像她沒有在意降谷零一樣。】
“反偵察意識真的很強。”一直盯著淺倉桃的松田陣平忍不住感嘆，“反偵察意識真的很強，降谷這麼看她了，作為一個痴迷的stk居然一次都沒有露出馬腳。”
“正常人被這種程度的注視看，多少會有所反應。”降谷零淡淡地說，“她全程都表現得像一個完全沒察覺的人，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可是沒證據啊。”松田陣平咂嘴，“就算你看其他客人，會有女孩子花痴看你誇你帥，你也不能因為美男計失效了就更懷疑她。如果她真的就是一個普通常客，那她表現得不就是很合理嗎？世界上也是可以有對你的外形不感興趣的女孩子的。”
降谷零頓了一下：“……所以才麻煩。”
松田陣平拍了下手：“所以是高手。”
降谷零無語：“……你好像在誇她。”
松田陣平故意挑釁：“誇怎麼了？淺倉就是很厲害啊，你抓不到她啊！”
降谷零面無表情：“……誰說我抓不到她。”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那你現在去把她抓過來。”
降谷零磨了磨牙：“我倒是也得能出去。”
萩原研二驚訝：“不是吧，算一下，小淺倉這個時候還是未成年呢。小降谷你要對高中生做甚麼？”
伊達航也勸和：“就是啊，降谷，雖然不知道淺倉為甚麼會被系統盯上，但是你不能現在就對她怎麼樣。哦，如果你要現在出手將來別出車禍沒準還能讓她將來不要變成那個樣子。”
諸伏景光緊跟著分析：“可是淺倉說過她是個穿越者，也不知道她被系統繫結是因為車禍Unicorn還是因為她的特殊身份呢？”
降谷零忍不住：“喂喂，我好像還沒說出去之後就要對她怎麼樣吧？”
松田陣平只當聽不到降谷零說話：“說來說去，還是這個系統真可惡！用生命逼著淺倉變成天天跟著降谷的變態，還讓降谷不得安寧。”
被罵“可惡”的系統默默收回了松田陣平的可樂和爆米花。
松田陣平：“誒，我的可樂和爆米花呢？”
降谷零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被系統收走了吧？誰讓你罵他的？”
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