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8.3（營養液補更）
降谷零：“……”
不等降谷零反駁，銀幕就進行了下一步的放映。
金髮男人換上了一身便服，走出門。鏡頭忠實記錄了金髮男人完成一次黑衣組織情報蒐集任務，也忠實記錄了stk對他的實時跟蹤與問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降谷零沉默，是因為他現在全身心都在學習未來的自己是如何進行臥底工作，以便以後更好的投入，至於stk的跟蹤簡訊……對於現在的降谷零來說，他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就也算不上威脅，或者說，是他離開這裡之後就可以想辦法避開的威脅。
而其他人沉默，是沉默地看著銀幕上那個遊刃有餘遊走於各路勢力之間的金髮男人，以及時不時沉默地看向坐在他們旁邊的金髮男人。作為同期好友，他們自然知道降谷零之前是甚麼樣子，也能看出來他現在已經因為訓練而改變了很多，但是，看到他如今改變成更加不一樣的樣子，尤其是……
“這個樣子有點像你。”松田陣平轉過頭小聲跟萩原研二說。
萩原研二輕輕嘆了口氣，點點頭。
【降谷零一直忙碌到凌晨才到家，伴隨著他開啟門，畫面慢慢淡出，再淡入時，他已經站在公寓玄關。
畫面再次切到清晨的街心公園。
冷氣還沒散盡，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主人們牽著自家狗散步。這本沒甚麼，之前也是有風雨無阻的遛狗人。然而，今天的情況，顯然有點特殊。
降谷零的眼神掃過周圍，尤其掃過昨天被他懷疑的建築物之後，掃向了遛狗人群。
因為是冬季，清晨出來遛狗的人都穿得很厚，乍一看過去，都沒甚麼不同。
鏡頭隨著降谷零的視線，落在了其中一個女孩子的身上。她裹在一團米白色的羽絨服裡，正在低頭跟身邊幾個女孩說話，半張臉藏在圍巾裡，露出來的眼睛彎成月牙。
而她手裡，牽著一隻裝了輪子的、用硬紙板做出來的“狗”。】
“這個女孩子，就是淺倉小姐吧？”伊達航眯著眼睛確認了半天，主要是包裹得太嚴實，不過……
“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降谷身邊的，我猜降谷已經懷疑她了，不然也不會跑步的時候一直都在往她身上看。”松田陣平嘴上說著，眼睛的重點都放在淺倉桃拉著的紙板狗身上，“這個狗做得很簡陋啊，怎麼不做個機械的。”
知道幼馴染沒說完的應該是“最好是做個機械狗然後給他拆一下好研究系統黑科技的機會”，萩原研二笑著看他一眼，把話題扯回來，“不過淺倉小姐就這麼貿然出現嗎？”
諸伏景光卻搖搖頭：“她是故意這麼高調的。”
“啊，一個反偵察意識完整的人，絕不會讓自己以這種過分顯眼的方式出現在他懷疑的視野裡。”降谷零收斂了神色，“我會懷疑，但也會懷疑一直以來小心謹慎的stk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我可能更會覺得這個人只是受了甚麼刺激或者單純特立獨行，不便多加觀察。”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降谷零放緩腳步，掏出手機，掃了一眼。
[老公，你晨跑的樣子還是那麼讓人心跳加速呢。]
[愛心加油包在老地方哦。]
他抬眼，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鏡頭跟著他的視線，重新將目光所及之處掃視一遍，最後目光回到了遛狗人群——
牽紙板狗的女生還是在和旁邊的女孩說話，神情自然，沒有掏手機，沒有任何可疑動作。
鏡頭再次給到他扣緊手機的手，然後是螢幕上的文字，以及，時間。】
“正常來說定時郵件的秒數是預設的0秒，但是降谷收到的郵件是正常的秒數。排除掉定時郵件，那就只能是現場發的郵件，而在現場的牽著紙板狗的女孩子沒有拿手機。”萩原研二感嘆出聲，“這樣的話，降谷更沒辦法懷疑了。”
“沒辦法懷疑，就算去抓也沒有理由。”伊達航嘆了口氣，“或許可以後期再調查。”
“不愧是能跟蹤zero兩個多月都沒被抓的人。”諸伏景光盯著銀幕裡的女孩子說，“她手機都沒有拿出來，就算是去查監控，也沒辦法懷疑她。”
降谷零撚了撚手指：“這樣的話，或許我會猜她有同夥，還會想別的辦法把她逼出來。”
【晨跑結束的降谷零準備離開公園，鏡頭給到他經過櫻花樹時視線不經意掃過被放在樹下的小袋子。
他沒有碰，目不斜視地繼續離開。】
“嘖嘖嘖，真是心冷的男人啊。”松田陣平調侃道。
【畫面切到下午兩點，鏡頭先是在一幢寫字樓天台邊緣的一根欄杆下側一顆偽裝成螺絲釘的微型針孔攝像頭，攝像頭正對著天台中央的開闊位置。】
萩原研二：“這是小降谷的手筆？他認為stk會在這個地方？”
降谷零：“如果是我，我應該在附近的類似地點都會安裝攝像頭。目前看起來，她很喜歡在高處看我。”
【畫面切換，鏡頭從天台瞬移到天台可以看到的一家裝潢雅緻的咖啡館裡。
銀幕裡的男人穿著米色針織衫，金髮垂下，遮住部分額頭，整個人看上去溫和無害，像個正在享受午後閒暇的普通青年。
鏡頭給到他手裡報紙，報紙下，他的視線落在斜對面那個用膝上型電腦處理文件的女人身上。
目標女人坐在斜對面那張桌前，神情專注。
降谷零起身，經過那女人桌邊時女人也恰好起身，不知為何身體一個不穩，驚呼著要向前栽倒。
降谷零反應極快，幾乎是立刻就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沒事吧？”
女人搖頭站穩，連聲道謝。
他微笑著鬆開手，還體貼地幫她扶正了有些歪掉的椅子。
鏡頭誠實記錄了金髮男人的“英雄救美”，也誠實記錄了金髮男人在扶住女人的時候，指尖在女人外套袖口褶皺裡輕輕按下，貼上一枚極小的定位器，以及在他扶正椅子之後，椅背凹槽裡多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松田陣平沒忍住，吹了聲口哨。
品不出來好友這是在讚賞他身手利落還是在調侃他用美人計搞這些，降谷零強調：“……我這是在工作！”
松田陣平誇張地挑眉：“我也沒說你沒在工作吧？”
【降谷零收到了來自stk的郵件。
[老公……為甚麼要碰她？]
[她的手，她的胳膊……你碰了。]
[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老公，我吃醋了！]
同時，他收到了來自風見裕也的郵件，告訴他代號為A1區域的攝像頭失靈了。】
“哦呀，看起來淺倉醬被發現了。”萩原研二噗嗤一聲，“不會這個觀影馬上就要結束了吧？”
諸伏景光的表情卻不甚明朗：“沒那麼簡單。最開始，淺倉小姐的自述裡就說過她的金手指裡有可以遮蔽攝像頭的功能，風見在郵件裡也說了，攝像頭失靈。所以，就算zero可以確定淺倉在哪裡，但是也不知道她長甚麼樣子，未必能抓到她。”
諸伏景光說完，降谷零也反應了過來，他看著螢幕裡第一時間看向寫字樓的自己，嘆息著說：“不該看過去。或許之前她還不知道我在天台放了攝像頭，但是我這麼看過去，她可能就有所懷疑，要逃跑了。”
一切也盡如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所說，風見裕也帶著人去抓stk，但是毫無結果，stk隱入人群之中，無所蹤影。
“下一步，會是甚麼計劃呢？”降谷零喃喃著，盯著螢幕裡收到下屬報告後紫灰色眼眸更加明亮的金髮男人。
自己最瞭解自己，他知道自己對這個stk，更有興趣，也更有把她抓起來的決心。
【鏡頭飛快閃過降谷零的工作以及淺倉桃暗處的跟蹤，直到某天，金髮男人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另一邊被降谷零稱呼為琴酒的男聲安排給他新的任務，出差到歐洲，為黑衣組織在歐洲的分部清理叛徒。
鏡頭給到他垂著的眼。】
“你要出國的話，stk小姐也會跟過去吧？”萩原研二摩挲著下巴說，“畢竟沒有你的話，她會活不下去的。”
降谷零垂下了眼。
【接下來上演的畫面便是黑衣組織的波本在歐洲的任務。
之前降谷零以波本身份執行的任務，大多都是情報工作，簡而言之，同期好友們雖然知道臥底工作會很危險，但是遠沒有看到降谷零在歐洲的工作之後的感同身受。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敵對組織滅口不說，還要真正把自己融入黑暗。
當然，波本在歐洲工作之餘，也經常會收到stk的郵件，來自國內，她並沒有跟來。】
關於淺倉桃為甚麼沒有跟蹤降谷零到歐洲，觀影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多有猜測。
但只有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注意到了，在收到stk郵件的時候，雖然依舊有所提防，但銀幕裡的金髮男人，眉眼稍有鬆動。
“或許是因為，stk小姐的郵件，也在提醒我，我還是那個公安降谷零。”降谷零輕聲回應諸伏景光投過來的視線。
不過，稍有輕鬆是一回事，想要把stk抓住更是一回事。
【剛剛目睹銀髮男人琴酒處決叛徒的金髮男人眉眼沉鬱地給stk詢問歸期的郵件給出了回覆。
[三天後。]】
全電影院的人都炸了。
“……？？？”
“等等等等。”萩原研二一下坐直，“你主動發郵件報備了？？”
“不是報備，是誘餌。”降谷零的太陽xue跳了一下。
“我猜她要瘋了。”松田陣平瞥了眼不悅看過來的降谷零，“這麼看我幹甚麼？很明顯啊，按照你老婆對你的痴迷程度，她看到你的郵件，估計就差直接打滾了。”
“我猜她不僅要打滾。”伊達航接，“她會馬上去查他的航班。”
“然後她會出現在機場。”諸伏景光接得相當平穩，“等她出現在機場——”
眾人集體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一攤手：“過分激動更容易衝動暴露，不是嗎？”
降谷零沒說出口的是，他知道未來的自己也是在試探，試探這個人的情報調查能力究竟如何。從他所在地到東京的航班，每天都有很多，更何況他用的身份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安室透”，那如果這個人能夠查到自己……
Ta便更危險。
同時……或許也能更有用。
【畫面慢慢淡入到三天後的羽田機場國際到達大廳。
熙熙攘攘的人流裡，鏡頭先給到一個站在柱子旁邊、戴著白色口罩和黑框平光鏡、深灰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茍盤在腦後的疲憊商務OL。
然後切到出口。鏡頭給到銀幕裡的男人，黑色鴨舌帽壓低了金髮，一身風塵僕僕地走出來。
他沒有停留，沒有張望，朝著左側通道走去。
男人對周圍沒有太多打量，但在行走之間，插在口袋裡的手按下了手機，是給事先安排的微型布控點的提醒訊號。】
伊達航：“淺倉似乎也發現了。”
諸伏景光：“她沒發現，她的注意力全在zero身上。”
萩原研二：“這麼說，她跟了一路都沒被周圍的公安便衣發現，是她的下意識避開？”
松田陣平：“別的不說，你老婆真的挺厲害的。”
降谷零：“……不要亂說話。”
【地下停車場，金髮男人走到黑色的豐田車旁邊，彎腰開門的瞬間，他藉著車窗玻璃的反光，極快地掃過身後那根承重柱。
反光裡，柱子邊緣極淡的一抹衣角在半秒不到的時間裡消失了。
男人沒有下一步動作，發動引擎開車出去的時候，戴上了藍芽耳機。
“在地下停車場，B區168號旁邊的柱子後面，迅速跟上，不要讓她跑了。”
“……已經跑了？”
“追。”】
“我猜啊，還是追不上。”松田陣平伸長脖子衝著降谷零喊，“我建議你下次親自追。”
“我現在也沒辦法追。”降谷零反駁道，但也預設了松田陣平的判斷。
【銀幕裡的降谷零也“平靜”地接受了下屬又一次跟丟的彙報，回到了安全屋門口。
他在門口停頓了不到半秒，目光掃過門把手和門縫，然後才拿出鑰匙開門。
開門後，面對入目的一片黑暗和寂靜，降谷零沒有沒有立刻開燈，而是等了幾秒，才按亮燈。
許久未歸家的金髮男人放下行李，脫掉西裝外套，換鞋的時候，忽然停頓住。
鏡頭順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玄關與客廳交界處的地板上。
一處極其清淺的腳印。】
“淺倉應該是之前偷偷來過。”諸伏景光猜測道，“她很小心檢查了自己留下的印記，估計還是赤腳，但是卻忘了這個很隱秘的地方。”
“這個地方，如果是白天，確實很難發現，得是開燈之後才某個角度才能看到。”伊達航也點點頭，“而且痕跡很輕，鏡頭放大了我們才能看到，看來降谷的眼力又有增強。”
降谷零盯著銀幕上的腳印，用著篤定的聲音分析道：“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之間，體重很輕，是個女性。”
【銀幕裡男人的唇角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很帥，如果真的是大眾電影，這個時候觀影的人群應該會發出一陣驚呼，還會有沉不住氣的女孩子側頭跟姐妹感嘆“好帥啊”。
但是，現在，觀影的只有降谷零先生的警校同期，所以……
松田陣平惡寒地搓著胳膊：“哇啊，降谷，你這個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