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7.1(長評加更)
1.
四月,警視廳警察學校禮堂。
我坐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在被前排學員的身影遮擋得七零八落的縫隙中看向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的那個人。
降谷零。
我的視線如同磁鐵一樣被他吸引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警校時期的降谷零……
制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合身,襯得肩膀寬闊,腰身挺拔。
還有那紫灰色的堅定雙眼……
“我們選擇成為警察,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榮譽,而是為了守護這個國家的和平與正義。”
哦,我不是,我只是為了更好地接近你。
“在接下來的警校生活中,我們將面臨無數的挑戰和困難,但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成為合格的警察。”
臺下響起了掌聲,熱烈而整齊。
我也在鼓掌,但隨著他走下臺,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降谷零身上移開,轉而低著頭,隱入人群之中。
但即使不看他,我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畢竟,降谷零對我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光和熱。
哦,到這裡好像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我叫淺倉桃,今年十七歲,是這屆警校學員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十七歲這個年齡在日本雖然女孩子能結婚了但還是未成年,儘管我一路跳級已經大學畢業,不過還是靠了系統的金手指外加在入學考試中表現得過於優異,筆試成績僅次於降谷零,體能測試雖然勉強及格但也沒有拖後腿,最終被破格錄取。
儘管我覺得其中系統出了很大力氣,畢竟日本這邊警校的區分是高中畢業生要求年齡17歲至35歲,課程時間是10個月;大學畢業生則是要求年齡21歲至35歲,課程時間是6個月。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降谷零。
哦,我剛才提到系統了是不是?嗯,是這樣的,我身上有個系統,自稱陰暗能量收集系統。顧名思義,就是我需要透過收集目標人物的陰暗值來維持生命。
目標人物就是我上輩子便深深愛著的燙男人,降谷零。
哦,對,是上輩子,我是原本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中國,只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為了一場車禍中的唯一倖存者。
還是要靠著持之以恆且風雨無阻地帶著滿滿愛意跟蹤騷擾降谷零才能活著的那種孤兒倖存者。
這種愛意應該打引號,我知道,但是我更想活著,而且……正義的警校生降谷零,如果知道自己能救一個無辜可憐的美少女,他也一定會願意的,對不對?
好吧,我承認,我已經被系統扭曲成陰暗病態的模樣了,心碎之。
……但沒完全碎。比如這次進入警校,就是我要求系統幫忙操作的。畢竟和降谷零當大學校友靠我自己的智慧就可以,但是一個車禍後勉強茍命的身體想要和降谷零成為警校校友,就必須藉助一些超自然力量了。
我當然要進入警校,我必須要這麼做,這樣才能方便地繼續看著他,繼續待在他身邊,還不被懷疑,且……不被抓。
典禮結束後,就是回到班級裡,例行自我介紹後直接開始上課。
作為為了降谷零而來的人,我自然也是成了鬼冢班的一員,也是某種意義上的鬼冢教官的第六個心腹(大患)。
他除了要格外費心教導警校組那優秀又某種意義上難搞的五位外,還要考慮一下年齡小身體還較脆但如同江戶川柯南一樣智慧異於常人(?)的未成年,也就是我。
不過,可以讓他放心一點的就是,班級裡並沒有人試圖霸凌我。也許是因為能進入鬼冢班的本來就是精英,班級裡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把我這個未成年當成活潑可愛的小妹妹。
尤其是一開學就被任命成班長的伊達航,更是還會在大家對我過分關心,關心得我都無所適從的時候及時解救我。
也是託了外貌看起來是陽光而無害的小向日葵的福,我順利和降谷零搭上了話,還正式和他互換了聯絡方式。
下課休息的時候,我望著前面和松田陣平已經初具約架苗頭的金髮少年,笑容燦爛地接過了同學投餵的酸奶。
唉,如果他們知道我內心深處那些黑泥一樣粘稠的東西,大概會嚇得跑開吧?畢竟我只是表面上是向日葵,實際上,我是在陰暗潮溼的地方,靠著腐爛的愛為生的蘑菇。
2.
深夜,我穿上深色的運動服,把頭髮紮成馬尾,開啟能同時降低存在感和遮蔽監控的影子狀態,等降谷零離開宿舍之後潛了進去,不多時再出來,在他們來之前,靠近了劇情中曾出現的櫻花樹。
我三下五除二,如同貓一樣攀到了樹頂。時間卡得剛剛好,黑夜與花瓣把我籠罩住之後,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也來到了櫻花樹下。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人跟白天一樣爭吵著,走到櫻花樹下之後,從互懟變成了互打。
降谷零側身躲開松田陣平凌厲的攻擊,然後反手一拳打向松田陣平的腹部。松田陣平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後退,避開了這一拳,緊接著再次進攻。
我躲在暗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降谷零的動作很快,每一拳都精準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松田陣平也毫不遜色,每一招都是拳擊的野性與狂暴。
拳頭打在身體上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蓋住了我的指尖扣在樹幹上的聲音。
打在降谷零身,痛在我心,要不是知道這段劇情讓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不打不相識……
夜風吹起我的頭髮,幾縷髮絲黏在嘴唇上,我咬住頭髮,咬住嘴唇。
3.
嘴角還帶著血的降谷零開啟宿舍門,記得自己還有幾張創可貼的他開啟燈,準備走向醫藥箱,卻在不經意間瞥過桌子時一愣。
碘伏、棉籤、創可貼,整整齊齊地在桌子上擺成一條橫線,都是所有藥店都能買到的最普通的款式。
降谷零的瞳孔驟然一縮,他走過去,拿起碘伏,一眼便看出來碘伏的瓶蓋被擰鬆了一些,不是被人粗心大意開啟後沒有完全擰緊的那種送,而是剛好單手能夠擰開的微妙幅度。
而他,剛好右手受傷更為嚴重。
沒有第一時間用上“好心人”準備的藥品,降谷零離開宿舍,敲開了諸伏景光的門。
剛做完一場噩夢的諸伏景光茫然地開啟門,看到旁邊負傷的降谷零,還沒來得及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就見到幼馴染沉著臉說:
“那個人這個時間還在警校裡,你知道這說明甚麼嗎?”
那個跟蹤了他一年多、像幽靈一樣始終甩不掉的傢伙——
那個發郵件、寄照片、寄各種奇奇怪怪的小東西的傢伙——
那個明明已經被他切斷了所有可能的接觸渠道、卻依然能夠準確無誤地知道他每一個動向的傢伙——
諸伏景光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刻嚴肅了表情:“你是說……”
降谷零帶血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那個人也進了警校,有點意思。”
4.
第二天,戰損狀態的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基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伊達航“抓蟑螂”的蹩腳藉口根本不可能騙得過鬼冢教官,不過鬼冢教官也懶得跟他們計較,直接讓我們開始體能訓練。
Feat.伊達航主動要求增加的一圈。
系統雖然對我的身體進行過改善,不過也只是把我從病弱狀態變成勉強健康的狀態,要跟得上這群警校生裡尖子中的尖子,實在是有點強我所難。
我最多隻能拼死做到不是最後一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呼吸聲也變得急促,不過我還是堅持跑著,因為我的眼前……越過了很多個腦袋,只能看到降谷零一個人。
他跑在最前面,身體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流暢,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汗水浸溼了他的制服,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和順著臉頰留下來的汗水,都讓我的喉嚨發乾……突然想做一些不能告訴任何人的事情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跑圈終於結束,我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累得快要虛脫,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是拉風箱,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嚨深處那種鐵鏽味的灼燒感。
“淺倉,你還好嗎?”伊達航關切地過來,還給我提建議,“最好不要馬上停下,走幾步。”
包括降谷零在內的其他人也跟著伊達航一起過來,降谷零還皺著眉說:“教官說之後的俯臥撐你先不用做了。”
哦,可能是鬼冢教官怕我直接鼠在這裡,打算循序漸進地提升我的體能吧?畢竟對於入學考試的體能測試中勉強及格的我來說,能跟上鬼冢班高強度跑步還不是倒數第一名,已經很有進步了!
……或許就是愛情的力量吧?要是體能測試的時候我前面有個降谷零的話——
回神後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替我謝謝教官。啊,那個,我有點走不動,可以拜託扶我一下嗎?”
降谷零想都沒想就伸過來一隻胳膊,不過在我把手從膝蓋挪開搭上去之前,他一怔:“淺倉你的手怎麼了?”
他說的是我手指上貼著的創可貼,那是我昨晚為了剋制自己動手欲.望而留下的傷痕。
“啊,這個嗎?”我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輕鬆地說,“昨天晚上不小心劃傷了,可不是打蟑螂不小心摔倒的。”
萩原研二率先被逗笑:“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都是一愣,對視一眼之後,彆扭地分開。
5.
“所以呢,在這種情況下,警察就需要在案發現場附近收集目擊情報。那麼,需要注意的情況有哪些,有誰知道嗎?”鬼冢教官環視一圈,叫起了主動舉手的降谷零,“降谷,你來說。”
降谷零站起來,臉上貼著創可貼也無損他的意氣風發:“我們在收集資訊的時候要注意目擊者在犯罪現場受到的壓力以及主觀判斷,還有警察誘導性的提問。這些因素都會影響目擊證詞的可信度。所以,警察在辦案的時候不能囫圇吞棗地全部相信,而是要去核實證詞是否屬實。”
“回答得很好,不愧是降谷。”鬼冢教官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到我,挑了挑眉,“淺倉,你有想要補充的嗎?”
突然被cue的我站起來,飛快回答:“我們在收集資訊的時候還要注意目擊者的記憶隨時間自然衰退、目擊者之間相互交流造成的交叉汙染、案發時的光線與距離等環境限制、目擊者自身的疲勞或恐懼狀態、武器聚焦效應、跨種族辨認偏差、事後資訊干擾以及信心與準確性之間的錯位。這些因素都會影響目擊證詞的可信度,甚至讓高度自信的回憶也可能出現嚴重偏差。所以,警察在詢問時應當採用認知訪談法、獨立隔離目擊者、全程錄音錄影,並充分考慮客觀感知條件,避免將不準確的記憶當作可靠證據來使用。”
“非常詳細,降谷和淺倉的回答已經把我接下來要講的知識點全面概括了。”鬼冢教官看看降谷零,再看看我,表情更加滿意了。
以至於之後被松田陣平先是挑釁一樣地吐槽和流利地誇讚警察也沒有影響他下課的心情。
而鬼冢教官宣佈下課之後,我正好與看過來的降谷零對視成功。
他不是目光隨意掃過來,而是直直地看向我。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從“班裡的未成年小妹妹”變成了“只是體能不行但腦子很好的女孩子”。
……值得慶祝!
作為慶祝,那就多獎勵我一點吧,比如在午餐期間主動坐到降谷零旁邊!
嘿嘿,不過我也用了點小心機啦,是伊達航邀請我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那我坐在降谷零旁邊的空位上,也是順理成章吧?
“在警察學校裡,哪個人是一頭金髮啊?”降谷零正在和松田陣平拌嘴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他的後腦勺被路過的人打了一下,手上的筷子也跟著被打掉。
降谷零的臉沉了下來,我轉頭看向洋洋得意離開的兩個人,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睛冷冷地眯了起來,墨色的瞳黑沉到沒有一點光亮。
我閉了閉眼,轉回去,給降谷零遞了一雙新筷子。
“才不是,我的想法並沒有改變。”松田陣平冷笑一聲,收回目光,看向拿起新筷子的降谷零,“警察甚麼的,都給我見鬼去吧。”
我默默點了點頭,降谷零發現了我的小動作,他沒有繼續深思松田陣平為甚麼對警察這麼有敵意,反而轉過頭,蹙著眉問:“他們打到你了嗎?”
一時之間,我有點恍神。
實在是因為降谷零現在的表情……
作為實實在在被欺負了的當事人,他在被打了頭和碰掉筷子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
一副想要保護我,為我伸張正義的樣子,著實迷人。
原來這就是,警校時期正直認真的降谷零嗎?和我記憶裡的那個降谷零,還有過去一年我親眼看到的降谷零比起來,相似,又不同。
但都讓我著迷。
尤其是在他這副樣子,是為了我,哪怕他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喜歡我,可是……
我忍不住笑起來:“沒有……謝謝。”
6.
為了瞭解松田陣平為甚麼對警察這麼有敵意,降谷零去資料室專門查了他父親的事。他和諸伏景光談論松田父親被誤抓的事情之後,降谷零獨自離開了資料室,回到了宿舍。
跟了一路的我在靠近降谷零宿舍的拐角處,看著他進了宿舍,沒再開門之後,壓低了帽簷,轉身離開。
但是我沒有關閉影子狀態,也沒有回自己的宿舍。
……到了。
我站在兩間宿舍之間,確認這相鄰的兩間宿舍裡住著的就是在食堂裡欺負過降谷零的傢伙之後,低下了頭。
帽簷遮住雙眼,陰影之中露出的唇角,勾起冰冷詭譎的笑。
雖然對紅方的素質,尤其是日本紅方的素質沒報甚麼希望,但是,對降谷零有敵意的人,怎麼能未來真的成為警察呢?
還會抱怨警校裡有金色頭髮的人,對降谷零的金髮印象這麼深,還充滿排斥,我怎能允許這種將來可能會影響降谷零臥底大業的人呢?
儘管我熟知的劇情裡降谷零頂著一頭金髮也沒有被組織查到警校裡曾經有一個金髮深膚的混血第一,但是,這個世界都有我了,我怎麼能賭未來的劇情不會有一點改變呢?
不能讓他們繼續在警校裡了,也不能讓他們對降谷零的金髮有印象……對吧?
我擰開了本該反鎖的宿舍門。
7.
第二天,三班有兩個人突發疾病送去醫院的訊息只在早上的體能訓練時被小小討論了一下,緊接著就被教官冷聲制止。
確認降谷零並沒有往心裡去之後,我暗自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最好,他不要知道,也……不要聯想到我才是。
不過他也不會聯想到我吧?就算他能聯想到那兩個人就是昨天在食堂干擾過他的人,就算他能聯想到那兩個人是被人為了給他報仇才弄出疾病的,他也很難想到只是當時坐在他旁邊的,跑步之後就沒辦法做俯臥撐的未成年小妹妹能幹出這種事吧?
嗯嗯,一定是的。
我緩了幾口氣,跟著鬼冢班的其他人一起走進了射擊場。
今天上的是射擊課,就是警校五人組第一次團體協作,勇救鬼冢教官的那一次。
對此,我只能說,親眼見到比隔著螢幕能隨手選擇加速還是原速還是慢速看更加驚心動魄,也更加……
忍不住感慨降谷零可真帥啊。
抱歉,我真的眼裡只能有降谷零一個人。
也實在是因為,降谷零射擊的樣子,簡直是我這條小命續了又續都值得反覆觀看的視覺盛宴。
背脊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收起,紫灰色的眼睛眼神銳利得能切開空氣,扣動扳機的時候他的呼吸節奏都不亂的,而且子彈出膛的瞬間他也只是肩膀輕微地晃動一下就立刻穩定了下來……這種身體對後坐力的控制力……我只能說,沒開過槍的人是不懂的。
因為是見義勇為,違規使用槍.支的事情學校沒有予以追究,緊接著,劇情就到了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天台談心的環節。
也就是松田陣平吐露自己想當警察是想要揍警視總監的環節。
呵呵,也就是降谷零說自己想當警察是為了找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突然失蹤了的女人的環節。
這種環節,我必須要在啊,我不僅要在,我還要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瘋狂發郵件不滿才是!
所以,儘管天台這種四面通透的地方,想要藏身比櫻花樹上面難多了,我也偷偷潛入了兩個未來的公安王牌的眼皮子底下。
天台上的風很大。
松田陣平靠在圍欄上,降谷零站在他旁邊,背對著風,紫灰色的眼睛望向遠方,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倒是你,為甚麼想要當警察啊?”我一個激靈,目光灼灼地看過去。
降谷零一如原劇情一樣地回答著:“我是為了找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突然之間就失蹤了,她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松田陣平也和原劇情一樣地調侃著:“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沒想到你這麼輕浮啊?”
降谷零卻沒有繼續跟原劇情一樣停頓片刻之後笑出來說“是啊”,而是停頓之後,轉口說:“你知道嗎?松田,我已經被一個人跟蹤了將近一年。”
松田陣平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跟蹤?”
“嗯,從我大三那年開始到現在。對方非常擅長隱藏,從來沒有讓我看清過正臉。但是會發郵件,會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會出現在我去過的所有地方。我抓不到對方,甚麼線索都查不到。”
“等下,你說到現在?”松田陣平皺起眉頭,“他居然還跟到了這裡?”
降谷零頷首:“嗯。”
松田陣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知道的?”
降谷零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平靜地說:“因為那個人在我們打架那天晚上,在我宿舍桌子上擺好了碘伏、棉籤和創可貼。”
“甚麼?”松田陣平徹底傻眼了,“這跟蹤狂不僅進了這裡,還能進你的宿舍?還準備藥?怪體貼的。”
降谷零嘴角一抽。
“那你現在有懷疑物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