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3.5(長評加更)
12.
說完之後,我就在等著看降谷零的反應。
我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比如降谷零可能會懷疑我在安全屋裡安了竊聽器,比如降谷零還可能懷疑房屋牆壁被我改造過,我也做好了被他上課教育的準備。
畢竟過去的那麼多年裡,他最常做的就是在發現我行為不太符合正常人標準的時候選擇原諒,啊不是,是縱容我,但肯定是一邊行動上縱容,一邊板著臉教育我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然後在我撒嬌耍賴之後又會無奈地嘆氣……這麼說起來有點像被熊孩子反覆折騰的家長,明明知道不應該縱容我,可每次都會在我眨巴著眼睛看他的時候心軟。
總之!這種迴圈已經持續了十幾年,我都已經能背下他每次教育我的臺詞了。
我順便還早就在腦子裡準備好了各種應對方案,be like如果他生氣,我就裝可憐;如果他失望,我就撒嬌;如果他拒絕,我就說我作為聯絡員就是要確保他的安全;如果他換地方住,我就抱著他的腰不讓他走……
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差降谷零反應,卻沒想到,降谷零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知道了?
就這樣?
我的眼睛裡滿是茫然,有點像走進考場發現試卷上從閉卷考試變成了開卷考試,還是隻有選擇題且所有選項都一樣的那種。
知道了?就這樣?沒有生氣,沒有失望,沒有教育,甚麼都沒有?
降谷零的表情很平靜,就那麼自然地接受了被我全方位接受的現實……
這不對啊!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是確保在我眼前的就是降谷零本人,我差點都要說“不管你是誰,給我從zero身上下來了”。
……此事必然有詐,莫非他在生悶氣?還是他已經被我氣到不想說話了?或者是他在憋甚麼大招準備一次性收拾我?
答案是,甚麼都不是。
他真的就這麼預設且接受了,不僅如此,他還把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腕:“走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去哪裡?”
降谷零彎起眼睛,好脾氣地說:“去你住的地方看看。隔壁還是樓下?”
我下意識地回答:“隔壁。”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刺激我的小心臟了。
……他拉著我走到門口,然後蹲下來幫我換鞋。
我愣愣地看著他蹲在我面前,看著他自然地脫掉我腳上的拖鞋,看著他從鞋櫃裡拿出我剛才進門時脫下的那雙鞋,看著他幫我把鞋穿好。
他的金色頭髮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和抿著的嘴唇。
換好鞋,他又拉著我的手腕往門外走,帶著我走到隔壁,都沒有問我鑰匙在哪裡,只是直接伸手到我口袋裡摸出鑰匙。
……我整個人都僵著,看著他從鑰匙串裡推測出正確的那一把,插進鎖孔裡,推開門,然後又重複剛才的換鞋操作。
我還是呆呆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槽把鞋子換來換去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還是該感慨降谷零給我換鞋這個動作又讓我忍不住夢迴過去。
我兀自出神的時候,降谷零已經開始巡視我的住處。
我的住處和隔壁的格局是一樣的,也是1LDK,裝修風格還更為簡單。
反應過來的我連忙跟著他的腳步聲追了上去,正好看到他開啟了冰箱。
冰箱的冷光燈伴隨著開門的動作照出來,映亮他的面無表情起來了的側臉。
我湊過去,跟著一起探頭往冰箱裡看,然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和隔壁那個冰箱裡滿滿當當的食材完全不同,我這邊的冰箱裡只有酸奶和電解質水。
他維持了這個姿勢大概三四秒鐘,然後伸手慢慢關上了冰箱門,冷光燈在門合上的那一瞬間熄滅。
降谷零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說:“出去吃飯。”
我乖乖地點頭,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出門。
降谷零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在我制服的領口位置停了一瞬,又移開:“去換衣服,我等下在門口等你。”
我這才反應過我們兩個的衣服其實不太適合出門吃飯,急忙跑回臥室換衣服。
不想讓降谷零等太久,我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戴了頂帽子,就噔噔噔跑了出去。
關於我的帽子,我的解釋是:“出門在你身邊是要隱藏身份的,我決不能影響你地臥底大業。”
降谷零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沉默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降谷問雅,絕對的。他的手指在我的頭髮上緩緩摩挲著,觸感讓我整個人都在發軟。
我可以原諒全世界,真的。
其實帽子只是我個人的謹慎,我的影子狀態是早就兌換了的,一開啟就可以讓我降低存在感,被人下意識忽略。
降谷零已經很熟悉我經常會降低存在感被人下意識忽略,他也已經能熟練地找到我的存在。無論我躲在多遠的地方,無論我多麼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都能一眼就找到我。
我們只是出去找了一家拉麵店,填飽肚子回家後,降谷零看著資料,我看著他,看著看著,他抬起頭,輕聲說:“我準備明天就開始準備潛入工作。”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降谷零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燙,燙得讓我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我會注意安全。”他對我保證道,“為了你,為了我。”
13.
降谷零的潛入工作進展得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順利。
他很快就以情報販子的身份接觸到了黑衣組織的人員,憑藉著他出色的能力和精心準備的身份背景,他很快就引起了組織的注意。
組織的成員考核和代號考核都異常危險,好多次我都差點控制不住,但幸好我控制住了。
在暗處看著他的我,在他需要之前就準備好情報,在他遇到危險的之前就做好接應的準備……不能提前,他也需要表現在遇到危機之時順利脫身的能力。
大概三個月後,降谷零正式成為了黑衣組織的一員,代號波本。
成為代號成員,對我們的相處模式其實也沒有改變太多,我依舊在暗處跟蹤他,只是當他進組織聯絡點之類的地方的時候,我不會靠近,也不會進入。
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成為暴露他真實身份的危險因素。
某天,我正在東都大學的教室裡上課。
其實作為一個已經有工作的跳級生,我原本是可以直接一口氣修完學分然後全身心陪伴降谷零,但是我沒有,當然不是因為我熱愛校園生活。
……我之所以選擇繼續上大學,一方面是為了維持普通學生的身份作為掩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正常的社交圈,以免讓降谷零過分擔心我的精神狀態。
降谷零對我的要求就是,在他沒有從事危險行動的時候,我必須要保證出勤率。
所以,我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一邊聽著教授講課,一邊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
……要不是降谷零進了黑衣組織聯絡點,我應該在監控看著他,耳機竊聽他才是。
啊,又是想老公的一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莫非是終於心有靈犀了?聯絡我的人居然是降谷零!
【在上課嗎?】
我馬上回復:【在上課,但是可以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別說我的手指已經在手機上敲出殘影了,我都已經做好了起身離開教室的準備,只要他說一聲需要我,我就立刻衝過去。
只是可惜,降谷零似乎沒那麼需要我。
【不要逃課,下課後儘快回家。】
不過,……回家?
這個回家是指?
不管了,我單方面理解為是回降谷零家。
一想到降谷零居然用“回家”這種說法,剩下的課我更沒心情聽了,滿腦子都是時間怎麼這麼慢,快點下課,我要火速回家!
降谷零要我回家,用回家這種說法……嘿嘿……嘿嘿……我的臉有些發燙,趕緊甩了甩頭,把某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
下課鈴一響,我就以飛快的速度衝出了教室,跑到停車場,跳上車,一路飆車回家。
因為有鑰匙,所以我直接開啟了門,興沖沖地喊:“Zero,讓我早點回家是有甚麼……”
“事”字還沒說出口,我就僵在了原地。
我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景哥?”
許久不見的諸伏景光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他看到我進來,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14.
諸伏景光很是生氣。
最開始在黑衣組織裡見到降谷零的時候,他還只是意料之中的驚訝。
他早就猜到了降谷零也和他一樣成為了公安,畢竟以降谷零的能力,這實屬正常。只是沒想到,他們的任務目標居然是一樣的,都是潛入黑衣組織。
只能說,怪不得降谷零當初會那麼堅決地拜託他讓淺倉桃回歸正常生活。
降谷零早就知道自己將來要面對甚麼樣的危險,所以才那麼不願意讓妹妹捲進來。
一想到這裡,諸伏景光在心裡嘆了口氣。就算是他自己,也已經快兩年沒有見到妹妹了。
他進入公安之後就進行封閉訓練,因為要執行危險的臥底任務,別說回家,為了保護家人和朋友,他都不得不和過去的身份道別。
不過他也有打聽過,家人們都好好的,友人們也沒有壞訊息傳來。
他以為淺倉桃已經接受了他和降谷零都不在身邊的現實,以為她會按部就班地長大,以為她會過上普通的學生生活……
直到他在黑衣組織裡看到了降谷零。
短暫的會面結束,私下與幼馴染碰頭的諸伏景光本來以為降谷零會和他討論任務的事情,或者第一步是敘舊之類的,卻沒想到降谷零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
拜託他教自己做料理。
諸伏景光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
畢竟他的這位幼馴染之前可是一直對料理不怎麼感興趣的。在警校的時候,雖然諸伏景光也確實傳授過一些料理技巧……看來是覺得當臥底的話還是飲食自己把握比較放心?畢竟在外面吃東西總是有被下毒的風險。
直到此時,諸伏景光還沒有想太多,只是答應了降谷零的請求,還受邀去降谷零的安全屋一起做料理。
然後……
諸伏景光踏進那間安全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間公寓不大,只有1LDK,但佈置得很精緻。客廳裡擺著淺灰色的沙發,沙發上扔著一些顏色很是鮮豔的蔬菜抱枕。茶几上還放著一束新鮮的花,看起來是剛換的。窗臺上的綠植都被照顧得很好,葉片綠油油的,一看就是經常被打理。
這種感覺……不是他對降谷零刻板印象,主要是比起一個獨居男人的住處,這裡倒更像是有女人經常出入的地方。
諸伏景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Zero談戀愛了?不可能,但是……
有那麼一瞬間,諸伏景光甚至懷疑過經常出入降谷零安全屋的女性會是淺倉桃。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他對這兩個人的感情狀況也算是心知肚明,但是,絕對不可能。
降谷零不會在還在當臥底的時候和陌生女人談戀愛的人,他也更不會再次和淺倉桃聯絡。他當初可是那麼堅決地拜託他讓淺倉桃過正常人的生活,就是為了不讓她捲進危險裡,又怎麼可能讓淺倉桃出現在這種地方?
諸伏景光這麼想著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Zero,讓我早點回家是有甚麼——”
熟悉的聲音戛然而止。
諸伏景光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一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那張臉只是長開了一點,比起兩年前更加成熟了一些,但眉眼之間還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的樣子。她揹著帆布包,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興沖沖跑過來的紅暈。
“景哥?”淺倉桃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家妹妹,然後側過頭,冷笑著看向旁邊笑得跟甚麼似的自家幼馴染:“早點回家?你們甚麼時候再次遇到的?”
15.
與諸伏景光的就別重逢,最後以降谷零臉上添了幾道紅印和本人對著諸伏景光瘋狂撒嬌才算結束。
諸伏景光拉著降谷零進了廚房,我在門口焦急等待,最後等來了……一桌子大餐。
諸伏景光的料理水平不必多說,我從小吃到大誒!久違了,我的美味佳餚!我看著滿桌子的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只是降谷零臉上的紅印看起來有些可憐,對他的膚色來說都很明顯,那得多痛,嘶,我都不敢想。
我偷偷給他遞了一塊裹了冰塊的毛巾,讓他敷一下。他接過去,朝我笑了笑。
……諸伏景光看著我們之間的互動,臉色又開始變差:“過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諸伏景光一直在審問我們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和降谷零交替著回答,把該說的大致都說了一下。
但諸伏景光不愧是被稱為“景老闆”的存在,也不知道他都發現了多少我們隱瞞的東西,只能看出來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等一餐飯吃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對我說:“你先回家。”
是命令的口吻。
我下意識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對著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知道這個意思不是“別走”,是“聽話”。
諸伏景光的臉色更加糟糕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乖乖聽話回家。
然後……我盤腿坐到了沙發上,把耳朵貼近了牆壁。
我估摸著竊聽器是已經被解決了,但是沒關係,我還有planb的經過改造的牆壁。
我貼著牆,屏住呼吸,認真地聽著。
果不其然,對話是關於我的。
“降谷,你對我妹妹是甚麼意思?”諸伏景光直接開門見山,“是不是把她當成很好利用的工具?”
我一下子就站起來了,想要衝過去幫降谷零說話。
當工具怎麼了?當工具能幫上忙很好啊!我可以幫上降谷零的忙,讓他不再孤獨。而且我也可以救下諸伏景光,我現在已經提前阻止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死局,諸伏景光也一定能活下去的!
再說了,怎麼能怪降谷零呢?畢竟一切都是我主動的,是我自己要當公安的,是我自己要當聯絡員的,是我自己要待在他身邊的。降谷零從來沒有逼過我,他也勸我離開,只是我不肯走而已。
他利用我怎麼了?他利用我說明他心裡有我,不然他怎麼不去利用別人?
但還沒等我衝出去,降谷零的聲音就從牆那邊傳過來了。
“我喜歡她。”
聲音很清晰,清晰得讓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的呼吸都停滯了,心臟跳得飛快。
幻、幻聽了嗎?
降谷零說他喜歡我?
降谷零親口說他喜歡我?
我想都沒想,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居然是痛的。
居然不是夢。
諸伏景光冷笑了一聲:“說這些?私下對我說有甚麼用,我那個傻妹妹要是聽到這些,本來就能把命給你,聽到後更得不要命了。你對她甚麼想法,為甚麼不當面說?這麼多年了,你一直——”
“她會聽到的。”降谷零打斷了他的話。
我咬住嘴唇。
垂下頭,陰森地笑了起來。
“我聽到了。”
16.
國中生淺倉桃坐在教室裡,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手上無意識地玩著頭髮,在心裡倒計時下課時間。
下課鈴響的瞬間,早就偷偷收好書包的淺倉桃一下子就衝了出去,跑到鞋櫃前,飛快換下室內鞋,帆布鞋的鞋帶都沒來得及繫好就蹬著往外跑。
校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來接孩子的家長和情侶。但淺倉桃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混血少年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裡隨意地拿著手機。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白色的T恤搭配深色的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淺色外套。他的金色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俊美的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高高的個子,挺拔的背脊,在一群普通的家長中間顯得格外突出。
他似有所察地抬起頭,也一眼看到了淺倉桃,紫灰色的眼眸裡立刻就染上了笑意。
淺倉桃的笑容更大更燦爛了,像是一朵盛開的向日葵。她無視了金髮青年口型裡“慢一點,不要急”,興沖沖地跑過去,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撒嬌地蹭了蹭:“想你了!”
降谷零單手摟住她,另一隻手熟練地拎起了從她肩膀上滑下來的書包。他低下頭,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無奈和寵溺:“又跑那麼快,摔了怎麼辦?”
淺倉桃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吐了吐舌頭:“太想你了嘛!”
降谷零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還有臉上俏皮嬌縱的笑,眸色漸深。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但礙於公共場合,最終只是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點了一下,點到即止。
“等下。”他自然而然地蹲下來,給黑髮少女繫好鞋帶,才說,“走吧。”
淺倉桃的臉瞬間就紅了,但主動伸出手,和降谷零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在降谷零的大手裡顯得格外嬌小。
他們一起向馬路對面走去,淺倉桃突然想起了甚麼,仰起頭問:“對了,景哥呢?”
降谷零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Hiro大概不是很想打擾我們約會。”
”約會?”淺倉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燦若晨星,”去哪裡?”
夕陽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纏在一起,無法分開。
17.
我從夢裡醒過來的時候,眼皮還黏在一起,不太想睜開。
緩了一下,才想起不是身體被甚麼溫熱的東西包裹著,而是在降谷零的懷裡,肌膚相貼。
他的胸膛緊緊地貼著我的背,手臂環繞著我的腰,手腕搭在我的肚臍上方,手指微微蜷在我的腰側。我能感覺到他胸膛起伏的節奏、心臟跳動的頻率,還有他的呼吸噴灑在我後頸上的溫熱。
我動了動,想要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感覺到我的動靜,降谷零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嘴唇貼了上來,親了一下我的脖子,帶著濃濃的睡意:“怎麼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我整個人都酥麻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其實我也沒睡醒,還閉著眼睛,小聲地說:“做了個夢。”
“嗯?”
“夢到了國中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嘴唇在我後頸上又貼了一下,這一下比剛才久了一點點,像是他在等我把夢說完,“夢裡我國中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哦。”
降谷零輕笑了一聲:“是嗎?”
“是哦。”我嘟囔著說,”你那個時候要是從了我,我們會提前幸福很久誒。”
降谷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那個時候我就對你表白……你覺得那是一個正常人會對未成年做的事嗎?你會喜歡一個禽獸?”
“會啊。”我毫不猶豫地說,”我已經喜歡你這麼多年了,從我七歲開始,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哪怕你是禽獸,我也願意被你吃掉。”
我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話有多危險。
我的眼睛還閉著,所以我沒有看到降谷零眼睛裡突然湧起的危險光芒。
……但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然後是手臂更加收緊。
下一秒,我的下巴就被他捏住,壓在了身下。
我驚呼一聲,睜開眼睛,對上了降谷零黑夜中依舊明亮的滿是慾望的眼睛。
“那再來一次。”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嘴唇就已經覆了上來。
舌頭長驅直入,粗暴地佔領了我口腔裡的每一寸地方。他的牙齒輕咬我的下唇,又用舌尖舔過那片被咬出紅痕的地方。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整個人都軟在了床上,只能任由他擺佈。
他的手指動作變得不安分起來,每一寸面板都被他的指尖細緻地撫摸過。他的手指帶著薄繭,蹭過我敏/感的面板,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慄。
“啊……”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降谷零像是被這聲輕嘆激勵了一樣,動作變得更加急切,拇指在尖端打著圈,我根本控制不住顫抖和躲閃,又躲不掉,只能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舒服?”他帶了點壞心思地故意問。
淚花已經模糊了眼睛,沒聽出來壞心思的我搖頭,哼哼唧唧地說:“沒有在做夢,對不對?”
降谷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我的嘴唇。
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炙熱,更加貪婪。他的舌頭在我的口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把我的呼吸都奪走。
一路向下,輕攏慢撚抹復挑……他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描摹那些凹凸的輪廓。
……再次吃滿,我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喉結旁邊那塊跳動的面板,整個人都暈眩起來。
床單再次被我們弄得亂七八糟。
最後,我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Zero……”
“我在。”他低頭吻住我的嘴唇,把我所有的呻.吟都吞了下去,“我一直都在。”
……昏昏沉沉間,降谷零溫柔地吻著我的額頭,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愛你。”
我閉著眼睛,小聲地回應:“我也愛你。”
18.
笑死,昨天還說夢到國中時候,現在換成真的要穿國中制服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著,打量著鏡子裡的我穿著國中制服還紮了雙馬尾的我。
幸虧我長得嫩,還不是很違和。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洗手間。
我這次是為了協助降谷零完成一項任務,不得不裝作國中生的樣子在學校校園裡調查。
學校這邊的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總算熬到了放學,我跟在調查目標的朋友身後,混進了國中生人群裡,一起走出了學校。
她們一行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天。我遠遠地跟在她們身後,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儘量不讓她們發現我。
她們走進了學校旁邊的一家咖啡廳,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我也跟著走進去,選了她們旁邊的位置坐下。我點了一杯果汁,然後假裝在玩手機,實際上在偷聽她們的對話。
資訊蒐集得差不多了,我才打算結賬離開,面前突然坐了兩個人。
我抬起頭,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稚嫩版本的工藤新一和毛利蘭。
哦,對哦,這裡是帝丹……
還沒等我疑惑開口,工藤新一就已經盯著我的眼睛,直愣愣地問:“姐姐你不是國中生吧?”
“誒?”這麼莽撞的嗎???
毛利蘭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胳膊,小聲說:“新一,不要隨便對別人這樣說話啦……”
但工藤新一顯然不打算放過我,他繼續進行了一番推理,最後得出結論:“所以姐姐你的身份,不是警察就是偵探吧?而且你時不時會拿手機發訊息,是在跟上級彙報嗎?”
我:“……”
我心裡默默地給這個未來的名偵探鼓了鼓掌,真不愧是工藤新一,這洞察力,這推理能力,就是厲害!
我肯定了工藤新一的能力,並開口:“不是。”
工藤新一懷疑人生:“啊?”
“我沒有在跟上級彙報。”我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上面是我和“老公(愛心)”的line對話方塊,“我在和男朋友聊天哦。”
“男朋友?”工藤新一明顯不相信。
我存了想逗他玩的心思,故意一臉幸福地說:“是哦,在和我的異地戀男朋友聊天。我們好久沒見了,所以一有空就要聊天,不然他會想我的。”
一想到未來的劇情,我開始一本正經地對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傳輸了一堆異地戀相處心得,重點就是要經常發訊息。
最後,我認真地說:“分、享、欲,可是異地戀的保鮮劑哦!”
工藤新一好幾次都想打斷,但是架不住毛利蘭正式對這些感興趣的年紀,以至於他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已經笑眯眯地跟他們擺手道別了:“那我就先走了,祝你們擁有美好的一天!”
給自己結了賬,又給現在的青梅竹馬未來的小情侶新蘭預留了餐費,我從咖啡廳裡走出來,七拐八拐地走到了一條小巷子裡。
降谷零的白色馬自達RX-7就停在巷子的盡頭,我一開啟車門坐進去,他就發動了引擎。
看到我外放的愉快情緒,降谷零也彎起了眼睛:“怎麼這麼開心?”
我搖頭晃腦地說:“遇到了很可愛的國中生情侶。”
”哦?”降谷零的嘴角勾起,”有多可愛?”
”很可愛很可愛。”我神秘兮兮地說,”你之後就知道了。”
畢竟工藤新一在動漫裡之後還會和降谷零有不少交集等到將來我們正式遇見的時候,一定會更有趣吧?我幻想著劇情開始後的樣子,笑容越來越大。
降谷零卻看著我身上的制服,眸色越來越深。
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再可愛也不會比我的momo更可愛。”
……哇,突然說這些。
我主動湊過去,吻上了他的唇。
19.
真好,能陪在降谷零身邊真好。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不管未來會發生甚麼,我都會和他一起走下去。
20.
……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