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含3k收藏加更)
207.
帝丹高中二年級的修學旅行如期而至,整個年級的學生熱熱鬧鬧地奔赴京都,連帶著米花町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我是在女高們特意拉的群裡看到的。
為了能讓沒辦法參加修學旅行的我也能感受到京都風光,女孩子們專門在line拉了群,並在群裡實時分享她們看到的美景,遇到的好玩的事。
自然也有……
工藤新一的出現啦。
“在看甚麼?”安室透將一杯紅茶放在我面前,好奇地問。
“在看真純發的照片,京都看起來很漂亮。”我臉上的笑意未散地對上安室透的眼,主動分享了手機螢幕,點了點上面的紅葉。
“京都啊,確實很漂亮。momo沒去過嗎?”安室透只是看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唔,確實還沒去過。”我把手機收回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不如有時間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安室透提議道。
“當然好呀,我就等你的時間啦!”我笑眯眯地說著,笑眯眯地看著安室透與我沒說幾句話就被其他客人叫走,垂眸盯著紅茶裡浮起來的檸檬。
眼睛一冷。
如果真的有時間……
可是,如果真的有時間,安室透會願意帶我去嗎?
或者說,只是單純帶我去旅行嗎?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帶著一點點檸檬的酸,酸澀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嚨,最後在心口凝成一個小小的結。
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吧檯那邊,他正在給另一桌客人點單,側臉專注又溫柔。
紅茶啊……
安室透最近又開始調查衝矢昴了,儘管是在他已經從我這裡知道答案的情況下。所以,他要找赤井秀一,是有甚麼事呢?
和原劇情一樣嗎?
我不知道,我在郵件裡問了也沒得到回覆,我只知道,紅茶會看起來還是能進行。
重要的主線沒亂就好,不是嗎?
208.
也是巧,就在我計算著朗姆甚麼時候會出現的時候,我聽在波洛喝咖啡的鄰桌客人談起了米花伊呂波壽司店新來的廚師。
安室透當時不在場,不然他肯定會比我更警覺,尤其是在聽到他們說起“獨眼”的時候。
於是當天下午,我提前從波洛離開,去了隔壁的壽司店。
米花伊呂波壽司店其實之前就是口口相傳的好吃,江戶川柯南就給我安利過,畢竟他知道我是個探店博主。只是我一直都沒去,一直都在等待朗姆而已。
脅田兼則和動漫裡還真是一模一樣的……難看。
我本來就對他沒甚麼好感,從知道他是朗姆的那一刻起就沒甚麼好感。親眼見了之後,那種不適感更真實了,像有甚麼東西在面板上爬。
不過我已經是很會演戲一momo了。所以就算是脅田兼則親自來給我上壽司,那張堆滿笑的臉湊過來問我“味道怎麼樣”的時候,他也沒發現我其實很討厭他。
朗姆也是拼了,當起打工人來還挺像模像樣的。
“很好吃!”我笑眯眯地說,筷子夾起一塊金槍魚腩壽司送進嘴裡,“朋友說這家店很好吃,還真是說對了。我也會推薦其他朋友過來的。”
脅田兼則一聽,笑得更加殷勤,眼角的皺紋都擠出來了,大板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轉身從後廚端了一小碟醃薑片,放在我面前,說是送的。
“多謝款待。”我繼續笑眯眯。
他走後,我低下頭,默默把剛才拍的那些照片都刪除了。
哈哈,騙他的,我才不會推薦人過來呢。
我瘋了才會推薦我的同胞們來黑衣組織二把手在的地方吃飯,萬一哪天被查封了也被順著調查怎麼辦?
我繼續吃壽司,吃得很慢,每一塊都細細品味。
味道確實不錯。可惜了。
是的,如你所見,我並不怕朗姆。
朗姆又不會知道我和波本之間的關係,他又不是貝爾摩德,我怕甚麼?
……怎麼說起來我很怕貝爾摩德一樣。
第二天在降谷零家吃晚餐的時候,降谷零還問起來:“momo今天特意說晚上不想吃壽司,是昨天吃過壽司了嗎?”
“對啊,我昨天晚上在米花伊呂波壽司店吃的,就是波洛旁邊那家。”我大大方方地說。
“怪不得。”降谷零從容地喝了口溫水,“昨天看你晚餐時走了,就猜到momo可能去其他地方探店了。味道怎麼樣?”
我比了個大拇指:“超級好吃。”
“這樣啊。”降谷零垂眸,“那看起來,波洛以後就不是momo的用餐首選了?”
“實則並非如此。”我鼓鼓腮幫子,“我不打算去下一次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哦?momo不是說壽司超級好吃嗎?”降谷零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也不算是啦,就是那裡的一個廚師不太合我眼緣。”我看似隨口抱怨著說,“你知道的,對第一眼見了就覺得合不來的人,最好是遠離的。不然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
“不合眼緣?”降谷零輕笑一聲,“那看起來,我很和momo眼緣?”
“你還說啥了!”我理直氣壯地瞪大眼睛,“zero非常招人喜歡好不好?”
“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了,那位廚師是因為甚麼讓momo第一眼就不喜歡?”降谷零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到我面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避免。”
“沒有那麼嚴重啦,就是他長得不太好看。”我嘿嘿笑了兩聲,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比比劃划著說,“如你所見,我是顏控。他的門牙好醜,左眼還戴著眼罩,看上去就不太好相處。而且性子好急的樣子,我都怕他會和人吵起來。”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
然後我看見了……
降谷零在聽到“左眼戴著眼罩”和“性子好急”的時候,表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波本瞳啊。
——也不知道是反應大到無法掩飾,還是根本不打算在我面前掩飾。
“聽起來確實不太好相處,momo不喜歡的話還是來波洛吃飯吧。”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打量,降谷零恢復了慣有的體貼模式,“嚐嚐湯怎麼樣?”
“很好喝啊, zero的手藝真是便宜我了。”我笑吟吟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破綻。
只有我心裡知道。
看起來,降谷零確實已經預設了我的身份。
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來看。
他似乎……還在想要感化我,讓我主動坦白。
……那他錯了。
不管他怎麼色誘,我都不會放棄活著的。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我一直不肯上鉤,那麼他是會繼續honey trap,以獲得更多的情報,還是忍無可忍地抓我呢?
我低下頭,繼續喝湯。味噌的鹹香在舌尖化開,豆腐嫩滑,海帶鮮美。
哈羅趴在我腳邊,發出滿足的輕哼。
209.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我的真實身份,降谷零到底確認到甚麼程度了?
降谷零這個人,我從上輩子就開始研究。動漫裡、劇場版裡、同人裡,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我都分析過無數遍。可是真正面對他的時候,那些分析好像都不太夠用。
他會照顧住院的我。會在病房裡守著我,會給我倒溫水,會給我剝橘子切桃子,會在我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他會讓我叫他zero。那個名字,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能叫的名字,他主動讓我叫。
他會讓我幫他遛哈羅。把他的狗,他的家人,交給我。
他會讓我錄指紋進他家。這意味著,我可以隨時進出他的私人空間,可以隨時出現在他家裡。
他會給我做飯,給我免單,關心我吃沒吃飯、睡沒睡好。一日三餐,他都包了。
這些,都是他對“淺倉桃”做的,看似是一個好鄰居,甚至,如果我更自戀一點,就是看似是一個在追求狀態的好鄰居。
可如果他就是知道“淺倉桃”就是那個每天給他發騷擾郵件的幽靈呢?
如果他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陽光開朗、元氣滿滿的女孩,就是那個在郵件裡叫他“老公”、說“老公只能看著我一個人”、威脅他身邊所有人的陰溼病嬌呢?
這些肯定就是honey trap,肯定就是誘捕計劃的一環。
溫柔是陷阱,體貼是誘餌,關心是試探。
其實之前我還在逃避,還在想我沒有讓他抓到絕對的證據,他沒辦法肯定我就是那個stk,可是,說實話,我心裡有數。
就像他原劇情裡也不是抓到了證明衝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決定性證據,但還是行動了兩次一樣。對於降谷零來說,證據未必那麼重要。直覺,推理,那些蛛絲馬跡的積累,足以讓他得出結論。
這種想法,尤其是在他選擇在家裡放跑步機而不是晨跑的時候,更加明顯。
這個行為,看起來只是他累了,甚至,對,我自戀一點,還會以為他是體貼我——
那麼問題來了,我為甚麼會覺得他是體貼我呢?因為他晨跑會早起,為了跟蹤他的我要更早起,而他這段時間又看似非常重視我的睡眠和飲食……
這真的會讓我以為他對我動心,對我體貼,可是,這一切不都是建立在,他認為我就是那個stk的情況下嗎?
還有錄指紋,他說他是信任我,可是……指紋鎖的後臺能看到識別記錄,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請君入甕的試探?
是的,降谷零謹慎多疑,而我,也不逞多讓。
因為他需要謹慎多疑,需要保護自己的臥底身份,而我更需要謹慎多疑,因為我要活著。
我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客廳裡沒開燈,只有對面大樓的燈火透過窗戶,在天花板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哈羅的叫聲和降谷零與他對話的聲音偶爾從隔壁傳來,隔著牆壁,悶悶的,像另一個世界的迴音。
活著,活著。
……或許,現在這種情況,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從在醫院時雙倍增長的陰暗值我就發現了,如果我直接當著降谷零的面給他發郵件,陰暗值會同比增長更多。
系統每次的陰暗值播報都是“對降谷零表達愛意”,結合起來的話,是不是說明……
系統的bug,我好像找到了。
當著本人的面,假裝不是本人,給他發那些騷擾郵件,陰暗值漲得最快。
因為他會有更強烈的情緒波動。因為他就坐在我面前,看著那個stk發來的郵件,而那個stk就坐在他對面,一臉無辜的樣子……
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我彎起嘴角,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我決定了下一步的計劃,是確認降谷零想要對我做甚麼。
色誘我也能頂住的情況下,我如果貿然暴露更多的情況下,他會抓住我,還是,等我坦白?
這個問題,我得找到答案。
210.
工藤新一再次出現,破獲懸案。
全網都炸了!
在全網炸了前,是我們女孩子的小群先炸一步。
雖然人不在京都,但是京都發生的事情,前方記者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實時播報著,還貼心為我進行了加工。
指的是對出現的屍體一筆帶過,重點都放在出事了還是名人出事了。
沒有世良真純,自然是因為同樣作為高中生偵探的世良真純也忙得不行。
有那麼多偵探在,案件自然是很快就破了,不過對於經歷過很多次事件的高中生們來說,案件真相被揭開與工藤新一再次大顯身手,都沒有我們嗑的cp重要。
是的,我們小群炸了,還是因為新蘭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爆.炸,從鈴木園子把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經典kiss照發到群裡開始,再到毛利蘭羞澀承認他們兩個正式交往了的時候達到高.潮。
青春啊青春。
青春可真好。
我對著鈴木園子發在群裡的照片看了又看,在安室透看過來的時候,還託著腮說:“看到了很美好的小情侶。”
安室透自然是知道我這幾天都在遠端跟女高們一起修學旅行,會意地挑起眉:“是又在看那位工藤君和小蘭小姐的照片嗎?”
“說得好生疏哦,‘工藤君’。”我沒忍住撇了撇嘴,吐槽了一下。
明明“柯南”“柯南”叫得那麼勤,天天追著那個小鬼問這問那,怎麼一說到人家大號就變成“工藤君”了?
哦哦,安室透還不知道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的關係來著。他只知道柯南是個聰明的小學生,寄住在毛利家,經常跟著毛利小五郎到處跑。他還不知道那個小鬼其實就是工藤新一,吃了APTX4869變小的。
這可不行,哪天得給我老公透露一下。
赤井秀一都知道的事情,我老公可不能輸!!!
“一直都是聽說,還沒見過本人,不叫‘工藤君’的話,未免太失禮了吧。”安室透輕挑眉梢,紫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促狹的光,“和momo一樣直接稱呼‘新一’嗎?”
“怎麼不可以呢?畢竟新一可是你老師的女兒的正牌男朋友了。”我一歪頭,忽然笑得特別歡。
知道我在笑甚麼的安室透也笑了:“我想毛利老師並不是很想我就這麼改口。”
211.
網上炸了很久。
新聞網站,社交媒體,論壇,到處都是工藤新一的名字。高中生偵探時隔多日再次現身,破獲懸案,接受採訪,然後迅速消失。有人拍到了照片,有人錄了影片,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到了本人。
就連工藤宅門口都圍滿了記者,長槍短炮架在那裡,日夜蹲守。安室透為此都不方便調查衝矢昴了——
畢竟工藤宅門口那麼多人,他再過去也太顯眼。
而又過了沒幾天,隨著最開始爆出工藤新一登場的目擊者改口,以及服部平次接受採訪時明確表示當時推理的人不是工藤新一,而是長得酷似他的沖田總司,輿論又漸漸平息下去。
聽毛利蘭說,是老師們特意叮囑了同學們要保守秘密。
看得出來,孩子們都是好人,工藤新一也的確人緣不錯,大家都很有義氣地保守了秘密。
工藤新一再次露面這件事看似告一段落,但我知道,遠沒有那麼簡單。
在監控裡看到安室透端著一盤裹了保鮮膜的三明治從波洛咖啡廳出去,我就知道,到時候了。
我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定位,然後推開車門,晃晃悠悠地朝那棟熟悉的三層小樓走去。
走到附近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在樓下等待的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和從樓梯跑下來的毛利蘭。
在毛利蘭把不小心落下的手機交給安室透的時候,我適時出聲:“誒,毛利先生?”
“啊,是淺倉啊。”毛利小五郎最先反應過來,轉過身跟我打招呼,標誌性的大嗓門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好像好久沒看到你了。”
“好像是誒,毛利先生看起來好像狀態更好了。”我微笑著揮手,逐一和他身後的毛利蘭、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打招呼。
“哈哈哈哈!是嗎?我也感覺!”毛利小五郎大笑著撓著後腦勺,“你看起來也狀態不錯。”
我笑了一下:“那就再見了。”
“桃子姐姐往這邊走,是要去波洛吃晚餐嗎?”江戶川柯南快跑幾步到我面前,抬起大腦袋問。
“對啊,怎麼了嗎?”我順口問,目光掃過他們幾個,“你們也要去波洛吃晚餐嗎?拼個桌怎麼樣?”
“啊,有個有錢人收到了恐嚇信,想拜託我去調查一下。”毛利小五郎接過話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安室透,“所以我準備帶他們兩個一起去吃個晚飯,然後順便去見見那個委託人。”他指了指安室透,“安室也跟著一起,畢竟是我徒弟,帶他見見世面。”
“哦哦,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隨後擺擺手,“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沒想到,毛利小五郎主動開口:“誒,淺倉,反正你也是要吃飯,不如和我們一起?”
“啊?我也一起嗎?可以的嗎?”我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這有甚麼不可以的?有錢人不差這點小錢,走吧。”毛利小五郎豪爽一揮手。
“那就多謝款待了。”思考了半秒,我就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邀請,並真誠道謝。
我的目光笑盈盈掃過不知為何面露難色的江戶川柯南和對我微笑的安室透,對著他們兩個笑了笑之後,走過去挽住了小蘭的手。
據說約定吃飯的地點距離毛利偵探事務所並不遠,步行到達會更方便,我們幾個人便一起朝所在的方向走去。
夕陽正在西沉,把整條街道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和安室透的影子偶爾交疊在一起。
“我們去哪裡吃飯?”走著走著,我忽然好奇地問。
“聽說是叫黑兔亭。”毛利蘭回憶著,“爸爸,是叫這個名字吧?”
毛利小五郎在前面應了一聲:“對,就是這個!”
“黑兔亭?”我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笑容變得更大,“好特別的名字啊,聽起來就很有故事感。”
被毛利蘭拉著手的江戶川柯南也加入討論:“是啊,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會有很多小兔子。”
“對啊,好期待啊——”我垂著頭,語氣裡是笑意。
嘴角卻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