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21.
【老公!!!】
【我明明已經把老公你的臥底資訊從那份檔案裡抹掉了!你也明明知道她是來幹甚麼的!】
【為甚麼還要出現在庫拉索麵前?還讓她看到你的臉?】
【你知不知道這樣就直接暴露了?】
原劇情裡,降谷零出現是因為有人突然入侵也就算了。這次他明明已經替換了臥底名單,也沒明明知道庫拉索看到了他那一切都功虧一簣……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那些公安下屬太廢物了對不對?】
【我都提前兩天告訴你們庫拉索要來偷家了,你的那群下屬居然還能讓她闖進資料庫我就不說了,還能讓她看完資料跑掉?】
【提前佈防都能把人放跑,貴公安的戰鬥力是紙糊的嗎?!】
【太拖後腿了!一群廢物!他們怎麼配跟你一起工作?!怎麼配讓你冒險去補救?!】
越寫越氣,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冰涼的手機外殼硌著掌心。但憤怒的矛頭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軟了下來。
我又怎麼捨得真的跟降谷零生氣。
更別提又不是降谷零的錯,明明都怪他的那群廢物下屬!!!
【庫拉索沒死。不過從那個高度摔下去,又撞了車,十有八九會失憶。】
【她最後離開的方向,是往東都水族館那邊去的。】
【接下來,就看誰先找到她了。】
【老公,你的機會來了。】
【在組織之前找到她,保護她,或許能把她爭取過來。她知道的秘密,對扳倒組織很有用。】
敲下這幾行字時,我的心情有些微妙。庫拉索……在原作裡是個悲劇角色。能力被組織利用,內心卻嚮往光明,最後死在黎明之前。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她重複那個結局。
而且,她的存在,對降谷零來說一定很有用。
降谷零絕對想要活捉她,從她嘴裡撬出組織的秘密。
我當然希望她活著被日本公安帶走,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能威脅到降谷零。
【不過要小心。組織的人肯定也在全力搜捕她,而且……】
【朗姆一定會懷疑你。庫拉索最後發給他的郵件,內容是“您所懷疑的波本和基爾”,後面沒來得及發出去。】
我噼裡啪啦發了一堆郵件,【老公你絕對要小心……】的字才打到一半,就收到了降谷零的回覆。
【你在現場?】
我盯著螢幕,沒忍住,嘴角一點點彎了起來,之前打的那半行字立刻刪了個乾淨。
【我無處不在呀,老公。】
【只要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我。】
【我的眼睛,永遠看著你。】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
【我給某位FBI先生的愛車,動了點小小的手腳。】
【沒辦法,我實在無法忍受有人在老公面前耍酷,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他憑甚麼?】
【老公在我心裡,才是最帥的,最厲害的,獨一無二的。】
【誰都不能搶走屬於你的光芒。】
【怎麼樣?我做得棒不棒?快誇誇我~】
這次,回覆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別做多餘的事。】
嘖,還是這麼冷淡。
但緊接著,下一條郵件又跳了出來。
【不過這次……】
【做得很好。】
嘿嘿。
嘿嘿嘿。
我記得,原劇情裡庫拉索也是這麼發的郵件,所以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琴酒才會把波本和基爾銬起來威脅自首。雖說赤井秀一創造機會讓波本成功跑了,到最後還是江戶川柯南拜託阿笠博士修復庫拉索的手機,然後用庫拉索的手機補全了沒發全的郵件,才讓琴酒沒有繼續追殺波本和基爾。而這次,雖然在我去掉降谷零的資訊後,他又重新調整了名單,刪除了真的臥底,順便把某些真酒編造成了臥底。可是庫拉索又發了同樣的郵件的話……
既然補充郵件可行,那還是讓我提前補全吧,在庫拉索被發現失憶之前。
畢竟,我實在無法忍受降谷零被貝爾摩德的槍口指著,更無法忍受琴酒的子彈威脅到他,還無法忍受他是和基爾一起而不是跟我……呸呸呸,這種晦氣事還是不要想。
哦,對了,重中之重,其中我最無法忍受的,其實是琴酒居然用手銬銬住了降谷零!
比我還早銬!!
絕對不可以!!!
……哦,關於我為何會認為琴酒不可以比我早銬降谷零,而不是尖叫不許任何人銬降谷零……這你別管。
122.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平時晚。
因為降谷零今天顯然不會去晨跑,估計是通宵在處理庫拉索的事情。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帶。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骨頭縫裡都透著一種久違的睡飽了的慵懶,嚶,菩薩知道我有多幸福嗎?
我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挑了一套看起來清爽又便於活動的淺藍色運動套裝,外面罩了件白色的防曬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戴上一頂淺灰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低低的。
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確保自己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去水族館玩的年輕女孩。
嗯,如果忽略那過於蒼白的臉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的話。
今日目的地,東都水族館。
123.
因為知道貝爾摩德也會出現在這裡,還會在咖啡廳裡透過監控尋找庫拉索,所以,我沒打算開影子狀態出現在庫拉索周圍,而是也坐在了咖啡廳裡。
還特意離靠窗的位置遠遠的,哼哼,我可記得貝爾摩德是靠窗坐著的。
點了一杯冰檸檬茶和一份華夫餅後,我壓低帽簷,開啟了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亮起,我熟練地輸入幾行程式碼,很快,水族館內部監控系統的介面就出現在了我眼前。
密密麻麻的分屏畫面,展示著館內各個角落的實時情況。
我的目光快速掠過這些畫面,尋找著目標。
幾個穿著西裝、面色嚴肅、眼神不斷掃視周圍的男人,分散在不同的區域。他們的行為模式與普通遊客格格不入,明顯是在搜尋甚麼。
日本公安的人。
我撇了撇嘴。
果然,一點偽裝意識都沒有,還穿著西裝……便衣便衣,我該怎麼解釋便衣呢?還是便衣都不懂,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是公安警察嗎?真是……垃圾一樣的潛伏能力。難怪庫拉索能輕易潛入他們的資料庫。
同樣都是公安,怎麼降谷零就那麼優秀。
或者說,這群人是怎麼當上日本公安的?
此時此刻,我簡直想和我老公說同樣的話,就是那句,“你們就是這樣當警察的嗎?”。
搜查一課都知道要怎麼便裝,但凡看看人家高木警官——
然後,我在停車場的監控畫面裡,看到了風見裕也,話說橄欖綠真的很醒目啊。
他正拿著對講機,皺著眉頭說著甚麼,表情是慣常的緊張和嚴肅。
他站在一輛黑色的車旁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而我腦海裡那張淡藍色的半透明路線圖清晰顯示著,代表著降谷零的光點,此刻正停留在東都水族館停車場的位置。
多半,降谷零就坐在黑車裡面,目前還沒打算親自露面。
就在這時,咖啡廳入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一個穿著戴著墨鏡的金髮女人走了進來。她步伐從容,徑直走向吧檯點單,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遊客。
但我的後背卻瞬間繃緊了,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用餘光偷偷打量。
是貝爾摩德。
果然,她點完單,拿著咖啡,走向了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下。
而她坐下之後,也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我知道,她肯定同樣連線了水族館的監控系統。
我收回目光,假裝專注地看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手指卻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將我面前這臺電腦的監控訪問痕跡隱藏得更深。
【老公,我看到你了哦。】
【不要出現。】
【貝爾摩德也在。】
【她在看監控哦~】
【話說,你的那群下屬腦子真的還好嗎?誰教他們這樣找人的?要不要我培訓一下?】
【嘿嘿,開玩笑的,我才不會給你抓到我的機會,啵唧!】
124.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冰檸檬茶裡的冰塊慢慢融化,杯壁凝結出細密的水珠。華夫餅我只吃了一半,就沒了胃口。
不如降谷零的手藝一點點。
……好懷念哦。
上次吃到降谷零親手做的食物,還是被他遠端投餵的三明治。
淺倉桃甚麼時候可以和安室透和好啊???
我該加快速度了。
盼望著盼望著,幾個熟悉的身影,終於闖入了某個通道的監控畫面。
江戶川柯南,灰原哀,吉田步美,圓谷光彥,小島元太還有阿笠博士。
以及……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個眼神茫然又帶著驚慌的帶著傷的銀髮女人。
庫拉索。
接下來,就是原劇情裡那些互動。庫拉索被孩子們拉著去玩各種專案,笨拙地嘗試著,慢慢露出笑容。
以及,被貝爾摩德發現,接近,被貝爾摩德發現她失憶,為了救小島元太顯露出不一樣的身手。
我默默看著,同時不忘給降谷零通風報信。
【貝爾摩德發現庫拉索失憶了。】
【庫拉索剛才為了救孩子,從摩天輪跳下來,現在應該被送去醫務室了。】
【你們帶走她的機會來了。】
125.
我是真沒想到,日本公安的廢物程度依然超乎我想象。
我都告訴他們可以用五色卡喚醒庫拉索的記憶,結果居然還是失敗了,他們還是打算帶庫拉索去東都水族館的摩天輪。
怎麼,是原著大神的力量就在那裡,一定要走一下爆.炸大場面嗎?
還是因為降谷零被貝爾摩德叫走執行滅口“臥底”任務沒能親自出現,他們就甚麼都幹不了?
聽到竊聽器裡傳來的交談,我翻了個白眼,沒再繼續欣賞老公英姿,而是提前開車到了東都水族館。
暮色漸濃,摩天輪五彩的燈光依次亮起,緩緩轉動,在逐漸暗下來的天幕下,像一座夢幻的光之輪盤。
很美。
但我知道,很快,這裡就會變成戰場。
我坐在車裡,拿出膝上型電腦,再次黑進了水族館的監控系統。不過這次,我主要調取的是摩天輪附近以及控制室的畫面。
我看到孩子們在鈴木園子的助攻下上了摩天輪。
我也看到風見裕也等人,護送著依舊眼神茫然的庫拉索,登上了摩天輪的其中一個座艙。
我還看到了貝爾摩德在摩天輪軸承上安裝了炸.彈。
我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是趕過來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在摩天輪頂上上演驚心動魄的打戲,兩個人一路打到摩天輪內部,被發現炸.彈的江戶川柯南阻止。降谷零留下來拆彈,赤井秀一則回到摩天輪裡。
然後是庫拉索恢復記憶,不想回到黑衣組織而逃出了摩天輪座艙。琴酒發現庫拉索叛逃,還發現了有人在拆彈,於是開始攻擊摩天輪。降谷零、江戶川柯南、赤井秀一聯手擊中了琴酒的魚鷹,但琴酒離開前還是掃射射毀了摩天輪。在最後關頭庫拉索駕駛起重車擋住了即將落下的摩天輪,救下了孩子們和其他人,而她自己則在爆炸聲中結束了生命。
大成本,大製作,特效拉滿,結局還悲壯感人。電影院裡看的時候會很爽,但要是實際看起來……
第一個劇情我就無法接受。
誰被打?
我老公?
戰損的降谷零固然有一種破碎而誘人的美感,讓人心疼又忍不住想把他藏起來好好照顧。
但那是隔著螢幕!
現在,這是現實。
我不能忍受他受傷。
一丁點兒都不行。
別說甚麼是兩個人互毆,我當然知道降谷零也沒吃虧,可拳頭砸在身上難道不痛?擦傷淤青難道不會留下痕跡?
我無法忍受降谷零受傷,我都說倦了。
還有赤井秀一。
雖然我之前對他的車車動了點手腳,但是我其實對他本人沒甚麼敵意。
只是我的人設,讓我討厭一切傷害到降谷零的人而已。
我還記得他原本要在打架的時候對降谷零說的話,甚麼“認清真正的敵人”,說得冷靜……
敢情失去摯友、揹負一切在黑暗裡獨行的不是他。
我當然知道我這種想法有些偏激,其實上輩子的我不是這樣的,現在……現在大概是受系統強塞的陰溼病嬌女人設影響太深了。
嗯嗯,就是這樣——
不行,我得做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