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除錯
“都給我出去！”豬八突然大吼大叫起來，看守的人被嚇得趕忙關門。
之前獸人們也有過這樣的躁動，豬八還罵他們膽小，堅決阻止他們關門，還想指使他們打下手。
他們就是個看守的，肯定不幹。
今天居然不阻止了，倒沒太注意，反正下意識就是關門，必要時候還要上鎖。
這回真加上鎖。
豬八也在門內上了鎖。
這才讓夏清音和柴二安全的進來了。
“你怎麼跑過來了。”豬八給夏清音清理身上的泥土：“還放出九尾，獸人聞到青草香會狂躁不已。”
現在青草香已經散去，獸人在豬八的控制下也沒剛才那麼躁動，雖然還有動作，也慢慢緩和下來。
“他們那麼喜歡青草香？”
“對啊，我們很喜歡。”柴二插話：“如果像我這樣的獸人，那是很正常的上頭，像他們這些半成品，會癲狂。”
“你的青草香能治療他們的痛苦，因為渴望才會這樣表現。”豬八看了柴二一眼，低聲道：“以後別隨便在獸人面前召出九尾。”
“三師兄，你看我幹嘛，我才不會亂說。”柴二很不滿，他才不是那種隨便爆人家秘密的獸人！
豬八連黑了下來：“亂說甚麼？”
“說，她是‘淨化系嚮導’的身份。”那五個敏感的字，柴二是無聲說出來。
夏清音眼角一抽，這個柴二還真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她也只能認栽。
“豬八，如果我用我的能力來治療獸人，他們合成的機率是不是會增加？”
“不一定。”豬八沉吟：“老頭是SSS級都無法讓獸人合成率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以上，不然怎麼可能只有我們幾個徒弟。”
“他這是要建造獸人軍團，跟誰開戰？”
“他不喜歡開戰，只喜歡研究那些被禁止的東西。”
夏清音都要懷疑那老頭是不是個犟種，專門和人類對著幹。
“這些獸人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他們再這樣下去，獸性最終會佔據他們所有意識，人體受不住會自我了結。”
“他們會怕汙染嗎？”
豬八點頭：“汙染不會讓他們立即死亡，而是更加刺激他們腦神經，從而增強戰鬥力，直到力竭。就是燃燒生命戰鬥到最後一刻，這才是他們要合成獸人的目的。”
“你說我的能力是最高等級，我來和你一起除錯藥劑吧！”夏清音笑著道。
那抹笑裡藏著慈悲。
豬八也想盡力挽救這一批獸人：“好。”
倆人說著便去了試驗室，留下柴二一直在觀察那些獸人，特別是那個鯊魚女，似乎還能聽得懂他們談話。
她乾癟的雙眼留下了眼淚。
柴二剛好轉身，沒看見。
不然他肯定會大喊一聲，哇，她好像快要合成成功了！
因為在合成階段，人性和獸性一直在身體裡爭鬥，意識就會癱瘓，身體的機能混亂，只會隨著感受驅動。
不會有這樣偏向正常的行為舉止。
試驗室裡，豬八本來是主導劑量，現在成了夏清音的助理。
為了不讓青草香飄出去，試驗室的門被關上也鎖上。
豬八是個成功且成熟的獸人，自控能力很強，柴二就不是了。
為了不讓他被香味迷惑，豬八給他上了牽引繩，掛在門上。
柴二好委屈的同時，又很享受被青草香籠罩的幸福。
經過一夜的除錯，加了淨化之力的C-S1獸人抑制藥劑誕生。
豬八需要用獸人試驗，夏清音一眼就看中鯊魚女。
鯊魚女似乎看明白了甚麼，那雙溼潤的手緊緊的握住牢籠，害怕又渴望的眼睛望著豬八手上那支藥劑。
“這是新除錯的藥劑，待會要用在身上，效果還不清楚，但不至於會讓你比之前更痛苦。”夏清音嘗試和鯊魚女溝通。
她沒有反應，只是眼睛裡留下了淚。
“她流淚了！”柴二驚訝：“她還有人類意識，成功的可能性會更高，是不是，三師兄？”
“嗯，就她來試藥了。”
豬八控制著她的精神，將藥劑慢慢推進她的身體。
開始幾秒並沒有甚麼反饋，沒想到下一秒，她立即昏死過去。
身上的水跡，肉眼可見的速度幹了，凸出來的鯊魚嘴塌了下去，和正常人的嘴一致，其他四肢和尾巴卻沒有辦法。
但這已經是很成功的變化了。
“這個獸人已經進入到第三階段，再過一個階段，就成功了。”豬八有些興奮，但興奮過後又沉默下來。
最先感受到他情緒變化的是柴二。
因為甚麼，身為獸人的他也清楚。
就是真正的獸人了。
在人類世界裡他們的庇護所只能是囚籠，不是要在戰場上死去，就是被當成怪物，被人類處死。
連貧民都不如。
夏清音看向他們倆人：“別這樣嘛！”
她挽住豬八的手臂：“既然見效有了，那我們就繼續除錯，爭取只需要一支C-S1就能讓獸人合成成功。”
“只要成功，他們受的苦就能減少。最重要的是，以後他們不需要靠著藥劑，都能正常的生活，不就行了。”
夏清音不喜歡傷春悲秋，拉著豬八和柴二再次進了試驗室，又重新把大家鎖在裡面開始繼續除錯。
當改良的C-S2藥劑誕生，豬八把藥劑繼續試用在鯊魚女身上。
上一次藥劑，讓鯊魚女昏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來。
第二次藥劑剛推進去她就昏了過去，等了幾分鐘，鯊魚女完全變成人類的模樣，就看她醒來之後，能不能自由回收後背上的魚鰭。
如果可以，那她就真的合成成功。
“這回會不會也要等到明天，或者更久？”夏清音託著下巴，看著躺倒在地的鯊魚女。
她沒有之前那麼憔悴，那雙本來凹下去的眼眶已經恢復正常。
嘴裡的牙齒不知道是不是也恢復成人類的牙齒。
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就在他們要回試驗室繼續改良藥劑的時候，囚籠裡的鯊魚女有動靜了。
“謝謝你們。”一句清脆的感謝，驚得他們三人猛地頓住腳步，齊齊回頭看向囚籠。
鯊魚女已經盤腿坐在地上，衣衫襤褸還能遮擋住該遮擋的地方。
她在被折磨的日子裡，已經不再乎這點羞恥了。
“謝謝你們。”說著淚如雨下。
他們正想著要給鯊魚女做一下身體檢查，暗牢的大門被狠狠砸響：“豬八，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