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曹娉婷
葉南星看了看旁邊還是一臉懵的常九章,將目光投向對面,端坐在屬於鄭國公席位上,一臉嬌羞的曹娉婷。
鵝蛋臉,雪團兒樣的肌膚,芙蓉如面柳如眉,此刻臉頰飛紅,端的嬌美可人。
比起鄭國公想撬了葉南星王妃之位的事,此時葉南星心裡更感嘆的是——命運的巧合!
按系統所說,上輩子原主死後一年,登基的四皇子就是立的曹娉婷為後。
沒想到,這輩子靈魂換成她,她不走劇情,不當皇后,對方還是看上她的王妃之位!
坐在她旁邊座位上的蘇然、吳青禾,以及常六嶽的妻子許諾,皆是一臉焦急。
卻又束手無策!
鄭國公為甚麼不將曹娉婷嫁給常萬里,而要選擇常九章?
還不是因為吳沅瑜背後有強硬的孃家——榮國公府!
而葉南星,只不過是一個孤女!
能貶妻為妾,就已經是鄭國公府大大的慈悲了。
舒然三人雖然不是孤女,卻也都只是普通的小戶之家。
雖然此時鄭國公想趕走的是葉南星,那不過是鄭國公看上常九章是常萬里的親弟弟,沒看上常三泰幾人隔了一房的身份。
鄭國公看不上,可其他人呢?
舒然三人一面為葉南星焦急著,一面為自己心有慼慼。
“哈哈哈——,看來朕這酒方後勁確實大。鄭國公不過才飲了兩小杯,就醉了。”
“孫德全,你親自去扶鄭國公坐下。下一個節目是甚麼?咱們諶兒都等不及了。再不出來,朕都要抱不住了。”
“啊啊啊——”
像是為了附和常萬里的話,胖胖的常諶不僅大聲叫了幾聲,小胖手還摸著桌面重重拍了拍。
葉南星和常九章就坐在下首第一位,眼瞧著兒子的小肉手拍得紅紅的,他卻像沒事人一般。
“啪——”
歌舞還未進,一隻酒杯在光可鑑人的地磚上摔得四分五裂,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才反應過來的常九章欻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白淨修長的手指著對面的鄭國公,氣得粉面飛紅。
“呵——,到底是未曾許配人家,還是已將許配之人給剋死了?怎麼?我堂堂一個秦王是收破爛的嗎?”
“我身姿清雅,眉目俊朗,猶如玉山照人,和你們鄭國公府有何干系?”
“也不端盆水給你家孫女好好照照,長的這副醜樣子,還與我正相配?”
“怎麼?喝了兩杯貓尿,就能倚老賣老說出這等厚顏無恥的話來?”
大殿眾人:......
紫宸殿明明坐滿人,卻彷彿空蕩蕩的,靜可落針!
上首龍椅上抱著常諶的常萬里,忍不住用另一隻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旁邊的吳沅瑜想起自己當初被小九懟,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摟了摟正專心吃飯的女兒。
太皇太后瞅了瞅自己手上鬆垮垮的面板,覺得自己真是年紀大了,連耳朵都不好使了。
小九嘴巴張張合合的,指著對面在說些甚麼呢?
唉,耳朵聾了,眼睛也花了,聽不見了也看不清了,有些傷感卻無人搭理,好可憐一老太太。
葉南星覺得自己嗓子有些癢癢,我忍,我再忍,我實在是忍不住,趕緊低頭遮住極力想往上翹的嘴角。
“啪啪——,啊啊——”
常諶坐在大伯懷裡,看著親爹說完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後,底下這一大堆人都不說話。
趕緊揮舞著兩隻小胖手,給自個親爹鼓了兩個響亮的掌聲。
拍了兩個響亮的巴掌後,見親爹並沒有轉過頭對自己笑,又趕緊啊啊兩聲,提醒親爹。
稚子的童音,像一個開關鍵,驚醒了眾人。
“嚶嚶——”曹娉婷掩面嬌羞的哭泣聲在大殿內響起。
“皇上,您要為老臣的孫女做主啊!秦王殿下這是要逼死老臣的孫女啊?——”
鄭國公幾代簪瓔世家,誰敢對他們說過這種話?老邁的鄭國公動作僵硬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甚麼我要逼死你孫女?你別倒打一耙!我還說你想讓你孫女剋死我呢!”
“我問你,前朝四皇子柴矅,是不是在與你家孫女定親之後沒多久就被剋死了?”
“甚麼未曾許配人家?你這是看我之前一直沒來過京城,存心欺瞞我呢?”
“皇上,您可要為臣弟做主啊!誰也不知道這鄭國公的孫女克人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要是她不僅僅是克男人?要是連男人的家人都克呢?”
“皇上,鄭國公有功勞,臣弟被他孫女剋死也就剋死了。可要是連累大哥您,臣弟就真是罪該萬死了啊——”
常九章也“啪”的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地在地磚上一磕。
聲帶哭腔,一片真心實意,哭得可比老態龍鍾的鄭國公好看多了。
哭得好看,話說的卻嚴重!
眾臣子聞言,齊齊起身跪在地上。
仔細想想,還真如秦王殿下所言,當初四皇子......呸呸,前朝四皇子,沒定婚之前確實在軍營裡好好的,還屢立奇功!
好像就是中途回京定了一個親,再次回到軍營後沒多久,就被那晉皇砍殺了?!
而且,周帝不久後就駕崩了,大周也......真的亡了!
......
不敢想!不敢想!
這一想,渾身冷汗直冒!
離鄭國公席位近的幾位年輕公子,忍不住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咳咳,小九,子虛烏有之事,莫怪力亂神!鄭國公,小九之前一直在鄉下待著,見識少,你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孫德全,快去扶鄭國公坐下。曹姑娘芳華之年,將來必能許配良人。”
“鄭國公請放心,朕這邊也會留意,要是有好的郎君,朕定會親自給曹姑娘賜婚!”
常萬里和了一個稀泥,但話裡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常萬里雖然是才登基,可他軍功赫赫,多年戰場廝殺,威儀早就刻進骨子裡。
再說常九章都已經將事情上升到皇帝的安危,鄭國公即便心裡再氣,也不敢再糾纏。
一場鳩佔鵲巢的大戲,就這樣表面上結束了。
絲竹聲頓起,舞姬翩躚而入,甩袖起舞。
眾臣子賞著舞,喝著酒,面上帶笑,不時點頭讚賞兩下......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和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