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秦王世子
“爹，你好厲害！爹，哥哥和弟弟也想飛，你帶他們也飛飛。”
常萬里這一飛，徹底俘獲了常昭寧的心。
一聲聲“爹”，叫得那是真情實意，毫無隔閡。
反倒是常萬里，因為這一聲聲“爹”，眼眶泛紅，忍不住用頭抵了抵常昭寧的小腦袋。
“爹，你鬍子扎得昭寧臉疼。你要是想親昭寧，得先把鬍子颳了，不然我不讓你親我。”
常萬里感動的情緒才維持了不到兩息，就被常昭寧一把推開。
不僅如此，她白嫩的小手還緊緊捂著自己的小臉蛋，看著常萬里滿眼防備。
“哈哈哈——”
常家其他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連一直雙眸淚珠不斷的吳沅瑜，都忍不住翹起唇角。
常萬里帶著常昭寧和笑意飛下樹，又在常昭寧的指揮下，抱著常謙和常諶飛了一趟。
常謙倒是很興奮，不停地叫大伯，滿心滿臉都是崇拜。
小小的常諶，自從被常萬里抱進懷裡，就仰著一張小胖臉，圓溜溜的大眼睛裝滿警惕和防備，一副對方是拐小孩子的壞人模樣。
“哈哈，小九，諶兒不僅長得和你一模一樣，連這防備生人的小表情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比小九還是好一些。小九小時候除了咱們自家人，都不讓生人碰。”
“對對。偏偏小九打小就長得好，人見人愛。他就是板著臉，大家也都喜歡他。爹在世時，也最喜歡他，說他長得像祖母。”
......
常萬里抱著常諶落地，小小的常諶看見周圍熟悉的面孔，以及旁邊抱著姐姐的親爹，一直繃著的小包子臉才算放鬆下來。
露出天真無齒的微笑，淌下一條銀線。
“臭小子，算你還有些聰明勁！這是你爹我的親大哥，你的親大伯，好好看看，記住沒？下次別再臭著臉了啊......”
常萬里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一張帕子。
常九章將常昭寧遞給常萬里，自己從懷裡掏出帕子，給兒子擦口水。
被常萬里抱在懷裡的常諶，拉著坐在另一隻胳膊上姐姐的小手，那小嘴裡的銀絲是怎麼擦也擦不完。
在親爹的碎碎叨叨，以及其他親人怎麼也絮不完的親情中，漸漸閉上他明亮的大眼睛，陷入香甜的睡夢中。
等小常諶再次見到他親大伯時，他已經到了另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新地方——京城！
他才到而立之年的親大伯，經過三年多的時間，早已憑藉戰功，一躍成為大周的晉陽侯！
半歲的常諶還不知道，他們一大家子之所以會到京城來，是因為那位才比他大兩歲的小皇帝，已經下了禪位詔書，自願讓位給他親大伯。
他們一大家子還在佷山縣時，三辭三讓的流程就已經走完了。
常諶在孃親的懷裡，睡過了親大伯的登基典禮。
等他再次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時，沒看見孃親的人影，只隱隱約約聽到爹和大伯說話的聲音。
守著他的，是一位面白無鬚的陌生人，見他睜開眼睛，端著滿臉笑意喜道：“皇上，秦王小世子睡醒了！”
緊接著，他那長得和他一模一樣親爹，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彷彿會發光的漂亮衣服走到他面前。
“睡醒了？先憋著，爹馬上給你把尿。你今天穿著新衣服，不準尿褲子。”
原本被親爹肩頭那玄色冠纓吸引住目光，正想去抓一抓的常諶低頭，這才發現他自己也穿了一身從未穿過的漂亮衣服。
和爹身上的很相似，只是個縮小版。
他圓滾滾的肚皮上，也繫了一圈繡著漂亮花紋的小腰帶。上面和爹一樣，也掛了個圓圓的，凹凸不平的牌子。
他立馬放棄朝親爹伸過去的小爪子，揪起自己身上的那個。
小小的手，握著大大的牌子，翻來覆去的看得專注。
看著常九章熟練地給孩子把尿、穿衣服，弄好後又是擦臉、擦手、喂水......
常萬里忍不住誇道：“小九真是長大了，孩子帶得比大哥好。前兩天大哥給昭寧挑魚刺都沒挑乾淨，差點讓昭寧卡著了。”
常九章接過孫公公遞過來的柰果，用小勺子挖了一勺果泥喂進常諶聞到香味，早就張得大大的小嘴裡。
“大哥，你不是說術業有專攻？你的手是用來握刀箭的，和我比帶孩子做甚麼？”
“你要是想誇你弟弟我就直接誇，怎麼還踩著自己來誇了？”
“我做的這些事，你做兩天就會了。大哥你做的那些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
“三年滅掉晉國，三年帶著咱們老常家改頭換面躍龍門，沒有你，咱們常家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
“你就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大哥、爹和大伯！”
“而我，就是天底下命最好的弟弟！誰能想到，在佷山縣玩了三年，一到京城就變成了王爺？哈哈哈——”
常諶看著笑得像個瘋子，連果泥都忘記喂他的親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親爹手上，“啊啊——”
“你個混小子，等一會兒再吃怎麼了？讓你爹我多樂一會兒不行啊？”
說歸說，常九章手上動作不停，迅速挖了一勺果泥，小心地喂進常諶的小嘴裡。
“小九說的是。不過昭寧都四歲了，我錯過太多，得好好學學怎麼帶孩子，小九，你待會好好教教大哥。”
半個柰果餵了一小半，常九章就遞給孫公公拿走了。
熟練地抱起常諶，和常萬里一起，朝皇后的坤寧殿走去，“沒問題。昭寧也是我帶大的，待會我和大哥好好說說昭寧的習慣。”
三人出了殿門，外面已是黃昏。
夕陽漫天，映在常萬里的冕旒上，晃得常諶圓溜溜的眼睛直冒小星星。
“啊啊——”
小傢伙小胖手在親爹胸膛前一撐，小胖身子一勾，朝常萬里伸出兩條胖胳膊。
“呵——，你個臭小子，前兩天看你大伯還像看人牙子似的，今兒看大伯換了身衣裳，就要大伯抱了？”
“你是不是想去搗亂抓大伯的衣服？你想都不要想，老老實實地在你爹我懷裡待著。”
知子莫若父，常九章不僅說，大巴掌還在常諶滿是肉肉的小屁股墩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