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落三胎
“你——，我甚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了？你別亂造謠！”
陳氏名玉嬌，是武選清吏司郎中的嫡女。
年後入四皇子府的四位侍妾，除舒孝婭以外，其他三位都是家中的嫡女。
從小到大，都是奔著給人做正妻教養長大的。
只有舒孝婭，才入府就嬌嬌怯怯，一身上不得檯面的小家子氣，卻勾得四皇子隔三差五就進了她的屋子。
這讓陳氏三個在閨閣時，就素來瞧不上家裡庶妹作派的嫡女們，更是看她不順眼。
陳氏性格有些衝動，看不上舒孝婭，可偏偏嘴皮子又沒她利落。
入府這幾個月，每次都在舒孝婭手裡沒討到甚麼好，卻每一次遇上都要糾纏幾個回合。
“唉呀，陳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舒妹妹慣來愛張口就來，何必在意她的胡謅？”
“胡公公管理王府向來英明公道、耳聰目明，豈會不知道這又是舒妹妹在隨口造謠？”
打頭陣的陳玉嬌每次敗下陣後，御史中丞之女韋氏就會嬌笑著出來打圓場。
她長著一張嘴角天生上勾帶笑的圓臉，明面上看著是打圓場，話裡話外幫陳玉嬌的意思都是明擺著。
也是明擺著，瞧不上舒孝婭！
這幾位中身份最高的是身材高挑的趙氏，她是四皇子的親舅母——忠勇伯夫人趙氏的孃家親侄女。
也就是那個早已敗落的，武鄉侯府世子的嫡女。
武鄉侯府雖然早已敗落，但和其他三家一比，身份也是明顯高出一截的。
即便現在大家都是四皇子的妾侍，她也明擺著瞧不上舒孝婭的作派，卻從來都只在一邊看，很少插話。
胡公公看在忠勇伯夫人的面上，對她，也是比其他三位關照多些。
此時，趙氏帶著貼身丫鬟，照舊笑盈盈地倚靠在涼亭一邊的欄椅上，看著戲，吹著湖風，好不愜意。
舒孝婭、陳氏、韋氏三人舌槍唇劍、你來我往，舒孝婭以一敵二，算是勉強打個平手。
看著舒孝婭眼底的一抹得意，陳氏氣不過，快走兩步，伸手就將她往後一推。
湖心亭本就不大，四個妾侍加上四個丫鬟，本就不太寬敞。
陳氏這一推，毫無防備的舒孝婭一時失了平衡，頓時連連往後退去。
偏偏趙氏就坐在她後面的那一側欄椅上。
“啊，小姐——”
“趙姐姐——”
幾道音調不同的驚呼聲中，踉蹌後退的舒孝婭，直接倒在坐著的趙氏身上。
欄杆本就不高，後退的衝力帶著兩人，一起落進湖水中。
“救命啊，快來救人啊——”
亭裡幾人，包括推人的陳氏，都被這一突然變故驚住了。
還是韋氏稍微鎮定些，連忙朝著花園裡下人的方向大聲呼救。
好在，四皇子府裡如今就只有這四位主子。
見幾人不約而同都聚在亭子裡，得到訊息的胡公公一早就讓人密切關注著。
此時幾人一呼喊，立馬救人的跑來救人，報信的趕緊跑去報信。
雖忙，卻還算有條不紊。
待得到訊息的胡公公帶著人趕到時，舒孝婭和趙氏已經被會水的婆子救了上來。
衣衫盡溼，全部貼服在身上。
不過四皇子的後院裡，不是婆子丫鬟，就是太監，也不算損了清白。
兩人臉色慘白，不停咳嗽，明顯是嗆了不少水。
“啊——，血，有血！——”
不知道是哪位眼尖的丫鬟發出一聲驚叫，眾人垂眼看去，只見地上，剛被救上來的舒氏和趙氏，身子底下慢慢洇開一層黑紅的血漬。
特別是穿著素白如意雲紋裙的趙氏，衣服顏色迅速變深、變暗......
後知後覺的二人，這才驚覺腹中不同一般的疼痛。
歪在婆子懷裡像被抽乾了渾身的精氣神，大顆大顆的汗珠霎時從額頭髮間涮涮滾下。
“快，快去請太醫——”
素來穩重，除了對著主子們的笑，臉上幾乎只有一種表情的胡公公，此時也難免變了臉色，破了音。
“快，將幾位娘娘抬進屋去......”
胡公公一邊派小太監去請太醫，一邊指揮著婆子們將舒氏和趙氏抬起來。
眾丫鬟婆子趕緊抬人的抬人，哭著喊主子的喊主子。
“啊——”
忙亂中，不知道是不小心撞上了，還是蓄意推攘，剛剛推人下湖的陳氏，被撞倒在了地上。
“我肚子好疼......”
一向身體康健的陳氏，只覺得肚子一陣劇痛襲來，比來癸水時疼了十倍都不止。
而且身下，好像也有甚麼流了出來。
“血——，陳娘娘也流血了......”
看著歪在地上，臉上煞白，汗珠和眼淚齊流的陳氏，胡公公頓覺一陣天暈地轉。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完了！
四皇子府離太醫院再近，太醫趕到四皇子府時也是半炷香之後。
而且小太監去叫太醫的時候，只有兩位娘娘流血了。誰知等他帶著太醫趕回王府，又得知有三位娘娘都流血了。
好在剛剛情勢緊急，胡公公讓人將幾人都抬到園子裡，離湖心亭最近的一處院落裡。
此時，也方便了太醫診脈。
結果，不出胡公公所料——三位娘娘都流產了！
太醫開了藥方，丫鬟們煎藥喂三位娘娘喝下，跟著太醫過來的醫女，一直在屋裡照料。
屋裡三道慘叫聲，聽得屋外唯一沒事的韋氏心驚肉跳，面無血色。
也不知道韋氏是被嚇得，還是也懷孕了，陡然覺得腹中陣疼，捂著肚子，滿臉煞白地歪在丫鬟身上。
嚇得胡公公趕緊讓太醫也幫韋氏把了把脈。
幸好，幸好，韋氏沒懷孕，虛驚一場！
韋氏剛剛一直砰砰亂跳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面色漸漸有了紅暈。
房間裡慘叫聲已歇，呻吟聲卻一直未斷過。
韋氏緊緊抓著貼身丫鬟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
“叮，撥亂反正系統成功繫結，系統5188竭誠為您服務！”
突如其來的溫柔女聲在腦海中炸響，正逗著吐口水泡泡的常昭寧玩的葉南星，被常昭寧緊緊抓握著的食指忍不住一抽。
常昭寧的小手手，抓得更緊了。
系統的聲音聽著還是那麼溫柔，卻透著一絲明顯的虛弱，好像大病一場，還沒好全，有些渾身無力似的。
系統，也會生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