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外室有孕
江玲瓏的音量,本來就只夠三人剛好聽到。
她說完後,屋裡更是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似的。
屋外眾人忙碌的聲音漸漸傳進屋,更顯得屋裡一片死寂。
葉南星三人,是被這熟得都炸開的瓜給驚的。
江玲瓏則是想起當初小小的她,因為好奇小寶寶長甚麼樣,而偷偷溜進去躲起來看到的事。
時隔這麼多年,如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噤,她不由自主地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那蘇妃知道這些事嗎?她會幫三皇子嗎?”
好半晌,還是吃瓜經驗更豐富的葉南星,最先反應過來。
“以我對蘇妃的瞭解,她不會!”
江玲瓏想起在侯府的這些年,她因為當初看到的那一幕,逐漸麻木的心裡,揣著那好不容易藏起來的一抹同情,偷偷關注著蘇妃。
蘇妃,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懦弱,沒有主見。
可偏偏侯府都被她的外表所欺騙,還指望著她會把侯府當靠山,助三皇子一臂之力。
這也是為甚麼當初蘇妃被送進宮後,江玲瓏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救小公子一命,然後以此為由提出出府的原因。
出了府,她沒有繼續留在京城,而是輾轉到了郢州。
因為,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蘇妃知道她娘是怎麼死的。雖然,她不知道蘇妃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蘇妃,她肯定會讓侯府萬劫不復!
江玲瓏她不想留在侯府,成為文遠侯府的陪葬品!
~
常萬里趕在臘月二十九到家。
次日常家兄弟倆帶著吳沅瑜,趕回城北興仁巷裡團年,葉南星再次拒絕了同行。
她依舊回了山上那間土屋。
這個年,對葉南星而言,除了發給葉氏酒樓和葉氏便民鋪的夥計們的分紅,比年中更豐厚些外,其他一切如常。
但對武康侯來說,可謂是家破人散!
武康侯和兩個兒子,並不是每年都會回府過年。
即便兩國冬日默契休戰,可兵不厭詐,誰知道會不會有甚麼意外呢?
所以往年,武康侯大多都是在軍營過的年。
常萬里按說也是不能隨便回來的。
還是武康侯心疼女兒,今年才新婚,又懷了他的第一個孫輩,所以才破例讓女婿回府過年的。
年前,武康侯寄回的家書也是說不回來過年。
後來眼見晉國今年是真的往後退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想起女兒這十幾年被繼夫人如此對待,這又是成婚後第一次回府拜年。武康侯最後臨時決定,回來過個初二就迅速趕回軍營。
為了不走漏訊息,這個事,除了值守軍營的幾個心腹,是沒人知道的。
正月初二一大早,武康侯父子三人,迎著寒風,踏著積雪匆匆趕回侯府。
武康侯府從上到下驚愕過後,就趕緊過來拜見。
這一突然的舉動,暴露出一個問題——
小公子吳叔渭,人不在府裡!
大過年的,又是一大清早,自個院子裡沒人,整個武康侯府也沒人。
吳叔渭貼身的兩個小廝也沒見著人,院子裡其他的丫鬟小廝,又是支支吾吾一臉為難。
此時,就是個蠢人,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是瞞了事。
武康侯能掌兵多年,又豈會是個蠢的?
侯夫人雖然不知道吳叔渭去哪了,卻也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是瞞了事。站起身,想派自己的人去找,為其遮掩一二。
被武康侯一個眼神就否決了。
武康侯讓羅大管家親自派人審問知情的丫鬟小廝,並親自派人去找。不管在幹甚麼,都得把人給找回來!
羅管家當年也是跟著侯爺上過戰場的,辦事效率槓槓的。
等常萬里帶著吳沅瑜到侯府來拜年時,小公子吳叔渭已經被帶了回來。
不僅他回來了,同時被帶回來的,還有一位懷了身孕,肚子看著比吳沅瑜還大的女子。
這位,是吳叔渭在外面養的外室——戚媚娘。
主屋內,戚媚娘陪著吳叔渭一起跪在武康侯面前,看著嬌小玲瓏。
她人如其名,哪怕肚子高高聳起,身上無一釵鬟首飾,整個人也透著一股無言的,小鳥依人般,能勾起男人保護欲的媚意。
吳叔渭因自小習文,素來就有些怕自己的父親。
即便此時睡眼惺忪的臉上一片慘白,還是挺直著背脊,一隻胳膊攬著戚媚娘,輕輕安撫著。
侯夫人此時沒比吳叔渭好到哪裡去,她剛剛看見這個大肚子的女人被帶進門時,就被氣得暈厥過去。
常萬里帶著吳沅瑜走進屋時,她也才將將舒緩過來。
一手撫著自己的胸口,染著鮮紅丹蔻的另一隻手,伸出一隻留著長指甲的食指。
指著地上的吳叔渭直哆嗦,嘴裡連吐幾個“你,你......”,氣得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常萬里一看就知道這是出了家醜。
扶著吳沅瑜朝上座的武康侯和侯夫人行了一個禮,面不改色地坐下。
對面坐著世子夫婦,旁邊是二公子夫婦,皆是面無表情。
吳沅瑜也被養得有些怕自己的父親,此時看著一向和自己關係好的弟弟跪在地上,她心急如焚。
看著上座面色鐵青的父親,滿腹擔心,又不敢開口相問。
常萬里偏頭看她,握了握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夫君都發話了,出嫁從夫被深深刻在她骨子裡的吳沅瑜,只好按下滿腹的擔心,雙手不停地攪動著手中的帕子。
半晌,侯爺面色舒緩了些,終於發了話。
“老羅,將老三拖下去,按家法,先打五十棍。”
“是,侯爺。”
一直靜候在一邊,完全沒甚麼存在感的羅管家,站出來拱手應是。
手一揮,門外候著的小廝,立馬衝進來兩個,架起好似還在發呆的三公子就往外走。
院子裡,其他小廝已經熟練地架起板凳。
另有兩個小廝,一人手持一根黑黝黝的木棍候在板凳兩邊。
“娘,快救我,娘,快救救我......”
被屋外刺骨的寒意一吹,吳叔渭終於緩過神來,他開始劇烈掙扎。可前院的這些小廝,手上都有真功夫。
又豈是他一介文弱書生能掙脫得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