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四皇子的妾
“沅瑜，也許是光線問題，葉姑娘看錯了。巧月向來乖巧懂禮，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舒孝婭瞥了葉南星一眼，看著面色有些難看的吳沅瑜，溫聲勸道。
葉南星瞪著巧月也不作聲了，擺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葉南星在承安院住了幾個月，從未對丫鬟們發過脾氣。她也不貪心，吳沅瑜手鬆，總是送這送那給她，太貴重的她都沒要。
最重要的是她會做好吃的菜，幾個丫鬟們最喜歡的就是跟著吳沅瑜去葉氏酒樓。
那天沒甚麼規矩，過得自在又輕鬆。
葉姑娘和二爺從不將她們當奴婢，和酒樓裡其他做事的姑娘們是一樣的對待。
特別是周嬤嬤、紅箋、觀月三人，對葉南星，就跟對第二個主子一樣。
只因當初葉南星維護吳沅瑜時，她們三人在現場是親眼目睹過的。
所以整個承安院，除了聽雪和巧月，其他丫鬟們對葉南星的印象都還不錯。
特別葉南星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屋裡這麼多丫鬟，如果她是冤枉人，怎麼不冤枉別人，偏偏要冤枉巧月？
聽雪前兩天剛好請假回家一趟，此時一屋子丫鬟，竟只有舒孝婭幫巧月說話。
“巧月，你先下去休息吧。”
吳沅瑜開口了，雖然沒說誰對誰錯，不過意思已經很明瞭。
巧月還想再辯駁幾句，瞥到周嬤嬤的眼神，只好不甘地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舒孝婭本想再幫巧月再說幾句話，又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頓了頓，滾到嗓子眼的話被她嚥進了肚子。
巧月退下去後，吳沅瑜又平復了會心情，面色才算是好看了些。
葉南星撇撇嘴，也裝作一副大度的模樣，慢慢過度表情，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
舒孝婭一隻手，按在另一隻手腕上那隻白玉八仙紋手鐲上摩擦了會，才輕聲開口道：“沅瑜，我想和你說些私房話。”
吳沅瑜不疑有它，揮了揮手，周嬤嬤就帶著其他丫鬟們出去了。
葉南星老神在在，臉皮厚得和椅子扶手似的。就當沒看見對面，舒孝婭難以啟齒的滿面難色。
“小婭，她們都出去了，你有甚麼事要和我說？”
吳沅瑜也不覺得葉南星在場有甚麼不對，一臉真誠地看著舒孝婭。
舒孝婭在和吳沅瑜相處的這些年，說話一直很迂迴，從未直接開口說出過自己的需求。
一直都是暗示，然後被吳沅瑜聰明地猜到。
突然間要她直接開口說請葉南星也出去，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她有些詞窮了。
她像以前一樣，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抬起眼皮，瞥了瞥對面的葉南星幾眼。
吳沅瑜恍然大悟，說出的話卻讓她差點吐血。
“小婭，南星她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嘴很緊，你直接說，沒事的。”
也不怪吳沅瑜這麼相信葉南星。
在她和葉南星相處的這幾個月裡，葉南星除了對酒樓的事上心些，再就是偶爾喜歡聽聽八卦，其他的都不摻和。
聽八卦，她自己這段時間在酒樓，也愛聽。
葉南星喜歡賺銀子、數銀子，可對於她給的貴重東西，又能堅定的拒絕。
吳沅瑜打心底，是很認可葉南星的人品的。
葉南星摸了摸茶杯，溫度正好。剛剛說了那麼多話，渴了，端起茶杯假模假樣的抿了一大口。
舒孝婭見吳沅瑜是真不打算讓葉南星走，暗暗吸了一口氣，又憋了會兒。
抬頭看她的眼眶裡，漸漸泛起了紅意，似有盈光閃動。
“怎麼了，小婭？是這次回京城又受了甚麼委屈嗎？”
吳沅瑜見狀頓時有些緊張，連忙掏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走過去，想替舒孝婭擦眼淚。
剛剛三人進屋，吳沅瑜是坐在主位，葉南星和舒孝婭分坐在左右手第一個座位上。
才放下茶杯的葉南星看得歎為觀止。
瞅瞅人家，瞅瞅人家這眼淚，說來就來，一整顆眼淚慢慢在眼眶中凝聚成一顆珍珠，就是不掉下來。
不管是眼眶的紅暈，還是珍珠的弧度，都完美無瑕。
哪像自己，每次都要想半天不開心的、傷心的事，還要手動揉一揉，才能有些紅意。
更慘的是，隨著穿越的時間越長，小日子過得也越來越好，傷心的事也隨之越來越少。
剛穿越過來時的那些不開心，不甘心，好像慢慢也被生活的喜意給磨沒了？
完噠，以後要扮可憐，都不容易了。
葉南星腦子裡想七想八的時候，舒孝婭已經接過吳沅瑜手裡的帕子，擦掉眼淚，只是眼眶還是紅紅的。
“沅瑜，我這次是被父親強制叫回去的，母親和父親分別為我相了門親事。”
“母親想讓我給戶部尚書做續絃，恰好此時，聖上要給皇子們選妾侍，父親聽到訊息，又想讓我去給四皇子做妾。”
舒孝婭說著說著，眼淚不知不覺地凝聚、滾落出眶，沿著白皙的臉頰慢慢滑落。
她本就是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長相，撚著帕子一角無聲擦淚，更是惹人憐愛。
“甚麼？那戶部尚書不是都滿頭白髮了？孫子孫女都和你差不多大吧？”
“舅舅不是一向自持......，怎麼會讓你去給四皇子做妾呢？是不是，是不是......”吳沅瑜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這種大事，舒孝婭怎麼可能拿出來開玩笑？
再說，小婭打小也不是會開玩笑的人啊！
耳朵一直豎得高高的葉南星，真沒想到這小白花還和狗男主扯上關係了？
恨不得張口問：後來呢？到底是去做續絃，還是去當皇子妾？
好在吳沅瑜沒讓她失望，“小婭，舅舅和舅母最後是怎麼決定的？”
舒孝婭聞言，似是傷心到了極致，雙手捧著整塊帕子捂住臉，忍不住嗚咽抽泣出聲。
吳沅瑜又是好一番安慰。
好半晌，舒孝婭才算是終於緩了過來般，“最後父親拍案定下，讓我，讓我......去給四皇子......做妾。”
哽咽說完，又用帕子捂住了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吳沅瑜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一臉的愁容。
葉南星一口燜完茶杯裡的茶水，望著對面無聲抖肩的舒孝婭一臉沉思。
衣服、首飾都是新的，比初見時，不僅合身了，還貴氣許多。
比坐在她旁邊，因為時常去酒樓，一直做家常極簡妝扮的吳沅瑜都貴氣！
何況，剛進來時面色紅潤，笑顏含羞，也沒看出哪有半點不樂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