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灑金街的混戰
“我？做掌櫃？”
徐顯志吃驚地發出一聲疑問，見兩人同時對他點頭後，微微低頭冥思起來。
徐顯志和袁青是同一年的，他還大月份。
徐顯志祖父、大哥還活著時，他是讀過幾年私塾的，識文斷字，據說讀得還不錯。
後來祖父和大哥相繼去世，家道中落，他不得不和大嫂一起撐起這個家。
脫下長衫，換上短褐，甚至還要忍受欺辱和奚落。
很多人都接受不了這一變故，徐顯志都心態良好地接受了。
不管是當初東奔西走打短工，還是後來走街串巷送外食，遇到昔日同窗師長，只要對方沒有惡意，他都滿臉含笑地打招呼。
脊背挺直，泰然處之！
徐顯志是三人中，最後才跟著葉南星的，關係自是不比袁青和萬貴親近。
他性格也不是活潑出挑型，有一股這個年齡沒有的沉靜和穩重。
此次糧鋪需要一個掌櫃時，葉南星和常九章在這群人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唯一的擔心就是，他年齡太小，怕他壓不住人。
後來一想，也沒甚麼好擔心的。糧鋪就在酒樓隔壁，只要規矩定好，也出不甚麼事。
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看著葉南星和常九章，慎重地點點頭，“葉姐姐，常二哥，我可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掌櫃確認好，還差兩個小二。
兩人在酒樓的短工中詢問了一圈，有兩個短工以前在糧鋪做過事，分別叫丁德和江桐。
葉南星和常九章詢問兩人，兩人聽到能調到糧鋪成為正式工，都欣然應允。
自此，糧鋪的班子算是組建完成。
確定好人員後，三人就到隔壁開始收拾、整理，只等糧食運來，就馬上開業。
因為之前鋪子已經都買好，所以今年煙湖莊秋收後的糧食，葉南星都沒有賣。目前，全部都放在煙湖莊的倉房裡。
說是糧鋪，其實叫糧雜鋪更恰當。
因為莊子上種的菜，還有筍和雞、魚，葉南星都準備放在鋪子裡賣。
為此，葉南星又拿出一筆銀子，給煙湖莊買了一輛騾車，幾頭牛。
元寶街的生意和人流量在這，她就一個莊子，數量有限，不愁賣不出去。
這個糧雜店平時估計沒有酒樓生意好，要想暴利和出名，還得看冬日裡，三丫種的青菜到底怎麼樣。
現在三人就是將前面的鋪子，和後面的倉庫都整理出來。
再就是春花、荷花、高福秧三人，已經從秋香巷搬到糧店後院的三間廂房住下。
考慮到是要開鋪子，糧鋪建的是臨街兩個大鋪面，後院建了左右兩排廂房。
除了倉庫，就是員工的宿舍。
開了道後門，可以從後門通往隔壁的葉氏酒樓。
糧鋪這邊院子小，春花幾個姑娘家就住在糧鋪這邊，小子們都住在酒樓後院。
趙林、高長福、馬槐三人會負責兩間鋪子的安保工作，三個姑娘住在這邊，也是安全的。
~
“哐當——”
“噹啷——”
申時剛過，正是忙碌過後昏昏欲睡之時，灑金街上突然傳來接連不斷的噼裡啪啦聲。
咻地，眾人的瞌睡一下子就跑了個精光。
眾人走出酒樓，只見元寶街上每家每攤的人，都伸長著脖子朝前面灑金街望過去。
站在元寶街，聽得比在酒樓裡更清楚。
反正這會也沒事，除了幾個嫂子、嬸子想歇會，大傢伙腿腳邁得都像踩了風火輪，一溜煙地往灑金街上跑去。
灑金街上，一片狼藉。
郭家和梁家的夥計，已經扭打作一團。
兩家商行裡，也都被砸得滿是殘渣碎片，其中好多看著像是要上船的貨。
韓家管事，帶著幾個小管事，站在一邊事不關己地看熱鬧；謝家管事，臉上的愁容不比風暴中心的郭管事少。
四皇子坐大，對謝家而言，也不知是喜是憂啊！
郭管事和梁管事，顧及著體面，好歹沒親自動手。只彼此怒目而視，看對方的眼神皆像看著殺父仇人。
大半個元寶街的人都過來看熱鬧，卻無人說一句話。
圍得水洩不通的元寶街，除了郭梁兩家人發出的聲音，都是靜悄悄的。
吳沅瑜每天被葉南星帶著，性格接地氣許多。此時，也跟著眾人一起，伸長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平時在碼頭各處晃個不停的衙役，今天卻彷彿隱身了一般，遲遲不見蹤影。
想想也是，哪個敢來管？
不管是郭家，還是梁家，哪家是一個小衙役能管得了的？
沒人勸架，這架是越打越上火！
本來還只是肉搏，打了幾個回合，梁家一個夥計被郭家和他對打的夥計一把摔在了地上。
被摔了一個屁股墩，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他，手不小心摸到一根棍子。
說是棍子，實則是從一個木箱子上砸下來的一截木板子。
他哪管三七二十一，操起木板子，“哐當”一下，就狠狠砸在了剛剛把他摔地上，此時正在幫同伴的那個郭傢伙計頭上。
“啊，流血了——”
霎時，郭家那個夥計就頭破血流。
看熱鬧中有膽小的女眷，頓時發出一道道驚呼。吳沅瑜也是嚇得一哆嗦，緊緊抓著葉南星的胳膊。
場子中央的兩夥人本身就已經打紅了眼，此時，這腥紅的血液映入眼簾，看著對方，更是彷彿在看彼此的滅門仇人。
也不肉搏了，紛紛彎腰，操起傢伙朝對方揮去。
“啊——”
這會兒，人群再也無法寂靜了。
原因無他，打著打著，本來是揮向對方的武器，有的幹不過，操起手裡的傢伙就朝對方砸過去。
都這會了，誰還顧得上控制力道？
那力道是能有多重就有多重！恨不得一下就把對方打趴下、打死！
然後，周圍離得近的一些人，難免就被殃及。
這些尖叫聲，就是被砸到的人發出的。
這場廝打，眼見的越來越洶湧，葉南星趕緊和常九章帶著吳沅瑜往酒樓快步走去。
看熱鬧和生命安全比，還是命重要！
誰知，還是跑晚了！
郭梁兩家的夥計，見有幾個人這樣砸中了對手，大多數人都立馬跟風。
手裡的傢伙扔出去了，又在地上撿一切能撿能砸的東西朝對面扔過去。
一時間，各種五花八門的武器，在空中飛得耀武揚威。
一塊短木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三人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