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毀容
靴子終於要落下了嗎?
葉南星心裡也泛起一絲愁意。
和梁家比,她當然是希望郭家、謝家得勢。可這事,又怎麼會按她的意願走呢?
郭家兩座靠山,塌了一座,剩下的那座塌下去,眼看著也是遲早的事!
沒了常萬里,狗男主難不成會比上輩子更順利地坐上太子之位?
越想越愁,可常萬里一絲訊息都沒傳回來,她一個升斗小民,也只能發發愁。
在葉南星發愁之際,京城出事了!
這個訊息,像一股龍捲風,一夜之間,襲捲了整個京城。
“欸,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了,現在還有誰不知道這個事?”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
......
巳時末,葉氏酒樓迎來第一批下船的行商。
幾人一路嘀嘀咕咕進門,說得不清不楚、含糊不清,聽得酒樓內的郢州老客一頭霧水。
“欸,我說幾位兄臺,是出了甚麼事嗎?能不能和我們也講講?你們這說得模模糊糊的,我們這心啊,都被你們勾得直癢癢。”
葉氏酒樓的老客楊老闆,也是經常往返各地的行商。
此時見這幾位盡嘀嘀咕咕,卻始終不見說後續,忍不住拱手朗聲問道。
“對對,幾位兄臺,是出甚麼事了嗎?過來坐坐,大家一起嘮嘮。”
經常和楊老闆同進同出的呂老闆,已經點了好幾碗肉菜,佔了一張桌子。
“行,我們先點菜。”
剛下船的這幾位也不是那佔人便宜的,點了好些菜,幾人坐在一張大桌子上。
“其實也不是甚麼秘密,待會後面的船到了,諸位就都知道了。”
幾人中年紀看著稍微大些,臉頰偏瘦削的男子掀袍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
“兄臺先給我們講講,不怕兄臺笑話,我這人啊,平時就愛看些個熱鬧。這明知道有事,自己卻不知道,葉東家這肉吃著都不香了。”
楊老闆把幾盤肉往桌中間推了推,“哥幾位如果是第一次到郢州,可一定要嚐嚐我們葉東家的招牌菜,保證諸位吃了下回還想來。”
“哈哈哈,咱們幾個的目的地都不是郢州。就是聽說郢州碼頭葉氏酒樓的名聲,才在郢州下船,就是衝著這口來的。”
“聽說還有火鍋、烤肉,和那甚麼蝦魁?咱們可得好好吃個遍,下次再來,還不知道得甚麼時候呢。”
“那正好,葉氏酒樓二樓就是客棧,幾位兄臺可得好好嘗一下,這些美味在別的地方可都是吃不上的。”
“還有咱們的江氏飲子,那可是侯府傳出來的手藝,幾位兄臺要不也嚐嚐?”
“多謝兄臺介紹,咱們就是奔著吃喝來的,都嚐嚐......”
......
幾人一番你來我往、稱兄道弟,說得親熱至極,倒是將旁邊其它豎著耳朵,等著聽後續的客官們急得只差抓耳撓腮了。
好在劉老闆也是真心喜歡聽熱鬧的,寒暄幾句,終於進入正題。
“劉兄弟,京城這會兒已經傳瘋了,據說貴妃在宮裡咄咄逼人,跑到皇后娘娘宮裡去挑釁。”
“皇后娘娘本就剛經歷喪子之痛,哪受得了這個刺激?一氣之下,拔下頭上的鳳釵,就將那貴妃的臉給劃破了!”
“啊???——”
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幾人的眾客官,齊齊發出一道驚呼!
“現在京城都在傳,說貴妃已經毀容了!”
“據說,當時就血流如注,隨侍的宮女太監都嚇慌了神,還是聖上聽到訊息後,才帶著太醫趕過去的。”
依舊是那個年紀稍大的瘦削男人,他說完,夾了一塊顫巍巍的燒肉咬了一口,臉上霎時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天啦,真毀容了?”
“這誰知道呢?不過能傳的滿城風雨,現場肯定很慘烈!”
“也有可能是假訊息,這也說不定。”
“不可能!七皇子都......,其他幾位皇子要麼出身不高,要麼年齡太小,這太子之位幾乎已經定了,傳這個假訊息有甚麼意義?”
“對,應該不是假訊息,現在梁家勢頭這麼大,怎麼可能讓這種不利的訊息傳出來?除非......”
眾人都住了嘴,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除非——
情況很不好,梁家已經無暇顧及這些流言了!
一時間,葉氏酒樓大聲討論聲,改為三五好友的竊竊私語!
眾人都比較好奇,聖上對貴妃到底是不是真愛?如果貴妃真的毀容了,聖上會不會移情別戀?
就著大新聞,飯菜比平時更香了三分。
七月酷暑,後門早就關了。
廚房和大廳連著的門一直敞開著,眾人的聲音,廚房裡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空閒下來的葉南星聽得目瞪口呆。
‘這大周最尊貴的兩個女人,報仇解氣,也是用這麼原始質樸的方法嗎?’
‘看來,還是這市井潑婦俗氣的打法,才是真正的解氣啊!’
‘現在七皇子死了,郭家已半倒,本是梁家穩贏的局面。但,貴妃如果真的已經毀容,這也算是打了個半平手吧?’
‘畢竟,說是說母憑子貴,可事實從來都是子憑母貴啊!’
‘不過,也有可能聖上和貴妃就是真愛,毀容了也沒影響呢?’
這個訊息,對別人來說可能就是個八卦,對葉南星來說,卻是實打實的好訊息。這幾天鬱郁不安的眉眼,終於緩緩舒展開。
好事總是接二連三的來!
狗男主的事剛剛有了些轉機,葉南星和常九章之前找李哥打聽的房子也有了訊息。
申時,李哥頂著大太陽,大汗淋漓地進了酒樓。
接過徐顯志給他倒的涼茶,看著兩人一臉的喜意。
“小九,葉姑娘,你們隔壁那間屋要賣。你們不是說要租一間或者買一間屋給員工住?這會兒有沒有時間,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嘖嘖嘖,李哥,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坐在冰鑑旁邊的常九章,捧著一杯寒瓜冰沙,叉了口寒瓜丟進嘴裡,悠悠地瞥了一眼李哥,話連著寒瓜籽一起吐出來。
李哥抹抹頭上的汗珠,端著滿臉的笑意笑道:“小九,這真不怪我,是真沒房啊。”
“你說你哪回讓我辦事,我沒放心上?我那都是當作比我吃飯睡覺更重要的事辦著。”
“可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你看外面,這太陽明晃晃的,曬得人都睜不開眼。但一有訊息,我這不馬上就趕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