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抽成
江玲瓏雙手輕輕轉動著茶杯，淡淡笑道：“是的。這幾天葉姑娘店裡很多客官，託杏兒到我的飲子攤上買飲子的事，想必葉姑娘也是知道的。”
“葉姑娘店裡的烤肉、烤魚味重，配上我的飲子，客官們胃口更好。”
“我想著，讓杏兒出來買頗為浪費時間，有些客官可能也不願意等。”
“如果飲子攤就在店裡，想來不管是葉姑娘的烤肉生意，還是我的飲子生意，都只會更好。”
“這筆生意，不管是對酒樓，還是飲子攤，都是穩賺的買賣！”
江玲瓏說得一臉自信，葉南星也承認這是樁雙贏的生意。
此時江玲瓏既然提出想到酒樓來，如果葉南星這邊不同意，想來找她便宜批發飲子的事，估計也難了。
不過，之前是沒想過江玲瓏願意到酒樓裡來，所以才和常九章商議找對方買飲子。
既然對方願意租他們酒樓的位置賣飲子，葉南星又剛好有地方，沒甚麼不樂意的。
就是一時間，不知道這租金該如何收？
此時如果提出，想和常九章出去商議下，應該也沒甚麼不合適的吧？
“不知道江姑娘要租多大的地方？又能出多少租金？江姑娘既然找上門來，應該也是打聽過的。”
“我們這間酒樓，都是按我和葉姑娘當初定好的生意，特意設計建造的，並沒有特別多的空地方。”
葉南星還在沉思，常九章端著一張俊顏淡淡地開口道。
在外人面前，常九章一慣的有些拽。
此時，他也是如此。雖然是在問江玲瓏話，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這種態度，如果是別人做，都會讓對方覺得心裡不舒服。
但常九章恃臉行兇，即便穿著最普通的棉布衣服，即便此刻屋裡燭光搖曳，漸漸模糊不清，江玲瓏仍然不覺得他這態度有甚麼不對之處。
“常公子，我只需要一塊，和我現在的小推車差不多的地方就可以了。我現在的攤子是小推車加兩套桌椅，一個月是一貫的租金。”
“當然，畢竟是在外面風吹日曬的。您和葉姑娘開的是酒樓，免了我風吹日曬之苦。我願意一個月出三貫的租金，您意下如何？”
江玲瓏纖細的手指又轉了轉桌上的茶杯，語氣風輕雲淡，表情一派輕鬆自如。
葉南星眼見常九章嫣紅的雙唇要張開，趕緊開口，“江姑娘，你稍坐會，我和九哥先商議下。”
也不待江玲瓏發表意見，葉南星站起身，拉著常九章的胳膊，就往後院走去。
“葉南星，如果她只要小推車那麼大一塊地方，又願意一個月付三貫的租金，我覺得可以。”
兩人一直走到柴棚裡，常九章微彎身軀，低下腦袋，幾乎是貼著葉南星的耳朵壓低聲音道。
葉南星只覺得耳朵那塊，被他嘴巴里吐出的熱氣噴到的地方，又燙又癢。
忍不住搓了搓耳朵，將他拉著蹲下，用手半捂著嘴，挨著他問道：“九哥，這幾天杏兒一共幫客人代買了多少飲子，你心裡有個大概的數嗎？”
“不少。除了第一天晚上外，昨天和今天，幾乎每桌都是人手一杯。”
“咱們的烤肉、烤魚賣的都不便宜，能來吃的人，也不在乎再多買一杯飲子。”
“江姑娘說的不錯，咱們的烤肉、烤魚味重，飲子解辣、解膩。她如果就在店裡賣，客人邊吃邊喝，我們和她的生意都只會更好。”
葉南星點點頭，和她想的一樣。
“那咱們不收她租金，咱們抽成！”
“抽成？甚麼意思？”
“這幾天來咱們酒樓吃飯的人，最少都是四人一桌。一人按一杯算的話，咱們八套桌子，兩個包間，一餐最少就能賣四五十杯飲子。”
“這還只是一波客人，可咱們這幾天哪餐不是好幾波客人？”
“江姑娘一個月給三貫租金，聽著是很多。可她飲子賣得不便宜，哪怕只有一半的利潤，她也只需要賣二百杯左右，租金就賺回來了。”
“兩百杯，最多也就兩天的量。”
“我當初想買黃老三的房子建鋪子時，考慮的就是天越來越冷，元寶街又臨江，在外面擺攤生意會越來越淡。”
“江玲瓏和我當初是一樣的處境。”
“而且她大多數飲子賣的價都高，能消費的都是不缺銀子的。冬天冷了，她的生意受到的影響，只會比我當初更大。”
“想來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上門來找我們合作。”
“她從侯府出來，聽說又是救了侯府世子，才被主子們賞賜贖身出府的，想來手裡是不缺銀子的。”
“應該是和九哥你當初一樣的情況，只是元寶街沒人往外賣鋪子，才不得不擺攤罷了。”
“咱們的鋪子是新修的，又寬敞生意又好，而且樓上還有住宿。”
“她的飲子攤要不了多少地方，哪怕是她自己買了鋪子開店，也不見得比在咱們店裡租攤位划算。”
“咱們就和她說抽成，她每賣一杯，咱們抽兩文錢。九哥，你覺得怎麼樣？”
葉南星越說，語氣越興奮，雙眸越亮。
一杯抽兩文，一個月至少是六貫打底。即便生意淡，葉南星估計也不會低於這個數。
這可比一個月三貫的租金要賺多了。
常九章算術也不差，心裡幾默，這賬就算明白了，立馬激動地直點頭。本就俊美的臉頰，更是熠熠生輝，在朦朧的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葉南星趕緊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好歹及時把心裡那股邪念壓了下來。
兩人合計好，就站起身，連蹲的有些發麻的雙腿都顧不上，興奮地大步走進屋。
“江姑娘，久等了。我和葉姑娘合計了一下，租金我們就不收你的，咱們抽成......”
談判的過程比葉南星想象中要順利多了，江玲瓏幾乎是沒磨合幾回，就爽快應下。
葉南星估計，江玲瓏飲子攤的生意，比她猜測的影響更大。
三人商議妥當後，依舊是常九章寫契書，三人簽下各自的名字。
葉南星既控制不好軟趴趴的毛筆，也不會寫繁體字。她的名字是常九章代簽的，她在上面按了一個紅紅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