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屍體
見沒熱鬧可看了,人群漸漸四散開去,葉南星四人推著車終於進了家門。
“呼——,終於到家了,甚麼時候我要是能像丁嫂子一樣厲害就好了!”杏兒紅撲撲的小臉蛋上,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葉南星看著她那樣,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笑過後看向袁青、袁杏問道:“那位賀嬸子人怎麼樣啊?”
秋香巷裡的其他幾戶,葉南星都或多或少地打過交道,唯有巷尾的賀家,一直沒怎麼見過。
袁家兄妹聞言頓時滿臉苦惱,有些卡殼。
葉南星本是隨口一問,剛剛看丁梅的那番操作,她心裡對賀嬸子也有了點初步印象,只不過是想再確認下。
此時一看袁家兄妹滿臉苦惱之色,她反而來了些興趣,“怎麼了?是不好意思在背後議論人嗎?”
袁青搖搖頭,猶豫了一會兒道:“不是,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賀嬸子人有時候挺好的,有時候又不知道怎麼說。”
袁杏見哥哥不好說,接過話頭,“是的,葉姐姐,賀嬸子這個人不好說。”
“之前婆婆去世後,有段時間哥哥找不到短工,我們沒銀錢吃飯。是賀嬸子每天塞給我們兩個餅子,我和哥哥才沒被餓死。”
“不過當初我娘在爹死後沒多久就要改嫁,還想把謝家賠的銀子都拿走時,賀嬸子又說娘再嫁也得有嫁妝,該給娘!”
“可是爹當初跑最後一趟船時,為了能從南邊多帶些貨回來賺差價,出發前是找別人借了不少銀子的。”
“謝家賠的錢,肯定是要將借別人的銀子,先還給人家才是啊?”
“賀嬸子卻說,娘死了男人,這錢也有孃的一份。”
“婆婆不同意,堅持要先還賬。娘見拿不到銀子,又想要一半房子,賀嬸子又說這是娘該得的。”
“可這房子明明是我爹祖上傳下來的,婆婆也還在,怎麼就是娘該得的?”
“娘當初嫁給爹的時候,也沒嫁妝啊?再嫁為甚麼要帶著爹的房子改嫁?那我們住在哪裡?”
“反正賀嬸子這個人,有時候怪好的,有時候又怪怪的。”
袁杏歪著小腦袋瓜,越說越疑惑。
“今天也不怪丁嫂子當眾給她沒臉。”袁青見妹妹都說了,也敞開來。
“其實丁嫂子的娘上門來鬧,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第一次巷子裡都不知道情況,大家都覺得當女兒的要孝順。”
“丁嫂子當時就說明了她的情況。”
“她娘不做事,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在讀書。自從丁嫂子的爹和婆婆去世後,都是丁嫂子靠跟著她婆婆學的繡藝供弟弟讀書。”
“可丁嫂子的娘根本不把她當人看。不僅讓她不停地做繡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也全壓在她身上。”
“而她弟弟也只知道讀書,甚麼也不幹。書院要甚麼,就伸手找她娘要錢,她娘銀錢不夠,就罵她。”
“她甚麼都要做,手慢慢變粗,也繡不成值錢的好料子,繡普通的又賺不到甚麼銀子。”
“只好沒日沒夜的繡,因此熬壞了眼睛。熬壞了眼睛後,丁嫂子的娘看她沒了價值,就想把她賣給一個大她二十多歲的老地主做妾。”
“丁嫂子是知道這個事後,才下定決心,偷偷跟著曹大哥私奔的。”
“知道丁嫂子的情況後,巷子裡的人都站在她那一邊,賀嬸子卻與其他人想法不一樣。”
“每次丁嫂子的弟弟要錢的時候,丁嫂子的娘就來鬧。”
“有一次趁只有曹大哥的娘和兒子小石頭在家時,進屋把他們家的銀子都偷走了。”
“當時小石頭才一歲,家裡連進貨的銀子都被拿走了,丁嫂子氣極去報了官。”
“等衙門的人來了解情況時,因為當時巷子裡就賀嬸子在場。賀嬸子卻站在丁嫂子的娘那邊,說是丁嫂子不孝順,曹大哥為此還被衙門的人打了十板子。”
“從此,丁嫂子和賀嬸子之間的樑子就結下了!”
“按說,賀嬸子應該就不再插手丁嫂子家的事了。偏偏每次丁嫂子的娘找上門時,賀嬸子都要來插一腳。”
“而且,當初曹大哥被打了板子,丁嫂子家的銀錢又都被她娘偷走沒錢吃飯時,賀嬸子又拿銀子借給他們,只是都被丁嫂子給扔了出來。”
袁青話說完,連一直沒作聲,正在洗洗涮涮的萬貴,都忍不住頓住了手,詫異地抬起頭,滿臉的不解。
葉南星:呃......
她嘴巴沒有丁梅那麼利落,如果賀嬸子要在自家的事上插嘴,她能不能上手揍?
畢竟賀嬸子沒鬧到她面前,葉南星心裡想過就算了,繼續忙她的掙錢大業。
按常九章所說,光憑他們倆手裡那兩千兩銀子,肯定是不夠的。大頭,估計還是得常萬里出。
常九章可以心安理得地找常萬里伸手拿銀子,她作為合夥人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有些東西一開始就要劃分清楚,她不能浪費時間,得多掙些銀子,多增加些底氣和籌碼。
隨著天越來越熱,大槐樹底下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人。
葉南星見此,將上次買的油布也帶過來,每天用四根竹棍,另外又撐了一個油布棚出來,大大增加了陰晾的面積。
攤子上的生意穩定下來,外食那塊卻一直不斷在增加,幾人每天忙碌並開心著。
“哎,劉哥,上午前面梁家商行圍了那麼多人,是發生甚麼事了嗎?你們今天在那邊做事有聽到嗎?”
天太熱,中午力工們吃完飯,一般都會在葉南星小攤上再歇會。其中一位老客,用胳膊撞了撞另一位劉哥問道。
“前段時間四皇子不是懸賞找人?你不知道?”
“知道啊,這事誰不知道?這是......找到了?”
問話的人有些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我的天啦,要是真找到了,這找到的人可發大財了。”
劉哥卻並不樂觀,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怎麼說?是不是還有甚麼隱情?劉哥,你快說說。”
“是啊,劉哥,你知道甚麼,快和我們說說!”其他幾位相識的,剛剛也一直豎著耳朵在旁邊聽著,此時趕忙催促道。
“這也不是甚麼秘密,你們下午上工估計就全知道了,那個來報信的人是個獵戶。”
“他來報信,說是發現了三個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告示上描述的差不多,體型也有些相似。不過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三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了。”
“甚麼?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