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梁生智
“我是忠勇伯府的嫡子梁生智,父親是忠勇伯,姑母是當朝貴妃,表弟是聖上最寵愛的四皇子。”
“你只要跟了本公子,我就去稟了父親大人,先跟在我身邊做個書僮。”
“我和表弟關係向來好,待日後我表弟坐上龍椅,本公子一定讓他給你封個官做。”
一直沒說話的忠勇伯府公子,開口了。
葉南星不知道常九章心動了沒,她反正是——心硬了!
四皇子和貴妃?
那豈不就是她的仇人?
仇人的至親,更是她大大的仇人!
她不打算給常九章任何反悔的機會,拎起手裡那根一直沒扔的粗柴,“啪啪”兩聲,狠狠地砸在梁生智的雙腿上。
“啊——”
狂風大作的黑夜,寂靜無人的深山土屋裡,霎時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被風吹彎的樹枝們,似乎都被嚇著了,頓了頓東倒西歪的軀幹。
梁生智的腿,被生生砸折了!
葉南星手起柴落,又是啪啪啪啪四下,兩個小廝嗶嗶個不停的嘴張得更大了。
聽出來平時沒少運動,肺活量明顯比公子要好,慘叫聲將公子的聲音蓋得一點都聽不見了。
“啪啪啪”又是三棍砸在後頸,三聲慘叫倏地戛然而止。
葉南星扔下手裡的火把和柴火,手在梁生智身上摸來摸去。
“葉南星,你在做甚麼?你一個姑娘家的,有沒有一點禮儀廉恥?怎麼能摸男人的身體?你不嫌他髒啊?......”
剛剛站在一邊,一直目瞪口呆地看著葉南星一番乾淨利落操作的常九章,此時臉都黑了。
連忙上前抓住她的手。
葉南星的手被他抓起來,伸進衣服時還空空的手裡,被抓出來時拿著一疊紙。
就著地上還未熄滅的火把,常九章嚥了咽口水,“銀,銀票?”
“不然,你以為呢?我難不成還看上這髒東西了?”
葉南星將銀票往胸前衣服裡一塞,兩隻手又往梁生智身上摸去。
“你住手,我來摸。地上的火把要熄了,你去換根柴。”
既然有人代勞,葉南星也不是非要自己親力親為不可。
畢竟地上這男的,可謂是人渣中的戰鬥雞,她也嫌髒!
“一些有標誌的東西別要,銀票、銀子、銅板甚麼的留下就行。摸完他,他的兩個小廝也別忘記了。對了,他們身上沒拿到你的甚麼東西吧?”
常九章忍著噁心將三個人摸了個遍,不僅是梁生智身上銀票、銀子不少,兩個小廝更是身價不菲。
“沒有。袁青說你回家了,我就回城北了。在城北發現他們仨後,我就直接出城朝你家跑來。”
“剛剛我也一直站得離他們遠遠的,他們根本就沒近過我的身。”
“那,知道他看上你這個事的,除了這兩個和江上飄的那兩個,還有沒有別人?”
常九章沉思一會兒,搖搖頭道:“應該沒有了。”
“我大哥上次回來,查那兩個跟著我的小廝身份時發現,梁生智好男色這事,忠勇伯夫婦是不知道的。”
“估計也就是梁生智院裡的奴才知道,再就是府裡其他奴僕可能也多少知道點。”
“但既然他們一開始就瞞著府裡的主子,事發後,就更加不敢說。”
“上次,就是你救我那次,我就是被他看上了。當時他讓身邊的小廝來追我,就只有四個人。”
“那就好,那就好。東西都摸好了嗎?摸好了,我們就走吧。”
“去哪兒?”
“毀屍滅跡啊!難不成你想埋在我院子裡?”
葉南星進屋拿出原主爹的一件衣服,撕成碎布條纏在粗柴上,又將油罐子裡的油淋在上面。
“給,一人一個火把。我拖兩個,你拖一個,有沒有問題?”
“沒有。”
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只有風吹樹葉聲的山道上,一女一男,一前一後,一人一個火把,拖著三具肉體,朝著山裡走去。
“呼呼——,還要走多久?”
“快了,前面就到了。”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三遍了,我真走不動了!”
“你不走,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不僅你要死,你大哥也得死,你......”
“不累了,別說了,我又有勁了!”
葉南星帶著常九章走的山道,就是上次系統帶她去救男主的那條道。
上次去的路上,葉南星就發現有好幾處臨著懸崖峭壁,此時用來拋屍(人),製造人為意外正好。
“到了!”
“呼呼——”
隨著葉南星一聲喊,常九章立馬扔下手裡拖著的瘦弱梁公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嚶——,這是哪裡?你?你們要做甚麼?”
“葉南星,你,你剛剛沒殺了他們?”
隨著旁邊的“屍體”發出一道虛弱的疑惑聲,坐在旁邊的常九章立馬如被髮射的火箭般,彈跳到葉南星身邊。
“沒有啊,我只是把他們打暈了。那是我家,我怎麼可能在那殺人?”葉南星白了他一眼,淡定地坐在一邊的大石頭上。
“那,那現在怎麼辦?”
“他們是你招來的,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葉南星確實對常九章這張神顏,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卻也沒傻到甚麼都為他做了。
這可不是今晚煮飯多放把米的事,這可是殺人的大事啊!
殺的還是伯府的嫡公子!男主的親表哥!
常九章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遲遲下不定決心。
“公子?公子你在哪兒?”
剛剛被扔在一邊的梁生智,正拖著兩條斷腿,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慢慢往旁邊爬去。
葉南星腳下的兩個小廝也被吹醒了。
先是四處張望,兩手不停地尋摸著自家公子。待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後,才發現旁邊大石頭上,唯一的光亮處,一坐一站的兩人。
“這是哪裡?你們兩個賤民要做甚麼?”
“做甚麼?自然是要殺了你們,為那些被虐殺的人報仇啊!”
剛剛還猶豫不決的常九章,也不知道是終於想清楚了,還是被幾人的聲音刺激到了,終是下定了決心。
走到旁邊草叢中,搬起一塊大石頭,朝兩個小廝緩慢又堅定地走去。
被狂風吹得縹緲零散的火光中,他緊咬牙關,白皙光潔的額頭,甚至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