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和貫
雖然才正兒八經相處了一天，但葉南星已經非常瞭解，常九章非常反感別人覬覦他的臉。
葉南星雖然也喜歡他那張臉，但因這段時間還要拜託他許多事，所以一直都很剋制。
好在以前天天刷手機，刷得滿屏都是帥哥，還是比這大街上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大姑娘、小媳婦有見識的多。
定力也更強！
實在剋制不住的時候，就凝神檢視空間裡那三張銀票，不停地在心裡唸叨：男人哪有銀子香？
常九章看她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銀票拿來。”
“給，九哥。”
常九章領著她來到北城主街上，一個五開臉的大鋪面——“四海錢莊”。
清晨的陽光打在那四個鍍金大字上，閃閃發光，險些閃瞎了葉南星的眼。
進門就迎上來一位掛著笑臉的夥計，“兩位客官，請問是兌銀還是存銀？”
“兌銀。”
“好的，兩位客官請跟我來。”
一排不知道是甚麼木料的黑漆櫃檯後面，坐著好幾位賬房先生，手裡的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
“兩位客官，兌銀在這個視窗。”
夥計將兩人引到左邊第二個沒人的視窗，交待一聲，就去迎接下一位進門的客人。
常九章從懷裡掏出葉南星給他的那張銀票，遞給櫃檯後的賬房先生，
“勞煩掌櫃，兌一張九十貫的銀票，餘下的兌成銅錢。”
櫃檯後面清瘦的賬房先生，接過銀票後先對著光看了看，又撚起桌邊的銀針，在銀票的龍紋上輕輕颳了刮。
指尖翻過銀票看了看背後的出票印記，半晌才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好的，客官請稍等。”
桌上的算盤噼裡啪啦響了一通，賬房先生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印好的銀票，規整地在正中間寫上“既兌銀九十貫整”。
又將常九章剛剛遞過去的銀票，連同他剛剛寫的這張銀票和另一張字條，一起交給候在一邊的夥計道：“去庫房取十六貫又七百文來。”
沒過一會兒，夥計就端著托盤出來。
賬房點了點數，將托盤推到櫃檯邊兩人面前。
“客官一共是一百兩銀子的銀票，今日的兌換率是一兩銀子兌一千一百文銅錢，一百兩可兌一百一十貫銅錢。”
“一百一十貫銅錢的保管費是三千三百文，兌了九十貫銅錢的銀票後，還餘十六貫又七百文銅錢，客官請點驗清楚。”
眼尖的常九章，早在夥計端著托盤出來時，就大致數了一遍。
後來又跟著賬房先生點了一遍，此時只大致地看了看道：“不用驗了，四海錢莊的招牌信得過！”
說罷，也不知道他打哪兒掏出一個布袋子，將銅錢都裝好放進葉南星背上的揹簍裡。
又將那九十貫銀票遞給葉南星，“喏，收好了。”
葉南星從賬房先生交待夥計‘去拿十六貫又七百文銅錢’時，人就開始懵了。
此時再也忍不住扯著常九章的袖子問道：“九哥，怎麼一百兩銀票可以換這麼多？”
不是說實打實的銀子才能兌這麼多銅錢嗎？
怎麼這銀票也有區別？
常九章看她那都快琢磨成蚊香圈的眼睛，呲笑一聲，“傻了吧？我昨天不提醒，你是不是準備全兌成銀子？然後買房時用銀子付賬？”
“你那張銀票上寫著‘兌白銀一百兩整’，你再看看手裡的這張銀票，‘兌銀九十貫整’。”
“‘兩’表示你存錢時存的是銀子，‘貫’表示你存的是銅錢，這都是有區別的。”
“另外，銀子存在錢莊，每貫需收百分之三的保管費，你算算，是不是這個數？”
葉南星扯著常九章的袖子，跟著他走到大街上，跟著他上了騾車，直到騾車駛到南城牙行外，才算是算明白了。
“嘶——，這錢莊的手續費可真貴啊！我以後做生意每天收的可都是銅錢。”
“這要是想拿到錢莊換成銀子，豈不是要一千一百文才能換一兩銀子？”
算明白過來的葉南星心裡頓時一陣肉疼，忍不住嘶嘶抱怨。
“即便不划算，能換成銀子還是要儘量換成銀子的好。”
“為甚麼？是銅錢佔地方嗎？”
常九章風情萬種地白了她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要是為了省地方，我怎麼不勸你換成銀票？那豈不是更省地方？”
說完看看四周，見此處就他們兩個人，才壓低聲音道：
“咱們周國和北邊的晉國，這幾十年雖然沒發生甚麼大的戰爭，但小紛爭一直沒斷過，換成銀子保險些，明白了嗎？”
見葉南星連連點頭，又瞪了她一眼，“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好，別在外面瞎嚷嚷。”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回的份上，我才懶得和你說這些，傻不啦嘰的！”
又被他毒舌一頓的葉南星心裡反而高興，“多謝九哥指點，要不是有九哥在，我還不知道要吃多大虧呢。”
“九哥你不僅長得好，心也好，是個大大的好人！”
“因為九哥你心好，所以你長得就是比別人好，這就是那個啥？相，相由心生！......”
“好了，好了，別拍馬屁了，再拍，我也不會多看你兩眼。”
“等幫你把這些事弄好後，你就離我遠遠的。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多還出好幾倍出來了。”
葉南星這回左顧右盼，只嘿嘿傻笑，就是不搭話！
常九章沒好臉地瞥了她好幾眼，又睨了她一眼，最後哼了一聲邁進牙行。
接下來，李哥領著兩人先到衙門外與原房主高管事匯合，再在差吏的見證下，先“過秤”，再“換契”。
葉南星和高管事一手交銀票，一手交鑰匙。公案之後，差吏開始正式謄寫官契。
書寫完畢，雙方在契尾名下鄭重按下硃紅指印。
待葉南星塞上“吃茶錢”等銀錢後，差吏“啪”的一聲，蓋了衙門官印的官契，終於遞交到她手裡。
衙門外，葉南星拿著新鮮出爐，官印還熱乎溼潤的房契，笑得見牙不見眼。
“在那傻笑甚麼？還不趕緊過來，把李哥的中人費給他？”
常九章看她笑的那傻樣，翻了好幾個白眼，見她都沒看見，順手就擱她腦袋上揉了兩把。
【架空文！這本書的設定就是文中描寫的這樣哈！】
【如和歷史不同，請忘記歷史！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