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定車
常九章斜睨了她一眼，“嘖嘖嘖，長得醜不說，心眼還賊多，嫁到誰家能受得了？”
剛剛氣氛不是很好嗎？
怎麼說著說著，就突然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你要是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害我嫁不出去，我就賴上你，讓你以身相許，哼！”
給你點好臉色，你就以為姐好欺負了是吧？
果然，被葉南星一點，常九章立馬就閉上了那張光好看的破嘴。
一個力氣大，走路不費勁，一個身高腿長，步子大，很快兩人就走到北城門口。
今天城門口的人格外多。
好些城裡的人出了城，也不走遠，就擠在城牆邊，三五成群的，對著遠處指指點點。
葉南星和常九章都詫異地回頭看，甚麼也沒有啊？
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看到一片迷茫和疑惑。
規規矩矩地排隊。
隊伍迅速往前移動，待離得城牆近了，議論聲漸漸傳入兩人的耳朵。
“我看那都是謠言，你們看這些進城的人個個都好好的啊，一點事都沒有。”
“昨晚才被人發現，估計是才修成形，應該修為還不高，只能晚上才現形。”
“你說的有道理，再說了不是說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估計看見的都被吃了，剩下的都是些不知道這事的。”
“有道理，有道理，也不知道官府會不會管管這事？”
“才吃了一個，估計官府不會當一回事。哪天要是打京城來的貴人出了事，官府才會上心。”
“噓，你不要命啦？昨晚逃回來的那幾個，據說就是京城貴人身邊的。”
......
城牆根上的人聊得熱火朝天，排隊的葉南星和常九章聽得一頭霧水。
“你住在城裡，城裡最近是出甚麼事了嗎？他們在說甚麼？”
“我不知道，沒聽說過。”
直到兩人都進了城，都還是一臉迷惘。
“我先帶你去找木匠，把最耗時的推車先定了，再去牙行？”
“行，聽九哥的。”
“富貴兒，今天怎麼有空到叔這兒來？”
“林七叔，能不能叫我大名？我給您老人家帶生意來，您還打趣我，那我帶著客人走？”
“別別別，叔就是年紀大了，一時沒想起來。九章，小九是吧？叔下次一定記住，小九別和叔一般見識哈。”
終於從“富貴兒”這個名字裡劈回神的葉南星，低著頭，使勁抿了抿唇，好歹把衝到嗓子眼的笑意嚥了進去。
還指著常九章辦事呢，可千萬不能將他惹毛了。
“七叔，這是我的朋友......”常九章看著她卡殼了。
“葉南星。”對上他的眼神，葉南星趕緊接上話。
“對，這是我朋友葉南星。她要做一個擺攤的小推車，細節她自己和您商量吧。”
“葉南星，這是林七叔。幾十年的老手藝了，價格也公道，你有甚麼要求，儘管和七叔說。”
常九章說完就自顧自地走進旁邊，擺著已經做好各種傢俱的屋裡四處打量起來。
“七叔，我就跟著九哥這麼喊您了，不知道您這裡有沒有推車樣品？”
“有有有，姑娘請跟我來。”林七叔領著葉南星，進入剛剛常九章進的旁邊屋子。
“葉姑娘，你請看，這些就是現在郢州常見的小吃攤推車，你看看有甚麼要改動的地方？”
葉南星順著他的手勢，看向屋裡擺著的那輛推車——
和上輩子街上擺攤的差不多大小，只是上輩子都是前面一個電動車，後面一個車廂，而且是鐵做的。
現在屋裡擺著的這輛是木頭做的。
沒有車頭，車後面有兩個推著走的木製扶手。
和之前北城集市那位大娘的推車差不多，車面上架著一個鐵鍋，可以煮，也可以煎。底下還有一個暗藏的錢屜，可以上鎖。
車子底下有四個木製的車輪，頂上還有四個木製的支撐棍，每個角伸出來一截。
“頂上的這四根支撐棍是安裝遮雨棚的，下雨天也不耽誤擺攤。車底下的櫃子夏天可以放冰鑑，冬天可以放爐子。”
林七叔見葉南星盯著車頂的那四個角看，趕緊解釋一句。
“這設計得倒是周全。七叔，我看你這上面還安裝了鐵鍋，你們這除了木工，鐵器也可以一起定製嗎？”
葉南星對這輛小推車的成品很滿意，她想要的小推車，只需要在這個樣品的基礎上，稍微改動一下即可。
林七叔聞言卻搖搖頭，“葉姑娘，我們只做木工活，這鍋是找隔壁的吳鐵匠定製的。”
“姑娘是不是需要改動？要不要去將吳鐵匠喊來一起商量？他也是幾十年的老手藝，價格也公道，姑娘不信可以問問小九。”
葉南星看常九章朝她點點頭，笑道：“七叔，如果方便，那就將吳鐵匠一起喊來吧。”
“這個車適合做煮和煎的小吃，我不煮也不煎，我打算做炒菜賣米飯，車面這塊都要改，而且要定製不少鐵器。”
“那姑娘稍等，順子，去隔壁將你吳叔喊過來。”
林七叔聞言，扭頭朝方才那個屋喊了一嗓子。剛才一直在那屋裡忙碌的一個年輕人應了一聲，就大步朝隔壁走去。
沒一會兒，幾道重重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
吳鐵匠是個高大魁梧的漢子，穿著一件無袖的短衫，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擠擠的。
後面還跟著一位和他長得頗像，一樣高大的年輕小夥子。
“葉姑娘，這位就是吳鐵匠和他家的小子，你說說你有哪些地方要改動的，我們一起商量下。”
“好的，七叔，吳叔，車面這塊我想全部改掉。改為一個鐵製作的深凹盤，大概要這麼深。”
“這個深凹盤是用來裝水的，車下面到時要放爐子，這樣凹盤上面的菜才不會冷掉。”
“凹盤的大小，和這個車面的尺寸必須完全吻合，但也必須能拆下來，便於清洗。”
“凹盤上面，這樣豎著再做幾個小一點、淺一點的方鐵盤。”
“這些盤子用來放不同的炒菜，鍋蓋也需要配套。”
“我是準備到碼頭上賣炒菜的，裝菜的盤子也不能太淺，不然就不夠賣。也不能太深，這裡需要二位做的時候把尺寸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