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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夫故事會

2026-06-01 作者:針是一

第20章 毒夫故事會

說不通,趙清和焦急地拽住人脫衣服的手,臉發燙:“你腦袋裡想的…”他說不出口,換而說到:“弄完味道散不去,讓人聞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裴承權抓著人最後一層內襯不肯鬆手,不緊不慢道:“那他應該謝恩。”

“國家大事要緊,你先和他商討南方水患的事。”趙清和急得滿頭汗:“晚上,晚上補給你還不行嗎?”

“你可不要欺君。”

勸住裴承權,把衣服攏好整理平整才喚人進來收拾。裴承權恢復淡漠肅重的深色,伺候的小太監跪在地上找散落的翡翠珠子,清秀的小太監在跪著給皇帝整理衣袍,就對著還沒下去之物也面不改色。

這一幕看在門外的趙清和眼裡,心裡的滋味變了,那小太監側臉乾淨秀氣。人對已經擁有卻無法掌控的東西若即若離,看得心中生出一口氣。

現在擁有,卻時刻擔憂失去,嫉恨就這麼生出來的。

在宮裡,上到皇帝,下到奴才,都有該做的事。趙清和該做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他回司禮監內室,只喚來一人。

“我要你找一信得過的太醫。”趙清和貼在隨思遠耳邊:“入春有春困,當差犯困是大忌,配些苦寒清洩的,都喝一喝。”

“許麼小亭那輕快點兒的差事就派他去臨竹軒,那位帶髮修行的去塵居士怎樣都曾經是皇后,需有人伺候。”

伺候先帝的妃子是比較輕鬆的,她們在宮內是養老等死。少了勾心鬥角,也沒有重活兒,是相對花房輕鬆。

“咱這就去辦。”

隨思遠找來的太醫才入職太醫院兩年,年輕看著又老實溫吞。內室的門一關,趙清和請人坐下,倒茶邊說:“不知該怎麼稱呼?”

“晚生孫文元,不知大人身體有何微恙症狀?”孫文元不敢怠慢眼前的宦官,那道賜尊稱的旨意可是傳遍。他恭敬地坐在凳椅上,姿態謙卑。

趙清和還是不習慣用“咱家”自稱,斟滿茶將杯推去對面,看向太醫的眼中有一絲玩味:“不知孫大人聽沒聽過一則故事,說是有一富商,家業頗大卻有一規矩,不可分家唯有一人能繼承家業。到這一代的家主可子嗣凋零,撒手人寰時家中無男丁承襲家業。家主之母恐家業散去,於是找富商之弟來承襲家業,總歸都是本家血脈,堵住了旁人親戚的嘴。可這家主在死前與妻子同房,妻子肚子裡若有子嗣才是名正言順之人,有還是沒有,誰也未可知。新的家主又該置於何地?”

“聽聞孫大人天智卓越,聰慧過人,此局何解?”

“誰說的?”孫文元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他性子直又楞,不懂圓滑巴結。進太醫院傍不上人,默默無名。不得不說,隨思遠找人一把好手。

氣氛詭譎,茶盞冒著熱氣。

孫文元聽完冷汗直流如坐針氈,說得哪裡是富商的故事,就是宮中。

“品茶吧,我還沒為聖上沏過茶,也不知孫大人能不能賞臉試試?”

這是命他為現在的家主效力,孫文元端著茶杯的手顫抖。機會擺到眼前,太醫院的人處處給自己冷眼刁難,他心一狠,猛地將茶水飲盡。

“燙燙燙…”太燙,孫文元失態呼著氣,皺著臉。年輕的孫太醫,滑稽毫不穩重。

趙清和笑意僵硬,這人靠譜嗎?

孫文元放下被,被燙破皮的舌頭說話囔囔,壓低聲一副算計狡猾的嘴臉:“晚生有一破局之法,宅中奴僕伺候的清熱飲方不盡相同,每方中取出一二味藥成一新方。事已成定局,家主已有何必在翻起風雨。那夫人有或沒有,灌下一服活血化瘀的藥,有,自然救化淤,沒有,就當清熱解毒,百利無害。有後宅的主母查不到方子案底,牽扯不到現在家主身上。”

人是聰明的,一點就知道趙清和的意思。他起身伸手拍了拍孫文元肩膀,若有所指:“孫大人果真是聰慧過人,往後我還會有小故事和你分享的,前途無量。”

“願為趙大人排憂解難。”孫文元起身撩袍行禮,他是看開了,旁人罵他投入宦官門下不要臉面也無甚所謂。

想站著當人,太醫院嫌他舉止無狀難堪大用。跪下給眼前宦官當鷹犬,至少前途無量。

夜深,宮中點起明晃晃燭火。司禮監的圓桌盛放夜食,趙清和沒上桌,其餘的幾位大鐺沒敢先動。

趙清從內堂出來,抬手一揮:“用吧,都是在這兒當差的,敬重我這事兒不在這些上面。”他吃食都在長信殿,今天竟也坐了下來。

桌子上是蓮子綠豆阿達子,沒有刺鼻味道也是為當差身上不沾味道,以免讓主子煩厭。

圓桌上重新坐上了人,趙清和安然處於主位。

“麼小亭呢?”

麼小亭正忐忑地在內堂,看著留予趙大人休息的床榻。左右為難,臉蛋紅熱。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

麼小亭腦子裡想的是,安排輕鬆的差事必然要付出代價。對方不要銀子,他聽那些當差的年長的公公說天下沒有白吃的飯,去了勢也能磋磨年輕的小太監。

約摸著趙清和大抵是要磋磨自己,於是他脫得光溜溜鑽進內堂的床上。

說是內堂,也不過是晚上宮門落了,在司禮監後面的四方院子裡留給伺候皇帝換班下來的宦官暫時休息的。趙清和現在是掌印又執筆,房間自然是最好的。

但他睡長信殿,皇帝的床。

這間屋成了新祖宗身邊的紅人隨思遠的屋子,燭火暗淡,床幔半垂下來。被褥底的人等來一聲吱嘎開門聲,心思忐忑。

隨思遠進門就發現房間裡的古怪,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走進去。房間內鴉雀無聲,細長的手指輕挑開帷幔,與床上之人對上眼。

“你進來做甚麼?”麼小亭大驚失色,連忙抓著被子遮在胸前。

隨思遠被驚一下,隨之冷笑一聲:“咱的屋,不能進?”他走到床邊,伸手抓住麼小亭的頭髮,拽近眼前。

“疼疼疼!”

“倒是你,大人安排你去了前皇后的身邊當差,不去臨竹軒,爬上這裡的床欲意何為?”隨思遠不鬆手提著人頭髮,被子下滑一寸就看見青澀的一寸皮。一眯狹長的眼睛,心裡通透:“原來是想爬趙大人的床,野心不小啊。”

“不勞而獲想走捷徑?”隨思遠話裡有話:“你有那個命嗎?”

“你!”麼小亭被臊得臉通紅,雙手護著自己被拽得頭髮。這種事都是私下隱晦的,搬上臺說透簡直是撕開遮羞布。況且宮裡有這麼做的,憑甚麼單說他,麼小亭脾氣直,急躁地蒼白解釋著:“你鬆手,我,我就是報答…”

“報答到床上去了?”隨思遠故意又道:“咱喊人過來見見,這是怎麼個報恩法。”

被子脫落,即將要露出他們最不願讓人見到的地方。麼小亭急了,手忙腳亂往上撿被子。他年紀小沒隨思遠那麼多彎彎繞,眼淚在打圈:“作踐我作甚,你們都仗勢欺人。甚麼活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容易攢了錢能換差,姓崔的又倒臺。我他奶奶的倒想不勞而獲,哪有機會?”眼淚落了下來,麼小亭想到在花房的日子,沒幹爹沒師傅罩著,最累最髒的活都扔他身上,吃點水煮白菜還要被管事太監搶去半碗。。

越想越憋屈,他怨恨抬頭瞪著隨思遠:“大人賞了我輕鬆的差事去處,又不要銀子,還能要甚麼?”

“你們這樣的大鐺不都好…好弄年輕的嗎!”

話直戳隨思遠脊樑骨,對方身子如青枝還沒張開,往下看隱隱能看出麼小亭淨身是全白的,他看到了疤縫邊緣。全白的不適合做重活,時間長再一勞累,容易不受控制漏尿。他頓時明白麼小亭為甚麼這麼執著要輕快點的活兒了,手一鬆,人又跌坐回床上。

“嘶…”

“誰告訴你我好弄年輕的?”隨思遠皮笑肉不笑,掐上人下巴強迫其抬頭看過來:“你們是指誰?”

麼小亭眼神躲閃不說話了,他沒傻到把管事的供出來。說出來外一隨思遠和那人相熟呢,倒黴的還是自己。

“行了,擦眼淚擦乾淨。”隨思遠突然貼近,把人下一跳往後躲,掙開他的手。明明怕親切,還要暖床要獻身,又愣又傻。

“趕緊穿上衣服滾出我的屋。”隨思遠不動聲色拽下來另一邊的帷幔,他們這樣的人已經殘了身,就剩最後一張臉皮。他在外面背過身,輕聲告誡:“不管之前你認識的誰有那愛好,我是沒有,也沒凌辱小太監的喜好。。”

“不是甚麼床都能爬的,想活就斷了今天想幹甚麼事兒的心思。”隨思遠鎮定冷靜,燭火燒出的有油響被他的話遮住:“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說出去。”

“真的?”麼小亭從帷幔的縫裡探出頭,眼淚被擦抹點,正急忙繫著衣服。他帶著孩子氣,認真追問:“你當真不會說?”

“只要你聽話。”隨思遠轉過身,視線垂下:“聽我的話。”

“你…你甚麼意思?”

“你不是說我們這樣的人最喜年輕的?猜猜是甚麼意思。”隨思遠眉眼如畫,嘴角含笑垂視比他小一輪的麼小亭,怎麼看怎麼讓人發冷。

“咱讓你…”隨思遠欲言又止恰到好處。

宮裡磋磨人的手段太多,宮女太監對食慰藉也不光是感情上有個伴。有些寂寞久的,邪火怎麼發洩?雖行不了房,也騎在人身上咿咿呀呀,當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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