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住址
被佔有的時候,腦袋暈到了極致,我想喊痛,又不好意思出聲,兩人都不好受,他的胳膊撐在我腦袋兩側,呼吸彷彿被熨燙過似的,噴在我身上。
我抬手推他,秦闕反倒俯下身來,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黑暗裡,他的眼睛像被欲/火烤化的寶石。
十幾分鐘身後一輕,我暈乎乎地趴在被子裡呢喃:“......好快......”
這句話成了我此生最後悔說的話之一,因為我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自認不是個清心寡慾的人,但這二十幾年總是自己幫自己,乍地受這麼一遭,換誰來都受不住。
一晚上數不清幾次,後面他叫人送了東西來,就又有藉口折騰了。
一直到黎明破曉,天邊泛起魚肚白,我哭著說要上班,但下一秒頭被摁進枕頭裡,再也哭不出來。
......
我強撐著眼皮睜開眼,渾身上下跟被卡車反覆碾過一樣。不能正面撐起身,只能把自己側過來,藉著床頭的拉力慢慢貼上來。
幾點了?天都亮了,再不去要遲到了......
我掙扎著挪到床沿,腳板貼著地面剛站起一秒,就咕嚕一聲滾到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這時臥室大門一開,秦闕站在門口,見我這副狼狽樣子,上前一把將我拽回床上。
“至於麼。”
我瞪著他,又痛得不想做表情。秦闕出去一趟,回來後端了杯熱水來,我捧著杯子往床頭櫃旁的垃圾桶裡一瞥,臉很快就燒起來。
水溫正好,含在嘴裡熱熱的不算燙,乾渴的喉嚨受到滋潤,我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啜,終於拾起一絲力氣,侷促地問秦闕昨晚是甚麼意思。
“成年人,不是很正常?”
我的話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吃味:“你做的真好。”
秦闕乜我一眼,提步走了出去,客廳傳來沙沙的聲音,我扶著牆走過去一看,美人圍在飯盆邊,等待男人放糧開罐。
“那個罐頭......不是每餐都開的。”我上前,彎不下腰,只能站在一旁弱弱地說。
秦闕捋著貓貓頭,帶著點刻薄的意思:“你主人真吝嗇。”
“我,我......”我急了,秦闕嘲諷我,每次都能精準踩到我最在意的那個點,我漲得滿臉通紅,虛弱地說:“開就開吧,我下班再買幾份。”
他突然說:“我拒絕婚前性/行為。”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說這個幹甚麼,呆了幾秒才隱隱回過味來,有點受寵若驚。
秦闕坐到沙發上,開始撚貓毛,表情鬆弛:“為甚麼給貓取這個名字。”
我下意識跟著坐到旁邊:“它之前的主人給它取的,我之前不叫它這個。”
“那叫甚麼。”
“呃,”我頓了一下,“貓貓。第一個字一聲,第二個字輕聲。”
秦闕停了一下:“還是叫美人吧。”
“你搶別人的貓?”
我又急了,挺直後背叫道:“才不是!”說完“嘶”地一聲彎下腰,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扯到了。
“......它主人不要它了,它又喜歡我,才把它抱來的。”
腰上扶來一隻手,我癢得一抖,還沒來得及躲,那隻手就替我緩緩揉起拉傷的地方。
“這裡怎麼會疼?”他問。
我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腿,那、那樣的時候......”
秦闕面無表情道:“閉嘴。”
“哦、哦,對不起......”
男人疊起腿,狀似無意地提起:“要遲到了。”
我驚坐起:!!!
他又狀似無意地把後文說完:“請過假了。”
我鬆懈下來。
秦闕說話甚麼時候喜歡大喘氣了?挺嚇人的。但好在請過假了,不然明天上班要麻煩死......
“想吃甚麼?”秦闕湊近我,眼尾眯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我看得痴了,一時間忘了疼,胡亂眨了幾下眼:“......你會做飯嗎。”
秦闕沒急著回,我反應過來他的傑作,忙說:“不,還是不要動我的廚房。”
“你甚麼意思?”
我怕他以為我看不起他,沉默一下決定撒個小謊:“廚房油煙大,對面板不好。”
秦闕有點犟,我原本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那麼......好話說叫堅持自我,直白點就是不聽勸。
我動用畢生情商才把他勸下來。
“不是覺得你不能做,是沒必要,我來做,咱們能早點吃上。”
“我、我真的沒那個意思,沒有,真沒有!”
和秦闕相處的時候,原先想問的那些問題,都被我全部拋之腦後了。
吃過飯,秦闕一連線了好幾個電話,我豎起耳朵模模糊糊地聽到幾個字,他似乎推掉了幾個會,語氣不善,很像之前訓我的語氣。這使我猛然回過味來,短短兩天,怎麼又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了?我不是跑了嗎?不是要開啟新生活了嗎?怎麼他一來,所有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事情都亂套了。
我自知幫不上甚麼,躡手躡腳地回到臥室休息,剛躺下沒多久,身側一沉,我知道是誰,於是沒有睜眼。
“睡了?”
我搖搖頭:“沒呢。”
秦闕靠在床頭,摘下眼鏡丟到一旁,輕輕唸了一句頭痛。
我睜開眼,撐起身體坐起來:“頭痛?”
秦闕指了指太陽xue,合上眼睛。
我照著他的意思伸手去按,和他離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逐漸放鬆的神經,於是也跟著放鬆下來。想勸他回去,話到嘴邊又沒敢說,秦闕纖長的睫毛抖了兩下,就這麼毫無預兆地露出眼珠,直白地看向我。
下一秒,我的動作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你小時候住在北區嗎?”
我掩飾地“呃”了一聲,強忍著從後背泛起的冷意答道:“沒、沒有,我小時候在徽市呢。”
“是麼。”
我被這不鹹不淡的兩個字嚇得頭皮發麻,剛生出的消遣心思全飛了個煙消雲散,只能強裝鎮定地點頭:“嗯,我一直在徽市上學呢,何兆行,他......”
話沒說完,我心頭警鈴大作,胡編何兆行的人生軌跡萬萬不可,他既然能毫無預兆地問我這個問題,一定是做過相關的調查,既然如此,他發現何齊煥的
如果秦闕有朝一日知道小時候的那個人是我......我屏住呼吸,那我又要被綁回京市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如果回去就意味著又要和何齊煥,何兆行,甄姝然,楊莉紅糾纏在一起......
思維混亂間,我沒反應過來自己沉默了很久,秦闕又盯著我看了多久。
秦闕移開視線,安撫地說了句沒事。
我低著頭快速轉了幾下眼睛:“......抱歉,我不太想說那段事情。”
他淡淡地又說了句沒事。
看來是沒看出來。我放下心,大著膽子問:“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北區不是早就拆了嗎。”
秦闕把玩著美人的電動小耗子:“楊莉紅的地址是我給你的。”
我傻了,僵在原地說不出話。
“你、是你?你去查她,查我?你......”
秦闕沒搭理我這句話,而是自顧自把話說完。
“她住的那個小區是北區的拆遷安置房。”
我強撐著表情:“這我不太清楚,她很早就不要我了......這個你也知道。”
秦闕抬起手輕輕蹭了一下我的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