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時瑩再次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時瑩走過去,雙臂撐在桌子上:“白嵐大人,你怎麼在這,我不是死了嗎?”
白嵐慢悠悠道了一杯茶:“你的確壽數已盡,不過,我們幽冥鬼域新成立了一個部門,我推薦你當部門負責人,就破格把你帶到這裡,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
時瑩:“我可以拒絕嗎?”
“大人,你知道不,你在我這裡的信用是負數,上一次的任務連環套,我費了多大勁才完成,你還記得不。”
白嵐面無表情,不搭理她的抱怨,直接道:
“不可以,我是在通知你,詢問你意見不過是客氣客氣。”
時瑩:……
白嵐看她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樣子,決定丟擲一個誘餌。
“你不是想知道幽冥鬼域秘密嗎,加入了你就能知道全部。”
時瑩豎起耳朵:“此言當真,那我以後是不是也不算個人了,我也要住在這裡嘛?”
白嵐:“這些問題等你來了自會有人告知你。”
時瑩捕捉到重點:“那我現在該去哪?”
白嵐袖子一揮熟悉的失重感襲來,與此同時還有他清晰的聲音。
“去鄘朝,看看你走後的世界”
*
“昭華公主今日回京啦!”
時瑩恢復意識時,就聽到有人在喊。
她發現自己站在馬路中央,幾匹馬正朝著她飛奔而來,為首的那位,時瑩覺得很是熟悉。
就當她覺得躲閃不及,要被馬踩踏時,幾人從她身體穿過,速度沒有任何停頓,時瑩這才知道,自己沒有實體,只是一個小魂兒在飄。
等等,昭華公主。
那不是她家小儀兒嗎,時瑩心念一動,魂體不自覺跟著前面即將看不見的人而去。
魂體裸奔果然很快,時瑩轉瞬便追上了。
她揪著馬鬃毛坐好,仔細觀察著騎馬女子的樣貌。
比她離開時成熟了很多,這是步入中年的昭華。
那雙總是承滿星河的眼眸,染上了歲月的痕跡,她眼角也有了細微的紋路。
眼神直視前方,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
“不愧是鄘國第一女將軍,這氣勢看著都嚇人。
“是啊,聽說這次昭華公主一連滅了周邊三個國家,以後,甚麼希國、青國、閩國,都不存在啦。”
“你這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為昭華公主把他們都殺了呢,明明是把他們打服了,以後都是我們鄘國人。”
“是是是,你說得對,是我說的太籠統了”
時瑩發現自己的聽力極佳,能聽到很遠處人們談話的聲音。
一路上時瑩都在收集訊息,總算知道這是甚麼時候。
光啟三十年春,昭華公主連滅四國,為她的皇兄登位慶賀。
是的,小太子終於當上皇帝了。
聽說是太上皇當皇帝當夠了,趁著太子去視察,悄悄帶著皇后出宮了,等太子回京時,幾位大臣拿著皇帝的退位詔書,請太子登基。
好脾氣的太子殿下難得黑了臉。
他還想多去各處走走呢,沒想到被父皇擺了一道。
太上皇還給他留了封信,表示自己在京城困了三十年,也該過幾天自由日子了,若是太子也想如此那就早日把接班人培養出來。
太子簡直氣笑了。
如今的大鄘,那是日新月異,需要一個強大的接班人才能把改革順利進行下去。
父皇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可就要頭疼了。
長子性情溫厚,秉性純良,做個賢王很合適,但作為一個國家的君主,他的性子太軟了,根本壓不住一眾朝臣。
次子更是氣人,從小就喜歡鑽研各種奇怪的東西,最愛跟著鎮國公去工部玩耍。
比起皇宮,他更喜歡逸王府,也就是以前的大皇子府。
逸王也最喜歡這侄子,那是從小就眼饞,真想這是自己兒子啊。
太子這麼多年一直和太子妃相濡以沫,倆人生了二子一女。
本想著怎麼都夠用了,沒想到,倆兒子一個比一個靠不住。
至於女兒,小女兒倒是結合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優點,自幼聰慧過人,是個有謀算的。
只可惜,她是女子啊。
大鄘有女官、女將軍,還沒出過女帝呢。
太子拿不定主意,本想讓父皇幫忙參考一二,沒想到,他直接遁了。
如今的太子剛剛接手朝政,但登基大典還沒舉辦,國號也沒定。
昭華公主回來就是參加登基大典的。
拐過一個路口,熟悉的大門顯現。
那是,鎮國公府。
門口的石獅子還是曾經的模樣,就是看門的小廝換人了,畢竟十幾年過去了,人都老了。
昭華公主把韁繩丟給小廝,大步走進去。
時瑩也跟著她飄進去。
時間過去太久,時瑩對這裡面的景物記憶都模糊了,只能跟著昭華公主一路往前。
她去的並不是春和堂,而是餘晚言的院子。
院子裡很熱鬧,好幾個三四歲的孩子在玩鬧,旁邊還有奶嬤嬤看著。
昭華走過去,抱起其中一個穿著大紅馬甲的小男孩。
“娘,你回來啦!”
小男孩驚喜的大喊。
時瑩湊過去看,想看看這個小寶貝長啥樣。
結果和小男孩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視上。
下一瞬,小男孩嚎啕大哭起來。
“娘,有鬼,怕嗚嗚嗚”
時瑩:……
“哦哦,不哭了,哪有鬼啊,你怎麼知道是鬼?”
昭華公主哭笑不得,抱著他哄。
“嗚嗚嗚,我見過畫像,就在阿婆的寢殿裡,嗚嗚嗚,阿婆說那是她的孃親,已經離開了,嗚嗚嗚,離開不就是死了嗎,嗚嗚嗚”
時瑩看他哭得兇,就想哄哄他,衝他做了個鬼臉。
結果,小男孩哭得更兇了。
昭華公主則被兒子的話震到了。
“你確定是畫像上的人?在哪呢,給娘指一指”
昭華也顧不上安慰兒子了,她只想知道,是不是阿婆回來了。
小男孩抽抽搭搭的伸出手,指向時瑩所在的方向。
昭華公主順著看過來,那一瞬間,時瑩感覺自己和她對視了。
但是不可能的,她如今不可能出現在人前。
這小傢伙能看到她,說明這傢伙不尋常啊。
看來新一代中,他還真有可能走向那條路。
時瑩衝著小傢伙比了個“噓”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