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候鳥 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讀了個高……
清晨，聽見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時，鹿月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半夢半醒地伸手，把原本墊在身下的枕頭抽出來壓到腦袋上，試圖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響，再一次睏倦地陷進夢裡。
直到又過了一會，空氣裡逐漸飄來食物的香味，她才終於艱難地撐開眼皮。
鹿月躺在床上發了會呆，眼神緩慢地掃過四周，不是她住了八年的聯合國公寓。
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她偏頭看向床頭櫃。
那裡擺著一張舊照片，是水門班的合照。
旁邊還有另一張相框，是她和卡卡西前不久在火影巖前拍的照片，火影大人在照片中一臉羞澀。
半晌，鹿月昏昏沉沉的大腦終於緩慢地運轉起來，她前些日子就已經回木葉了。
她放鬆下來，重新平躺回床上，盯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思緒慢慢飄遠。
—— ——
—— ——
在第二次任期結束後，鹿月說甚麼都不願繼續連任第三次秘書長。
一方面，職位更替本就是新制度裡必須存在的一環。另一方面，如今忍界的新秩序已經基本穩定執行，她也開始想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業。
聯合國的下一任秘書長，最終由水之國的照美冥接任。
此前忍界一直有傳聞，說照美冥會成為霧隱村的下一任水影，不過顯然，現任童顏水影還沒做好退休的準備。
於是，這位在外交與政治上都極具天賦的女性，乾脆投身進了聯合國。相比起鹿月這種偏向制度構建與秩序平衡的風格，照美冥顯然更擅長開放外交與務實改革，而這恰好也是如今穩定下來的忍界最需要的東西。
在鹿月最後一個任期裡，聯合國內部也陸陸續續加入了不少新鮮血液。例如鳴人、小櫻以及佐助這三個木葉出了名的問題兒童。
如今，他們都已經成長成足以為自己的未來負責的大人了。
鳴人的夢想依舊是成為火影，於是他一路追著父母跑來了鐵之國。
因為鳴人很清楚，如果想成為像父親、又或者卡卡西那樣出色的領導者，那麼如今的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於是，這位未來的火影，最近正跟著火之國駐聯合國的各個部門之間到處輪崗。
而小櫻，則憑藉自己優秀的大腦和恐怖的學習能力，成功進入了秘書長辦公室。
如今已經是整個秘書處出了名的高效率新人。
至於佐助……
佐助現在在木葉研究所工作。
當年佩恩襲村的時候，宇智波一族因為曉組織的襲擊傷亡慘重，而佐助也是在那個時期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因此，他對所謂的大筒木一族一直懷有莫大的敵意。
即便鼬後來成為了宇智波族長，也沒能阻止弟弟跑去聯合國。
和一心想成為火影的鳴人、以及隱隱有了成為未來秘書長志向的春野櫻相同，宇智波佐助的目標十分遠大。
他想成為下一任忍者聯軍統帥。
雖然如今的他離那個位置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為了這個目標，他幾年前和同伴一起離開木葉，接著聽取了鹿月的建議進了研究所的軍事部門。
總而言之，木葉最鬧騰的年輕人之三，幾乎全都跑去了鐵之國，以至於木葉都安靜了不少。
—— ——
—— ——
鹿月飄遠的思緒被腳步聲拉了回來。
她撐起還有些痠軟的身體，正好與推門而入的卡卡西對上視線。
卡卡西看見她醒來，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十分自然地走到床邊，微微低下頭，與她額頭輕輕貼了貼。
“嗯？”
鹿月發出一聲還沒睡醒的鼻音。
“我等會要去上班了。”
昏暗的室內並不影響忍者的視力，卡卡西放心後伸手將鹿月額前睡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火影大人一邊說著一邊操心起戀人的生活問題。
“早餐我放在餐桌上了，記得按時吃飯。”
“噢……”
鹿月睏倦地應了一聲，隨後就被卡卡西輕輕親了下額頭。
她半眯著眼，看著卡卡西拿起一旁的火影斗笠，一步三回頭的出門了。
直到玄關傳來關門聲，屋子重新安靜下來。
鹿月盯著天花板看了會，隨後十分自然地重新把自己摔回床上，繼續睡覺。
—— ——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接近中午。
吃完卡卡西準備好的早餐，又將碗筷塞進新出的自動洗碗機後，鹿月終於慢悠悠地牽著忍犬們出了門。
她先去墓地例行給朔夜與小雀掃了墓，又陪著帕克它們在木葉裡閒逛。
如今的木葉比過去擴建了不少。
大量人口與產業隨著新政策湧入木葉，如今各大忍村都漸漸擴建成了真正的城鎮，而不僅僅只是忍村。
木葉的街道比過去熱鬧許多，在探索完新地圖後，鹿月牽著狗，熟門熟路地晃進了宇智波族地。
如今除了部分家族私產外，木葉大多數族地都已經逐漸半開放。
曾經的宇智波駐地外圍，如今已經發展成商業與住宅混合的新城區。
而由於這裡聚集著大量忍貓，犬冢一族和這塊地區都是木葉著名的寵物友好區域。
鹿月將帕克它們送進專門給忍犬準備的餐廳區域後，自己則慢悠悠坐進了旁邊的人類區。
沒過多久，門簾便被人掀開。
如今的宇智波族長，宇智波鼬走了進來。
“小鼬——”
鹿月舉起手裡的大麥茶，十分自然地這樣招呼道。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已經成長得無比沉穩可靠的宇智波鼬，在見到鹿月後，依然會露出一副靦腆無奈的神情。
“鹿月姐。”
他輕輕點頭，在鹿月對面坐下。
動作熟練地替兩人點好了午飯，兩人隨意聊了會近況後，鼬忽然開口：“鹿月姐這次會在木葉待多久？”
他說這話時，看向鹿月的目光十分沉靜。
在鼬看來，相比起自己、止水、又或者卡卡西前輩，鹿月其實更像某種候鳥。
止水哥是烏鴉，是留鳥，是會停留在枝頭守望同伴的人。卡卡西前輩是犬類，總守著固定的人又或者地方。
而鹿月不同，她好像從來不會永遠停留在某一處。
就像候鳥一樣，想到這裡，鼬又不免想起佐助，他的弟弟也是這樣的人。
“這次大概會待久一點。”
鹿月認真想了想。
“……至少會在木葉過完這個冬天吧。”
鼬被她的話拉回思緒，垂下眼，語氣平靜地說道：“今年新年的時候，我打算去寺廟祈福。”
鹿月驚訝地抬頭看他，她很少見宇智波鼬參與這種活動。
“父親今年會負責族裡的事務，”鼬低聲解釋道，“止水哥前幾天來信，說會回來過年。”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似乎不自覺地飄遠了些。
“我想……明年給佐助送一個御守就夠了。”
“……弟控。”
鹿月聞言沉默兩秒，隨即無語地扶住額頭。
要知道，鼬往年送給佐助的禮物大多相當貴重，如今說“只”送一個御守，足以說明這位宇智波族長對於弟弟叛逆地跑去聯合國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些介懷。
雖然在和佐助的信裡不說，但顯然還在鬧彆扭。
偏偏直腸子佐助本人對長兄的心情毫無察覺。
“我今年應該也會去祭典看看。”
鹿月撐著下巴想了想。
“聽說今年火之國神社的經費特別充足，大機率會佈置得很漂亮。”
說到這裡，她十分自然地邀請道：“雖然卡卡西不一定有時間，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祈福？”
“好。”
鼬輕輕點了點頭。
“等等，止水這個冬天有空回木葉？”
說到這裡，她忽然反應過來。
已經正式成為木葉上忍班班長的宇智波止水並沒有長期留在村內。
比起過去那些年永遠圍繞戰鬥與暗殺運轉的生活，現在的忍界，更多的是建設、教育與發展，而止水成為了忍者大學的教授。
為了培養新時代的忍者，聯合國這些年聯合各國建立了新的高等教育體系。
學校不僅教授忍術，也會教授文化、政治、醫療、經濟乃至科技知識。
而對此充滿興趣的宇智波止水，在大學成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跑去應聘了教師崗位。
關於這件事情，卡卡西其實十分頭疼。
雖說他才剛當上火影不過四年有餘，但他顯然並不準備把自己後半輩子都貢獻給辦公室。
比起坐在火影樓批文件，卡卡西其實更想快快退休，接著和鹿月，與凱又或者如今滿世界旅行的帶土和琳一起出去旅居。
怎麼看，木葉內部聲望、實力以及頭腦都合格的備選人物，也就是宇智波止水了。
但問題在於……止水本人如今顯然志不在此。
再物色其他人，鳴人這一代，又實在太年輕。
為了木葉的發展，卡卡西驚覺自己大概還得繼續再幹個十年八年。
“是的，”鼬點頭應道，“大學今年新設立了寒假，因此止水哥會回來。”
“嘖嘖嘖，止水教授。”
鹿月想到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讀了個高專，再看看同樣忍者小學畢業、如今卻成了大學教授的止水，心情頓時有些複雜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