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白 請我們再相見。
雖然鹿月如今也已經是一名精英上忍,但她並沒有被派往前線。
她接到的任務,是去處理那些貴族。
“舅舅,”在得知安排後,鹿月並沒有立刻動身執行,而是前去與如今身為忍者聯軍統帥的奈良鹿久密談,“您真的清楚,把這件事情交給我,會意味著甚麼嗎?”
奈良鹿久看了她一眼,沉默的點頭。
“我記得很多年前,我們討論過關於制度改革的問題。”鹿月繼續說道,“那時候,您們說過,至少在四代目在位期間,忍界承受不起那麼大的變動。”
她看著自己的舅舅,目光十分的銳利,帶著澎湃的野心和自信。
“可如果現在讓我去處理這件事,那就意味著,五大忍村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在這個大戰將即的時候,也要親手剔除這些腐肉。”
“如今的情況你也清楚。”
鹿久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一直板正的姿態稍稍放鬆,靠在椅背上,神情裡帶著些許疲憊。
“忍者聯軍不可能一邊在前線拼命,一邊還要防備背後的大名、貴族捅刀子。”
“我們不知道他們中存在了多少人已經站到了我們的對立面,那麼索性,事情就要做個乾淨。”
從忍村建立以來,忍者與大名始終維持著合作關係。哪怕彼此之間存在利益衝突,忍村也依舊需要依附國家財政,需要大名提供合法性與資源。
可現在,如何處理與忍者貌合神離的大名們的事情,卻被交給了她。
四代目火影和奈良鹿久都知道她的立場和奮鬥目標,因此這個任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所以,”鹿月開口確認到,“關於我會進行的處理方式,是隻有木葉知情並預設,還是整個忍者聯軍的參與村子都清楚?”
“你要是現在就開啟你的任務卷軸仔細閱讀,就能看見五影的共同簽字。”
奈良鹿久看她,有些無奈的點了點她手上的任務書。
下一刻,他端正態度,顯露出來忍者聯軍統帥的魄力:“事情要做,就做得利落一點。我想就算是初代目坐在這裡,也會是這樣的選擇。”
至少現在,五大忍村已經無法再容忍舊制度繼續拖著所有人走向毀滅。
“您知道,”鹿月輕聲說道,“我會抓住這次機會。”
“我知道。”
鹿久看著她,目光復雜。
“或許在這個世界未來該如何前進這件事上,你一直都是對的。”
短暫沉默後,鹿月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那您們就靜候佳音吧。”
她向舅舅微微鞠躬,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 ——
奈良鹿月很清楚,自己接下這個任務後,再回頭時,或許忍者聯軍與曉組織之間的戰爭也已經迎來了結果。
她相信忍者們有守護這個世界的力量。可那樣的勝利究竟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沒有人知道。
而她這一趟離開木葉,又會招來多少仇恨、引發多少動盪,是否真的能夠推動她一直以來所追求的變革,同樣無人能夠預料。
很多事情,在真正開始之前,是看不見結局的。
因此,在臨行之前,鹿月決定先去做一件一直被她拖延著的大事。
收拾好行囊,安排完之後的路線與接應人員後,鹿月先去和家人與朋友們簡單告別。
只是,她拒絕了朋友們提議的聚餐。
哪怕這一別之後,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她也依舊不想要一個充滿離別氣氛的夜晚,她始終堅信他們會贏。
既然如此,那種像是在提前悼念甚麼一樣的晚飯,未免太難看了。
不過,她倒是單獨約了一個人。
旗木卡卡西。
約見的地點並不是甚麼居酒屋,也不是他們常去的一樂拉麵。
鹿月抱著一大袋食材與狗零食,踩著暮色敲響了卡卡西公寓的門。
開門的時候,卡卡西明顯愣了一下。
雖然鹿月提前說了要讓他做飯請她吃,但是帶了這麼多食材,是他沒有料到的。
“離別飯當然得正式一點。”
鹿月舉了舉手裡的袋子。
“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魚以外的東西。”
她看著卡卡西,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意味。
“所以,作為今年可能送不上的生日禮物的替代品,今晚請我吃頓好的吧。”
她甚至還給帕克它們帶了禮物。
幾隻忍犬聞到味道後就圍了過來,鹿月將食材丟給卡卡西后就蹲下把零食分給它們。
“帕克,帕克。”
她蹲下來摸著巴哥犬的腦袋,有些依依不捨。
“要好久摸不到你的爪墊了。”
“那就獎勵你現在摸在下Q彈的肉墊。”
帕克聞言,舉起了爪子。
“先進來再和他們玩,”卡卡西提著菜靠在門邊看著她,有些好笑,“我去做飯了。”
—— ——
旗木卡卡西是個天才,在廚藝上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桌上的主食並不是他最拿手的魚類,卡卡西給她做了茶泡飯。
熱騰騰的高湯澆下去時,升起的熱氣模糊了燈光,也讓這個本冷清的單身公寓多出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鹿月坐在桌邊,安靜地看著那碗茶泡飯。
誰能想到一轉眼,他們竟然認識這麼久了。
“怎麼了?”
卡卡西把筷子遞給她,示意她開動。
“我開動啦,謝謝主廚大人,”鹿月接過筷子笑了笑,“今天是特別選單呢。”
“嗨嗨,請美食家享用。”
卡卡西的眼睛彎了彎,現如今他不再用護額遮擋著左眼,面板上的疤痕並沒有破壞他的俊美。
公寓裡的氣氛格外的輕鬆,那些壓在他們肩上的東西,短暫被隔絕在了門外。
直到吃到一半時,鹿月忽然放下了筷子,引得卡卡西抬頭看向她。
其實在知道鹿月拒絕了其他人,卻唯獨約他吃飯後,卡卡西就對發生的事情有些預感。
不可否認,他的現在的心情無比的複雜,充斥著他羞於表露的期待。
“卡卡西。”
她在沉默的這段時間裡,表情上並沒有甚麼異樣又或者羞怯。
“嗯?”
卡卡西並不是膽小鬼,但在感情上他總是保守的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們都清楚,作為忍者,有太多不能夠輕易保證的事情。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很久以前我說過,愛這種東西,是最扭曲的詛咒。”
卡卡西意識到了甚麼,放下碗筷,有些怔忪的看著鹿月炯炯的眼神。
“你或許不知道,但我詛咒過琳,也詛咒過止水。”
鹿月抬起眼,笑了笑。
“所以我想,或許詛咒並沒有那麼可怕。”
卡卡西呼吸微微停頓了一瞬。
鹿月望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她連推翻舊制度這種事情都敢去做,結果到頭來,真正讓她拖延了這麼久的,居然是承認自己喜歡旗木卡卡西這件事情。
“以我曾經的經歷來說,我是不會立下一些甚麼重逢再說、回來就告白的flag的。”
她又在說聽不懂的話了。
卡卡西有些無奈地想著,卻還是無法剋制地注視著鹿月那雙明亮的眼睛。
她是不是說了......告白......?
“我喜歡你,卡卡西。”
在卡卡西的注視下,鹿月她撐著下巴,坦然地說道。
“所以,”她笑了笑,“如果我真的還有詛咒你的能力的話......”
“那就請這個詛咒,讓我們能夠再相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