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if線·留罪於身 Open Endi……
烏鴉找到她的時候,鹿月剛完成被指派的C級護送任務,正在回村。
她百無聊賴地跟在馬車後面,想著回去之後大概已經天亮了。結算完任務,可以去慰靈碑前坐一會兒,也差不多到了該給水門和玖辛奈掃墓的日子。順路再去看看鳴人,免得那孩子家裡又堆著過期食品。
“喲,這不是宇智波君的忍鳥嗎。”
烏鴉落在她肩頭時,同行的中忍擠眉弄眼地打趣了一句。
鹿月沒理會,對方自討沒趣地撇了撇嘴,很快被同行的朔夜笑著岔開話題,吸引了注意。
烏鴉停在肩上許久沒有動靜。鹿月和朔夜打了聲招呼,落後隊伍半步。
是有甚麼重要的事嗎?
等其他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烏鴉才在她肩上輕輕跺了跺腳,偏頭看她。
“鹿月。”
它開口了,是止水的聲音。
“我可能要爽約了,對不起。”
鹿月愣在原地,與沉默下來的烏鴉對視。
爽約?甚麼約?
他們之間只有一個半開玩笑的約定,那就是永遠不要死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
“……他在哪。”
烏鴉振翅而起,在她頭頂盤旋一圈,朝木葉的方向飛去。
鹿月讓朔夜代她提交任務報告,獨自跟著烏鴉一路來到南賀川。
找到止水的時候,已經是正午。
他泡在水中,被石頭卡住,暫時沒有被水流帶走。河水漫過他的身體,又退下,彷彿下一刻就會將這具軀體徹底吞沒。
烏鴉食腐。
鹿月將那些不屬於他的通靈獸驅趕開,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彎下身撥開他臉上的頭髮。
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但確實是宇智波止水。
她沒有甚麼表情,也沒有明顯的情緒,手甚至穩得不像是在觸碰一具屍體。
鹿月將他從水中抱起。
止水比她想象中要重。
或許死人總是比活人更沉一些吧。
她將他平放在河岸上,拂去臉上的泥沙,擦乾水跡,把凌亂的頭髮理順,又整理好他的衣襟。
兩隻眼睛,都沒了。
鹿月的手停在他臉側,看了很久,最後抿了抿唇,還是甚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只是擦掉他臉上的泥沙。
直到被風一吹,終於感覺到了涼意鹿月才又站了起來。
“你欠我的。”
過了很久,她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開口。
河水衝擊岩石的聲音在耳邊流淌,沒有人回應。
那天下午,鹿月主動接下一個前往風之國的單人任務,當天便離開了村子。
此時,宇智波止水自殺的訊息還沒有傳開。
—— ——
從風之國回來之後,鹿月變得異常沉默。
他們小隊三人的關係一向很好,她與止水之間又有些說不清的默契,旁人只當她是在得知隊友死訊後難以接受。
但不論是來奈良家安慰她的秋道田還是在止水墓碑前碰見她的藥師朔夜,他們在止水離去後,就再沒能和她多說上幾句話。
對外人而言,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奈良鹿月已經失去了開口的能力。
又或者她再不想對任何社會關係負責。
—— ——
奈良鹿月最近時常會在夜半十分驚醒。
她每次從夢中掙脫後,都會盯著奈良家的天花板看上許久,最後爬起來看向被她藏在衣櫃裡的那具傀儡。
那大概是一具很漂亮的傀儡。
為了製作它,她花掉了大半積蓄,請沙隱村最好的傀儡師之一,用最好的木料和最鮮豔的材料完成。
對方說,這是他近些年來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或許只是恭維的話吧。
鹿月自始至終,只在收貨時確認過它的面容,此後再也沒有掀開遮蓋的白布。
很多時候,她會起身拉開衣櫃再坐回床邊,接著沉沉的盯著白布發呆,一不留神,就到了上班的時候。
至於那些噩夢......
起初,她只在夜裡夢見止水。
後來,白天也開始聽見他的聲音。
“鹿月。”
她正在處理文書時猛地抬頭,房間裡空無一人。
“鹿月,鹿月,鹿月,鹿月,鹿月……”
聲音從身後傳來,可那裡只有一堵牆。
只是腦海裡的迴響而已。
漸漸地,她習慣了這些低語。但體內的查克拉卻開始緩慢流失。
一開始她並未在意,直到連分出影分身都變得吃力,嚴重影響了她摸魚的效率。
於是鹿月變成了純文職,在三代手下搓磨度日,一點儲存任務都不接。
整日坐在辦公室裡整理任務報告,歸檔忍者資料。
她慢慢卸任了參謀一職,為此舅舅鹿久找她談過幾次心。
但鹿月對他人的想法並不在乎。
或者說,現在的她對任何事都不太在意。
直到她看見了那隻咒靈。
是的,那確實是一隻咒靈。
一個平常的夜晚,躺在臥室裡難以入眠。
大概是太無趣了,鹿月從床上爬起來拉開了窗簾,這隻咒靈掛在她房間的窗戶上,低頭盯著她。
鴉天狗的模樣,黑色羽毛,巨大的翅膀,鳥一樣的嘴,以及兩隻空洞的眼眶。
兩個洞。
是止水啊。
鹿月平靜地看著那咒靈。
她上輩子聽說過有咒術師在不知情中創造出詛咒女王的故事。
誰能想到,她竟然也有這樣的天賦。
一個沒有術式在禪院家最底層的人,竟然有這樣的天賦。
呵。
看來那些消失的查克拉,是被拿去喂這隻鳥了。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咒靈穿過窗戶,落在她床邊,用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她。
從那天起,耳邊的聲音不再只有她的名字。
這個咒靈每天都發出無比喧鬧的動靜,像是無數個人在她耳邊同時開口,嗡嗡嗡地響成一片。
“宇智波”
“木葉”
“和平”
除了叫她的名字外,大概也就會這麼些關鍵詞。
“閉嘴。”
有一天,鹿月實在被吵的不耐煩,對那層層疊疊的聲音罵道。
咒靈驟然沒了聲音,龐大的身軀湊近她,竟然有些可憐的意味。
“鹿月,鹿月,鹿月,鹿月,鹿月......”
它張開翅膀,將她籠罩,又開始重複她的名字。
止水的執念。
鹿月早就煩了。或許是在得知他自殺的時候,又或許更早。
如今的木葉,對她而言不過像上輩子“養育”她的禪院家一樣。
煩死了,爛透了。
於是她鬆開了對咒靈的控制,也放任了自己的惡念。
後來的事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個版本了。
半個宇智波被屠殺,根部幾乎全滅,木葉高層死在自己家裡。
執念化成的咒靈,用最粗暴的方式完成了復仇。
而奈良鹿月以近乎不在乎的姿態成為了木葉通緝的S級叛忍。
叛逃那晚,她只帶走了那具傀儡。
“滿意了?”
鹿月伸手摸了摸它頭上的羽毛。
咒靈沒有回答,只是用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手。
現在,它安靜了許多,只會叫她的名字。
不再像從前那樣吵得她頭疼。
作者有話說:淡淡地瘋了
家人們這兩天有點忙 寫得完就還有更新 寫不完就沒有
作者又要考fina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