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希冀 他抱有希冀的看向樹下的背影,張……
對木葉而言,帶土身上最重要的價值,是他的萬花筒以及黑絕對他的信任。
經過這些年的分析,水門作為時空間忍術的頂級強者,對帶土萬花筒的能力有了大致的推斷。
他們需要這樣一個具有空間忍術的萬花筒來抓捕黑絕,確保這個欺騙了宇智波斑的生物無法從他們手掌心中逃出。
當然,即便帶土最終選擇站在對立面,卡卡西左眼中的那隻寫輪眼,也能起到一樣的效果。
鑑於這個世界並不盛行宗教,忍者們並沒有意識到月之眼計劃對經歷了苦難的普通人來說會有多誘人。
就算它是個實實在在的騙局,也一定會有它的信眾。
為了避免這樣的風險,抓捕黑絕和月之眼的情報是木葉的S級機密。
參與任務的相關人員外不能外傳。
天色已晚,鹿月從山谷回來,剛踏入木葉大門,準備回家,就看見一隻烏鴉撲扇著飛過來。
“止水?怎麼了。”
抬起胳膊讓烏鴉停在她身上,鹿月疑惑道。
“四代目火影大人說宇智波帶土還活著。”
止水烏鴉說道,聽上去情緒有些複雜,畢竟往近了說宇智波帶土也算得上他的族兄。
他曾經聽聞過這位戰爭英雄的事蹟,甚至羨慕過他作為宇智波能夠被四代目器重,成為他的學生。
鹿月聽說他知道了帶土的事情並不驚訝。
為了讓卡卡西開發瞳力,公佈帶土的訊息以及告知他萬花筒能力方向是必要的事情。
“明天旗木前輩要來宇智波族地和我與族長請教萬花筒的事情,”止水烏鴉接著說道,“四代目大人的意思是讓你也一起來,畢竟你是除了他外如今唯二見過宇智波帶土的人。”
“剛剛離開火影樓時,我看旗木前輩往慰靈碑的方向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烏鴉在轉述完火影交代的任務後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卡卡西可能不太想看見我?畢竟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給活人上了三年墳。”
她長嘆一聲後,捋了捋烏鴉的腦袋。
止水烏鴉啄了一下鹿月的頭髮,大概是在贊同她對前隊友不夠意思。
“去看看吧,”在飛走之前,止水說道,“你只是盡到了保密的職責。”
站定片刻,鹿月還是轉了方向,只給原地留下一聲嘆息。
卡卡西半躺在慰靈碑附近的一棵樹的樹梢上,看著夜空。
他從火影樓離開後,無意識的來到這裡,卻沒法走到那兩個刻了名字的墓碑前。
發了會呆後,他看見夜空中有一隻麻雀掠過。
果不其然,不一會就聽見了腳步聲。餘光撇過去,是奈良鹿月。
鹿月抬頭看樹梢上的卡卡西,不知道該不該走近些,最後選擇在樹下席地而坐。
這個位置離帶土的碑並不算遠,抬眼就能看見碑文。
既然卡卡西知道帶土沒死,這塊用來紀念英雄的墓碑就失去了最後一個意義,變成一塊頑石。
作為暗部卡卡西在日常生活中也會習慣性的將自己的氣息掩蓋好。
但今天,作為感知型忍者的鹿月能夠明顯感受到卡卡西的氣息,這意味著他很情緒化,以至於都沒法收斂好自己。
這並不奇怪,自從帶土和琳死後,卡卡西就一直活在自我懲罰中。
“我今天去見了帶土。”
鹿月不去看上方存在感很強的卡卡西,就這樣自言自語。
“他現在很高,很強壯,身體完整,於是我與他聊了聊人生和理想。”
“他是英雄。”
上方傳來聲音,是陳述句。
但卡卡西的聲音一如剛知道月之眼是騙局的帶土,格外的嘶啞。
“他當然是,而且我希望他未來也能是。”
鹿月回應道。
這時,小雀已經在周圍飛了一圈回來落在地上,跳到鹿月的膝彎處。
卡卡西像被凍在天空中的視線終於在聽見鳥叫聲後移動了。
琳呢?他抱有希冀的看向樹下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問不出口。
光是想起來,面板上就出現穿透血肉的粘稠感。
他怎麼敢提起野原琳。
如果宇智波止水與宇智波鼬情同兄弟,那麼琳對鹿月就有同樣的意義。
他答應帶土的沒做到,也害怕鹿月會在某一刻用失望的眼神看向他。
卡卡西的目光落向琳的墓碑,那裡空蕩蕩的。
他忽然想起,上次見到不是他放下的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鹿月很少來這裡,就像她也極少去看帶土。
這和她對待另一位逝去的隊友朔夜很不一樣,畢竟卡卡西去給父親掃墓時會路過那個寫了朔夜名字的墓,上面常年鮮花不斷。
琳呢?
琳呢?
“琳呢?”
他問了出來。
回答他的是小雀的叫聲,它的主人鹿月在清脆的鳥鳴聲中保持了沉默。
而沉默能夠回答很多問題。
沒有得到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卡卡西的笑聲從上方傳來,聽起來並不愉悅。
鹿月輕輕捏了下仍在啾啾叫的小雀,兩個生物在他的笑聲中一起保持靜默。
他笑的太過用力,竟一時咳嗽起來。
咳嗽後,他的呼吸並沒有平穩下來,反而在面罩下越發急促。
鹿月站起身抬頭望去,心裡一緊,跳到樹上,半蹲在卡卡西旁邊。
她一手撐起卡卡西的背,一手理了下他的面罩確保完全遮住鼻子。
“呼氣,卡卡西,呼氣。”
卡卡西的呼吸在她的聲音中放緩。
“謝謝你,鹿月。”
他閉上眼,面罩輕微浮動,良久,開口道。
難得在訓練場之外離得這麼近,鹿月意識到他比他們剛認識時變得大隻了不少。
正如今天見到的帶土一樣,時間並沒有悄然溜走,而是在大家的身上、心上都留下了足夠深刻的痕跡。
過度呼吸讓卡卡西整個人都顯得很脆弱,半依在鹿月的手臂中,近似一個擁抱。
從鹿月的角度向下看,透過他扎人的銀色頭髮只能看見隨著呼吸起伏的面罩。
卡卡西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手上沉甸甸的,正如鹿月的心情。
“這是我應該做的。”
鹿月對卡卡西始終抱有一些愧疚,只當是對這次關切的謝意。
她有些怕卡卡西想不開,畢竟旗木家的人總有點自毀的傾向。
“水門老師今天完整的講了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嗎?”
鑑於卡卡西如今已經參與進來,現在可以提前將之後任務中的角色告訴他。
得到卡卡西否定的答案後,鹿月過了遍他的角色,向他講起了任務流程。
長夜漫漫,在把情緒變成苦果吞下去的過程中她決定給卡卡西建立些使命感。
忍者就是永遠被命運在身後拿著刀追逐的職業。
她在許可權範圍內講了些帶土的事情,兩人又聊了會天,看卡卡西的情緒好些了的時候,已經是深更半夜。
“再不回去奈良大人該出門找你了。”
看見小雀都已經在鹿月的肩膀上睡去,卡卡西怔然,在面罩下微笑起來。
在對帶土如今的危險程度有了解後,卡卡西明白今天在火影樓看見奈良鹿久時,他為何緊緊皺著眉毛頻頻看向村口方向。
木葉的軍師大人害怕自己的侄女無法安全回家。
“我讓烏鴉幫我通知舅舅了,”鹿月跳下樹幹,仰視沒有動作的卡卡西,“走吧,送你回去,正好去探望下狗狗們。”
說的像很久沒見過他的忍犬似的,明明前些天對練的時候,卡卡西還召喚過它們。
但卡卡西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把卡卡西送回他家交給狗狗們,她蹲在門口向帕克交代了半天。
卡卡西早就收拾好情緒回歸了日常的狀態,他汗顏的看著蹲在門關嘀嘀咕咕的一人一狗。
等說完再見後,帕克跳到布魯頭上拱卡卡西的側腰,疑惑道:“卡卡西為甚麼會被鹿月送回來?”
他不語,站在門邊目送鹿月離開。
鹿月回到家時,舅舅和舅媽房間還留著燈。
為了確認她今晚能安全到家,房門半敞開著。
她小心的踏入他們房間,準備把檯燈關掉,餘光卻和嬰兒床中坐起來的鹿丸對上。
鹿丸這時候將近半歲,能自己坐起身並已經顯示出未來賢10的智商。
“Ane”
這是他學會的第二個詞。
鹿丸半夜醒來顯然是餓了,但他沒有哭鬧,只是在看見路過的姐姐後才開口呼喚道。
因為擔心她的安全,舅舅舅媽睡的並不安穩,在聽見鹿丸的聲音後,舅舅睜開眼。
“回來了?”
他問道。
“嗯。”
見兩人都半夢半醒,鹿月道了平安就把弟弟抱了出來。
“餓了?”
她戳了戳鹿丸的臉,把影分身泡好的奶塞進他嘴裡。
等弟弟喝完奶,往主臥看去,舅舅和舅媽終於放心的順著睏意陷入了夢鄉。
鹿月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把餵飽了就睡的弟弟塞回他的嬰兒床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一會,卻已然沒了睏意。
正因為她有關心自己的家人,有幸活在家族的庇廕之下,她才更對卡卡西有種說不清的愧疚。
在思緒中閉上眼,鹿月靜靜地等待天明,明日還得去宇智波族地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