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談判 我向您保證。
朔夜躲開鹿月的視線,看向止水:“你明白的,不是嗎?死亡比活著更能守護重要的事物。把屍體交給雷影,證明我是村子的叛忍。你們阻止了我,是木葉的英雄,事情就會終止在此。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雷影再怎麼樣想要開戰,雷之國的大名也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在這時候他的政治覺悟又這麼高。
”你要把這個任務背後的主使的事情告訴四代......”
他看向鹿月,知道她完全明白該怎麼做:“你和止水是這件事的人證......”
鹿月咬著牙,不願意聽他的囑託。
面對她的抗拒,朔夜不再說話,只是對她露出一個溫柔而歉意的笑容。
還沒等鹿月反應,他眼中紫光一閃,鹿月眼睛變紫,軟軟的倒下,她又一次陷入了睡眠。
現在,只剩下他和止水了。
“止水,”朔夜注視著止水,聲音很輕,“我們都知道......你們兩個必須有人親手殺了我,做實我叛忍的身份。說我偏心也好,殘忍也罷......”
沒有再說下去,朔夜站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他。
……
巨大的悲傷與決意交織在一起,三勾玉在猩紅的瞳孔中瘋狂旋轉,最終變成了全新的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止水沉默地站著,垂下的手中死死攥著染血的苦無。
遠處,傳來了秋道田老師焦急的呼喊聲。
—— ——
—— ——
鹿月醒來後,發現自己回到了旅店。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她榻旁的止水。
他坐的筆直,沉默的看著牆上映出的陰影。
幾乎是同時,鹿月敏銳地感知到房間外潛伏著數十道陌生的氣息,那些查克拉明目張膽地暴露在周圍。
雲隱村並沒有隱瞞監視的意圖。
但……僅僅只是監視,意味著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止水很快發現她醒了。
他坐直身子,那雙昨夜剛剛蛻變的眼睛下意識地看過來,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
他的目光復雜,很快便移開了視線,轉而望向窗外,彷彿夜色中有甚麼東西吸引著他。
鹿月多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但身上的擦傷和止水的神色,無一不在提醒她,那都是真實發生的。
她沉默地起身,走進衛生間,用冰涼的水拍打臉頰,再用力閉了閉眼。
直到天邊的太陽開始緩緩升起,她才終於積蓄起足夠的勇氣,能夠面對止水。
“對不起。”
她開口,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得像被砂紙摩擦過:“對不起,止水。”
兩人再無話可說。
雲隱村將這件事徹底封存了起來。
除了木葉的上忍和雲隱的高層,沒人知道在村外的峽谷中的那個夜晚發生了甚麼。
中忍考試因“場地問題”被宣佈推遲兩天。
鹿月的舅舅奈良鹿久,連同他的豬鹿蝶小隊以及暗部成員,在第二天就以最快的速度從木葉趕了過來,這無疑是四代火影在表達對此事的高度重視。
鹿月和止水被排除在兩個村子之間的洽談之外,他們只能等待被告知最後的結果。
藥師朔夜被定義為長期潛伏在木葉、意圖破壞和平的叛忍,其屍體交由雲隱村處置,以平息對方的怒火。
木葉與雲隱之間的和平協議被無限期延後,但出於多方考量,戰爭並不會因此被挑起。
這件事,在高層博弈後,似乎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藥師朔夜的死,就此顯得格外荒唐又微不足道。
他只是一枚被隨手丟棄的棋子,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那個給他下達任務的團藏,本身就是一個思想受限還心胸狹隘的蠢貨。
中忍考試在推遲後照常繼續並結束,止水和鹿月正式獲得了中忍資格。
離開雲隱村那天,為表示合作態度,雲隱撤走了所有明面上的監視力量。
連日奔波的鹿久舅舅這才終於找到機會,私下來看望她和止水。
他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見,這些天的唇槍舌劍顯然並不輕鬆。
看著眼前兩個雖然獲得了中忍資格卻絲毫不見喜悅的年輕人,奈良鹿久並不想給他們再增添壓力。
“回去之後,四代目火影會為你們舉行表彰,”他坐下後,目光平和地注視著兩人,語氣帶著安撫,“如果沒有你們及時阻止了藥師……那孩子,後果不堪設想。無數無辜之人會因此喪生,戰火也必將再度燃起。”
他的視線在鹿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帶著不易察覺的複雜。
經此一事,靠著鹿月的證言,團藏勢必會受到影響。
這對木葉的未來,尤其是四代目火影而言,是一件好事。
但這些政治清算,並不適合在此時此刻對剛剛經歷創傷的侄女提起。
“收拾好東西,我們準備啟程回村了。”
他最終只是像所有關心晚輩的長輩一樣囑咐道,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鹿月沉默地聽著,不知道自己該對此作何評價。
藥師朔夜的任務失敗了,沒有造成嚴重的實質性後果。
他所做的一切沒有任何意義。
可歸根結底,最大的蠢貨或許正是她自己。
一邊自詡善於觀察,分析他人的動機,一邊在心生懷疑之後,卻僅僅停留在觀察和推測,從未真正採取行動去阻止。
不是早就隱隱察覺朔夜可能和團藏有關聯嗎?如果那個時候就介入呢?
如果早知道他一直受團藏脅迫,在事發之前,她本可以想出無數種辦法嘗試將他從那個泥潭中拉出來。
在更早,察覺到朔夜可能擁有特殊能力時,她放棄了深入探尋。
她最後時刻的懦弱甚至讓止水一個人面對了同伴的死亡,把最終的選擇和親手終結同伴的痛苦全部壓在了止水肩上。
止水可比她還要小不少。
多麼的愚蠢。
可惜,留給鹿月自我懷疑的時間寥寥無幾。
回到木葉後,她和止水被輪番傳喚。
火之國大名需要木葉對此次事件作出一個合理解釋。
藥師朔夜的死,對雷之國算是個交代,但敷衍不了大名。
在第一次被傳喚前,鹿月囑叫住止水。
“你要咬死自己甚麼都不知道,只是偶然發現隊友的異狀,為了村子間的和平才參與進來。”
“為甚麼?這不就等於坐實了朔夜是叛忍嗎,鹿月……”
止水的語氣中帶上了不可置信。
“不要摻和進來,止水,”鹿月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是為了宇智波好,也是為了木葉將來的和平。”
“團藏不會因此徹底倒臺,”她的眼中掠過一絲恨意,“身為宇智波的你,絕對不能摻和進來。”
於是,奈良鹿月成了指控方的唯一證人,參與進了木葉與火之國大名的政治會議。
一上來,團藏便先發制人,將根部偽造的證據甩在桌面上。
“我們根部的忍者前去調查時,發現了宇智波止水和奈良鹿月在中忍考試結束後,夜間的異常活動。”
“哼,宇智波那邪惡的眼睛能夠操縱尾獸,我看這件事,實則是藥師朔夜發現了他們二人的陰謀而被滅口頂罪。而四代派去奈良鹿久,就是為了包庇自己的部下吧?”
“奈良家,暗藏禍心啊。”
志村團藏看著火之國大名,意味深長地說。
“想來,四代目大人並沒有派根部的忍者前往雲隱村吧?未經火影手諭,藥師朔夜作為根部忍者離開火之國境進入他國地帶,是不把大名,也不把火影放在眼裡啊,團藏大人。”
將侄女護在身後,奈良鹿久冷靜地開口。
深呼吸,深呼吸。
鹿月站在舅舅身後,氣得幾乎發抖。
她早已將朔夜事件的真相告知了奈良鹿久和波風水門,希望能找到實質證據。
但很可惜,根部處理得非常乾淨,沒留下痕跡。
朔夜早就被團藏放棄。
因此在下達命令後,團藏便已準備好,在任務失敗時將全部罪責推到藥師朔夜身上,並計劃藉此機會,利用早先的佈局在火之國大名面前,向四代目及其顧問潑髒水。
沒有證據。
就如同當年他與大蛇丸的合作一樣,老謀深算的團藏,早已將自己和根部摘得乾乾淨淨。
他和身後的長老團,依然享受著退位三代目的餘蔭。
三代火影在位期間對木葉暗面的包容,讓團藏的勢力猶如一艘鉅艦,難以輕易擊沉。
接下來是鹿月的任務。
舉證,辯駁。
她將團藏潑來的汙水一一擋下,又奮力地想要回敬過去。
這場會議持續了數日。
在又一次以唇槍舌劍開場後不久,鹿月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放下。
“團藏大人如此熱衷於抹黑他人,不如先解釋一下自己做過甚麼。”
她將資料分發給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志村團藏,隨即又轉向他身旁的猿飛日斬。
藥師朔夜臨終前的話,讓鹿月拼盡全力也要將團藏拖下水。
朔夜的死終於觸動了藥師野乃宇,在鹿月將真相告知她後,這位“行走的巫女”終於在今日鬆了口。
“四代大人會全權接管孤兒院的撥款和管理嗎?”
在將那份至關重要的資料交給鹿月之前,野乃宇再次確認道。
“請您相信我,野乃宇大人。”
鹿月向她深深鞠躬。
“自此之後,不會有孤兒再被當作耗材,也不會再有下一個朔夜,成為某人野心的棄子。”
“我向您保證,這個孤兒院,不會再有人被團藏威脅著為根效力。”
她凝視著眼前這個曾在根部任職過的女人,鄭重承諾。
鹿月最終打動了藥師野乃宇,讓她決定交出團藏與大蛇丸將孤兒用作實驗品的鐵證。
團藏永遠也想不到,這個曾被他利用,甚至在離開根部後仍被威脅著的女人,最終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背叛他。
最後的結果理想嗎?
算是吧。
火之國大名對他們的互相攻訐已感到厭倦。
相比起名聲大噪的金色閃光和與大名府一向交好的奈良家族,他對團藏的觀感要差得多。
貴族通常不屑於插手忍村的具體運作,但志村團藏手下那個終日從事骯髒勾當、空耗軍費的根……
他確實看不上眼。
在百無聊賴地審閱完所有資料後,大名做出了決斷。
他輕咳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火之國大名那張喜怒難辨的臉上。
大名慢條斯理地合上最後一份卷宗,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指尖,彷彿沾上了甚麼不潔之物。
“冗長,且……醜陋。”
他抬起眼,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木葉的內部糾葛,竟要擺到我的面前,耗費數日光陰……小家子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團藏身上。
“志村團藏,耗我國帑去幹這種勾當,”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那份散落在臺面上的證據,眉頭緊蹙,“……汙穢。看來你生出了太多不該有的野心”
“大名閣下,這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團藏試圖開口。
“為了木葉?”大名打斷他,語氣微嘲,“險些讓火之國再次與雷之國交戰。我眼中看見的只有你的僭越和無能。”
團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卻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大名隨後將目光轉向四代火影波風水門與奈良鹿久,語氣稍緩。
“四代目,奈良卿。你二人身居其位,卻讓村中出現如此惡事,乃至鬧到需要我來釐清是非……亦是失職。”
最終,他揮揮手,決定道:“事情我已明白。藥師朔夜,是罪魁禍首。此事,到此為止。”
鹿月心頭一緊,難道……
“然,志村團藏及其統領的根部,馭下不嚴,行事狂悖——”
“我將裁撤大名府對根部一切額外經費。其運作由木葉自行承擔。志村團藏即刻解除顧問之位,不得再參與村中重大決策。”
言罷,他對波風水門下令:“四代目,善後你全權負責。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需要我來處理木葉叛忍留下的醜事。”
決斷如落錘。
團藏面上仍無表情,但如果眼神能殺人,鹿月此刻已然去往三途川。
散會後,鹿月坐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朔夜的汙名未能洗刷的結果讓她如鯁在喉,但這是目前階段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
作者有話說:
忍者是耗材啊。。
更了4k!
明日有事寫不完了,後天更新!
沒有存稿的日子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