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花 《忍者該如何死去》
“封印狀態很穩定。”
波風水門完成對琳的例行檢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相比起玖辛奈，琳體內尾獸的平衡要脆弱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只是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能醒來。”
比起一年前，琳的狀況好轉了許多。
當初她勉強活下來時，此後數個月體內都幾乎只剩下三尾的查克拉。
若是那時她突然甦醒，控制這具身體的一定是尾獸而非她自己的意識。
所幸三尾同樣虛弱，與琳一同陷入了沉睡。
如今，屬於她本人的查克拉正在緩慢恢復，這個跡象或許意味著她的意識正在從淨土的邊緣歸來。
“帶土大哥……有訊息嗎？”
鹿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聲問道。
這一年來，她來探望琳時，偶爾會察覺到房間裡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她確信絕對不是負責照顧琳的人留下的痕跡，也不可能是舅舅或者四代。
聯想到當年帶土在霧隱忍者攻擊中展現的虛化能力，以及他後來的神秘失蹤，鹿月幾乎可以肯定，是帶土悄悄回到了木葉。
他是在傳遞訊息的同時，順道來探望琳姐姐的狀況吧。
宇智波帶土真的將琳當成了精神支柱。
這並不是件好事。
水門沉默了片刻。
帶土怨恨著他這個老師，畢竟身為“金色閃光”的他，總是會遲到一步，最終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學生。
兩次。
想到這裡，水門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帶土確實有傳回情報，但情報的簡略程度，只是為了證明他確實接下了這個任務，並未打算完全叛離村子。
在情報裡，他提到了曉，這是個組織水門在在長老開會時從團藏嘴裡聽見過。
從暗部的情報來看，那似乎只是個由雨隱村幾個年輕人建立的僱傭兵組織，暫時看不出甚麼特別之處。
希望關於保下帶土身份的這個決定最終不會危及木葉。
波風水門想到這裡，神情不由得嚴肅起來。
他並不像三忍中的綱手一樣是個賭徒，但卻比三代更有魄力。
最終四代目還是下達了只有火影才能授權的S級秘密任務，並留下了僅限火影可以查閱的絕密檔案。
“四代大人，我沒有打探機密的意思。”
鹿月見他神色變化，連忙擺手澄清：“帶土大哥的事，確實不是我該過問的。”
水門回過神，他看著鹿月權衡了甚麼，最終下定決心。
“等你成為中忍，我會Unicorn交給你一些重要的任務。”
水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叫我水門老師吧，鹿月，你一直是我的學生。”
“啊……”
鹿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心裡卻在暗暗吐槽：這該不會是要壓榨我的意思吧？
“是，水門老師。”
她收起紛亂的思緒，目光落在琳安靜的睡顏上，猶豫片刻後問道：“等我成為中忍，有了相應許可權……能去封印班學習嗎？”
鹿月當然知道水門和玖辛奈才是村子裡封印術的權威，但她選擇了一個更迂迴的方式提出請求。
“去封印班太浪費你的才能了。”
水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假裝沉思片刻，隨即誇張地握拳擊掌：“等鹿月成為中忍，我會為你準備一份封印秘術大全的。”
話音剛落，這位日理萬機的火影便化作一團煙霧消失了。
一直與鹿月交談的只是他的一個影分身。
“水門老師真是的……”鹿月撇撇嘴，雖然沒得到明確答覆，心裡卻開始期待起來。
“等考完試再來看你，琳姐姐。”
向琳道別後，鹿月轉身朝慰靈碑走去。
按照日期推算，今天是宇智波帶土的忌日，已經加入暗部的卡卡西如果沒有出村任務，就一定會在那裡出現。
說起卡卡西，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
就連總是追著他跑的邁特凱也抱怨過最近很難找到他的身影。
上次跑步鍛鍊時，碰上了凱，他憂心忡忡地提到卡卡西在讀一本《……該如何死去》的書，甚至執行任務時都顯得有些恍惚。
說完這些，凱一邊流著淚感嘆與摯友好久沒有切磋，一邊高喊著“青春”超過了鹿月一圈又一圈。
鹿月每次都要從那些激情洋溢的話語裡東拼西湊才能得到有用的資訊。
邁特凱真是個別緻的人兒。
雖然知道帶土和琳還活著，鹿月還是去花店買了兩束花，準備獻給慰靈碑上的兩個名字。
畢竟，無論生死，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短時間內都不能用原本的身份出現在木葉附近了。
順便她準備看看卡卡西的狀況。
畢竟讓卡卡西陷入自責的兩個人其實都還活著，而曾經第七班的成員中，只有他被矇在鼓裡。
對他，鹿月有些複雜的愧疚。
—— ——
—— ——
帶土和琳的墓碑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從旁邊花束的新鮮程度判斷，卡卡西近些天才來過。
畢竟沒有家人存活於世的他們，除了卡卡西，大概很少有人會來祭奠。
鹿月將花束分別放好，在琳的墓碑旁坐下，不禁回想起與第七班相處的時光。
第一次見到第七班，是他們剛成立那天。
波風水門作為指導上忍請學生們吃飯，恰巧在餐館遇到了來解決晚餐的奈良一家。
通常吉乃舅媽都會在家做飯，但那天剛從忍者學校放學的鹿月特別想吃茶泡飯，家裡又沒有食材，於是全家決定外出用餐。
兩撥人相遇後，大人們很快聊得熱火朝天。
被冷落在旁的鹿月無奈地露出半月眼。
在等待上菜時，她悄悄靠近旁邊相對安靜的第七班，仔細打量這三個年長些的少年。
那個笑容溫柔的女孩讓她想起前世特別照顧她的族姐。
吵吵嚷嚷的男生看起來也很好相處。
至於那個白頭髮男孩……居然連吃飯都戴著面罩？
在判斷了一下形式後，她清了清嗓子。
“你們好，”鹿月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目光卻落在野原琳身上，“我叫奈良鹿月。”
他們就這樣相識了。
後來學習醫療忍術時，她與野原琳因討論問題變得親近。
鹿月很喜歡跟在琳身後，自然也和總是黏著琳的帶土熟悉起來。
至於卡卡西，他看起來就挺麻煩的。
回憶被腳步聲打斷。
由於琳和帶土的墓碑距離不遠，鹿月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對角方向的銀髮身影。
從他來的方向看，他應該剛去了另一個公墓，祭奠過旗木朔茂。
卡卡西只是抬了抬眼，又低下頭凝視著帶土的墓碑。
過了好一會兒，等鹿月都快再次陷入回憶時，才發現他已經走到琳的墓前，輕輕放下一束花。
難怪會看《忍者該如何死去》……
卡卡西揹負了太多絕望。
兩人在琳的墓前靜默片刻。眼看天色漸晚，快到晚飯時間，鹿月起身準備離開。
在看見卡卡西后，她最終甚麼都沒說。
卡卡西最不需要的就是蒼白的安慰。
“……別死了。”
當她揮手道別，轉身要走時，身後突然傳來卡卡西的聲音。
“甚麼？”她驚訝地回頭。
……
……
這是親手終結琳之後，卡卡西第一次與奈良鹿月對視。
除了琳和帶土，他也時常夢見鹿月質問他為甚麼沒能保護好琳。
當初分頭尋找時，是他選擇了那個方向，讓鹿月去了另一邊。
在夢裡，她厲聲斥責他，說如果當時去的是她，以她的機智和手段，琳姐姐或許不會落到那般境地。
可他此刻看到的，只是一雙帶著訝異卻毫無怨恨的眼睛。
最終，他沒再重複一遍，目送她離開慰靈碑的背影。
—— ——
中忍考試分界線......
—— ——
暫時的和平來之不易，大概所有忍村短時間內都不想再打仗了。
這次中忍考試到目前為止，確實沒有任何突發情況。
以他們三人如今的實力與默契，順利透過筆試和模擬護送任務可說是意料之中。
在隨後的1v1對戰中，止水和鹿月也先後擊敗了各自的對手，再次證明了木葉新生代的實力。
他們小隊中，兩人已提前鎖定了中忍資格。
唯一剩下的，是運氣不佳、被安排在最後一日比賽的藥師朔夜。
帶隊老師秋道田因此顯得比其他仍在緊張觀戰的木葉上忍們輕鬆不少，正悠閒地與同事們交談。
鹿月和止水坐在觀眾席上觀戰，但朔夜不在。
雖然秋道田老師說朔夜是為了準備比賽去單獨訓練了，但他這兩天的神出鬼沒讓兩人都有些在意，
“我昨晚看見朔夜出去了。”
趁著比賽間隙，止水低聲對鹿月說。他們的房間挨著，順序是朔夜、鹿月、止水。
隔著一個房間，他隱約聽到了朔夜那屋的動靜。
“昨晚？”
鹿月卻毫無印象。
在雲隱村的地盤上，她不可能放鬆警惕。
止水隔著一個房間都能發現朔夜的動靜，沒道理近在咫尺的她毫無所覺。
這很不尋常。
兩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但既然朔夜向老師報備過，他們只能暫時按捺下疑慮，繼續觀賽。
當晚，朔夜再次外出。
這次他的動作很輕，但被止水留在外面的烏鴉看到了。
止水立刻警覺，翻身敲響鹿月的窗戶，卻發現裡面毫無回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