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佈置新家
“喲,意思你現在賺很多?我咋沒見著呢?”蘇婉卿斜睨他一眼。
陸時衍有些無奈,“小沒良心的,之前給你買的穿的吃的用的,都去哪裡了?”
“咋了?你後悔給我花錢了?”蘇婉卿理直氣壯反問。
陸時衍噗嗤一聲笑了,被她這副模樣可愛到。
緊接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把她臉上的泥擦了擦。
蘇婉卿站著沒動,乖乖讓他擦,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看,看得陸時衍臉有些熱,“卿卿,你在看甚麼?”
她瞪他一眼,“咋了?我自己男人,看兩眼都不行?去去去,幹活去!”
“得令。”陸時衍笑著轉身,又蹲下去擺弄灶臺了。
蘇婉卿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堂屋的地掃過了,灰少了很多,露出底下硬邦邦的土地面。
窗戶框用新木頭補了補,雖然還是舊的,看著結實多了。
裡間的炕拆了重新盤,已經盤了大半,磚頭一塊一塊壘得整整齊齊,泥巴抹得厚厚的。
她站在裡間門口,看著那個半成的炕,心裡頭忽然有些恍惚。
這是他們的家了。
不是知青點那種臨時住的地方,也不是牛棚那種湊合待著的地方,是她跟陸時衍兩個人,一點一點收拾出來的家。雖然破,雖然小,雖然牆上還有裂縫,屋頂還得換茅草,可這是他們的。
“想甚麼呢?”陸時衍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她身後。
蘇婉卿搖搖頭,“沒想甚麼。我去拿點草紙,把窗戶糊了。”
她從空間裡拿了一卷草紙出來。
這是她之前囤的,一直沒用上,這個年代用也不顯眼。
又打了半盆漿糊,搬了個板凳坐在窗戶前頭,一張一張地糊。
她糊得仔細,邊邊角角都抹平了,不留一點縫。
陸時衍在灶房裡叮叮噹噹地敲,她在窗戶前頭安安靜靜地糊,誰也不說話,可誰也不覺得悶。
糊到第三扇窗戶的時候,蘇婉卿忽然想起甚麼,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碎花布。
那是之前夫人賞的綢緞剩下來的邊角料,不大,可做個小窗簾足夠了。
她把布抖開,比了比窗戶的大小,又折了折,用漿糊粘在窗框上頭。
碎花布垂下來,剛好遮住半扇窗戶,風一吹,輕輕飄了飄。
“好看嗎?”她扭頭問陸時衍。
陸時衍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哪來的布?”
“我之前做衣服剩下的,”蘇婉卿說,“擱著也是擱著,不如掛起來好看。”
陸時衍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塊布,布料滑溜溜的,跟他身上那件粗布褂子完全不一樣。
他看了蘇婉卿一眼,沒多問,只說了一句,“好看。”
他不知道蘇婉卿有空間的事,但他知道蘇婉卿有秘密。
他不問,是怕她為難。反正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願意說,他就不問。
蘇婉卿笑了笑,又低頭糊窗戶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院子裡的活兒幹得差不多了。
灶臺砌好了,窗戶糊好了,炕也盤好了,就差明天鋪茅草和編籬笆。
蘇婉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腰痠得很。
陸時衍走過來,伸手幫她揉腰,力道不輕不重的,揉得她直哼哼。
“行了行了,”她拍開他的手,“我去做飯。”
“吃甚麼?”陸時衍問。
蘇婉卿想了想,讓陸時衍去把火燒起來,她回去拿東西。
她還是依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摸出一小袋白麵,又摸出兩個雞蛋,一小把蔥花。
等了一會才提著東西回來,“陸時衍,咱們今晚吃烙餅,再做個蛋花湯。”
陸時衍看著那袋白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會不會太顯眼了?這年頭,誰家吃得起白麵?”
“就一頓,又不是天天吃。”蘇婉卿把白麵倒進盆裡,開始和麵,“再說了,咱們搬家,吃頓好的怎麼了?誰還能跑進來看你吃啥?更何況咱兩住的這麼偏,平時誰願意來這邊?”
陸時衍想想也是,就沒再攔著。
他去灶房把新砌的灶臺燒了一把火,試試好不好燒。
火苗竄起來,舔著鍋底,煙從煙囪裡出去了,灶膛裡噼裡啪啦響。
蘇婉卿在院子裡和麵,陸時衍在灶房裡燒火,兩個人隔著那扇新糊了紙的窗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說林文軒那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蘇婉卿一邊揉麵一邊說。
陸時衍往灶膛裡添了根柴,“怎麼了?”
“昨天回去的路上,他跪在我跟前,哭著喊著讓我原諒他。說甚麼不想娶李秀蓮,說她是破鞋,說他們家逼他。”蘇婉卿撇了撇嘴,“還說讓我借他錢,說他以後回了城還我。他之前欠我那三千多還沒還呢,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陸時衍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他又找你了?”
“嗯。”蘇婉卿說,“不過我沒理他。我跟他說,你還欠著我錢沒還呢,有錢也不借你。他讓我幫他想想辦法,我說你愛死不死,關我甚麼事。”
陸時衍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以後離他遠點。”
“我知道。”蘇婉卿把麵糰揉好了,放在案板上醒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麵粉,“他就是條瘋狗,誰知道還能幹出甚麼事來。昨天去李秀蓮家不就被打了,真是活該!”
灶膛裡的火噼裡啪啦地燒,鍋裡的水慢慢熱了。
蘇婉卿把麵糰擀開,抹了一層油,撒了點蔥花,捲起來再擀平,擱在鍋裡烙。
不一會兒,香味就飄出來了,蔥花混著面香,還有油滋滋的聲響,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陸時衍在灶房裡燒火,聞著那個味兒,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蘇婉卿聽見了,忍不住笑,“餓了?”
“餓了。”陸時衍老實交代。
“等著,馬上就好。”
烙餅出鍋的時候,金黃金黃的,外皮酥脆,裡頭軟乎。蘇婉卿切了幾塊,擱在盤子裡,又打了兩個雞蛋,做了個蛋花湯,撒了一把蔥花。湯清亮亮的,蛋花絲絲縷縷的,看著就暖和。
兩個人就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吃。
天已經黑了,月亮爬上樹梢,照著這個小小的院子。
沒有桌子,沒有椅子,連個像樣的碗都沒有,可誰也不在乎。
蘇婉卿靠著陸時衍的肩膀,手裡拿著半塊烙餅,小口小口地吃。陸時衍吃得快,三兩口就吃完一塊,又去拿第二塊。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蘇婉卿說。
陸時衍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好吃”,又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