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身相許吧
炒青菜碧綠鮮嫩,油汪汪的,脆嫩爽口,還帶著點青菜本身的甜。
蛋花湯也好看,黃白相間,飄著幾縷蔥花,看著就清爽,喝一口還解膩。
最後還有一盤炸得金黃的餈粑油條,這是她臨時起意做的。蘇婉卿把餈粑切成小塊,裹了層薄薄的麵粉,跟油條一起放進油鍋裡炸。撒上點黑芝麻和白砂糖,外酥裡糯,香得人能把舌頭吞下去。
陸時衍收拾完床鋪進來,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香味勾住了,他看見桌子上的一桌子菜,直接愣住了。
他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腳像釘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動,那眼神,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婉卿端著最後一道炸餈粑油條出來,看見他這副呆樣子,忍不住笑了:“愣著幹嘛?過來坐啊,難道還怕我下毒不成?”
陸時衍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桌邊坐下,眼睛還是盯著那桌子菜,挪都挪不開。
他活了這麼大,不管是以前在家,還是下鄉以後,從來沒見過這麼豐盛的飯。光聞著那香味,他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蘇婉卿遞給他一雙筷子,笑眯眯地說:“嚐嚐,看好吃不。”
陸時衍接過筷子,手都有點抖。先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一入口,他就愣住了。
肉燉得軟爛,進嘴就化,瘦而不柴,醬香濃郁,還帶著一點點甜,在嘴裡輕輕一抿就化開,好吃得說不出話來。
他又夾了一塊,接著又一塊,嘴裡塞得滿滿的,根本停不下來。
蘇婉卿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兒,忍不住笑出聲:“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別噎著。”
陸時衍顧不上說話,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魚。魚肉鮮嫩,吸飽了湯汁,咬一口,滿口香。
吃幾口肉,他又夾一筷子青菜,脆生生的,剛好解了肉的油膩。
最後他夾了塊餈粑油條,咬下去的瞬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外皮酥酥的,裡面糯糯的,甜香滿口,還能拉絲。
蘇婉卿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吃吧?我手藝好吧!”
陸時衍嘴裡塞得滿滿的,只能使勁點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蘇婉卿故意逗他,撇著嘴說:“你剛才不是說,甚麼好吃的沒吃過,不跟我搶飯吃的?怎麼這會兒,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真香。”陸時衍使勁嚥下嘴裡的東西,憋了半天,就憋出兩個字。
蘇婉卿噗嗤一聲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那你多吃點。”
陸時衍又夾了塊紅燒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媳婦,你做的飯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飯都好吃。”
蘇婉卿看著他吃得滿嘴流油、一臉滿足的樣子,心裡忽然就軟。
這男人,平時看著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茍言笑。可這會兒,跟個孩子似的,吃得頭都不抬,一點架子都沒有。
她拿起勺子,給他盛了碗蛋花湯,放在他手邊,“慢點吃,喝口湯,別噎著。”
陸時衍接過湯,喝了一大口,又繼續埋頭苦吃,筷子就沒停過。
蘇婉卿自己也餓,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
兩人風捲殘雲一般,沒一會兒,就把一桌子菜掃蕩得乾乾淨淨。
紅燒肉光碟了,魚只剩一堆骨頭,青菜盤子底朝天,餈粑油條一根不剩,連蛋花湯都喝得見了底,一點都沒浪費。
陸時衍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長出一口氣,臉上滿是滿足。
蘇婉卿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吃飽了?看你這樣子,跟幾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陸時衍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軟得不像話,“吃飽了。”
蘇婉卿看著他那樣,指尖輕輕戳了戳他鼓起來的肚子,笑著打趣,“看你這樣子,肚子大的像三個月的孕婦。”
陸時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也低啞了幾分,“卿卿,你做的飯這麼好吃,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蘇婉卿被他叫得心裡一麻,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故意歪著頭逗他,手指在他胸口上下摩挲,“那不如……以身相許?”
卿卿?這狗男人,可真會哄人!
話音剛落,陸時衍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猛地暗了下來。剛才還帶著慵懶的笑意,這會兒只剩濃濃的情愫,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心跳都亂了,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陸時衍盯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你說甚麼?”
蘇婉卿看他那樣,心裡咯噔一下,有點慌了,趕緊擺手,“我開玩笑的,你別當……”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時衍就直起身,彎腰,伸手穩穩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他的手臂很有力,穩穩託著她的腰和腿,力道溫柔,卻又抓得很牢。
“陸時衍!你幹嘛?”蘇婉卿驚呼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慌亂。
她下意識地伸手,緊緊勾住了他的脖子,臉頰一下子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咚咚的,跟她自己的心跳一樣快。
陸時衍低頭看她,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夜裡頭的狼,盯住了獵物就不撒手。
“以身相許。”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卿卿說的。”
蘇婉卿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掙扎了幾下,“我開玩笑的!你放我下來!”
陸時衍當然沒放開她,而是繼續抱著她,腳步慢而穩地往床邊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裹著她,讓她渾身都軟了。
蘇婉卿埋在他懷裡,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故意輕輕掐了掐他的脖子,聲音細細的,“誰讓你真以身相許了,我逗你的。”
蘇婉卿又掙了幾下,還是沒掙開,被他箍得死死的。她抬頭看他,那張臉近在咫尺,輪廓硬朗,喉結還在不停滾動,額角沁出點汗,眼神暗沉沉的,像是忍了很久的樣子。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陸時衍……”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求饒的意味,“天還沒黑透呢……”
陸時衍低頭看她,嘴角扯了扯,聲音啞得更厲害了:“天黑了。”
蘇婉卿扭頭往窗外看,太陽確實落下去了,外頭灰濛濛的,可月亮還沒爬上樹梢呢。
“那、那也太早了~”她還在掙扎。
陸時衍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他幾步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