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符海關心道：“俞導，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俞茜茜仔細打量符海，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和猜疑，“沒事，不要緊，準備準備，開始吧。”
拍攝的過程中，俞茜茜心神不寧，時不時地扭頭去盯蘇暖頭頂上的內容，雖然難以置信，但這會兒已經醒了七八分。
因為剛才她確實看到副導演對符海動手動腳，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俞茜茜忍不住想，以前她怎麼就眼瞎沒發現過呢？
如果不是蘇暖來她的劇組，她是不是要一直被矇在鼓裡，直到劇組拍攝結束？
俞茜茜有些心累。
她費心費力籌建的劇組，連軸轉的拍攝，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結果男女主角個個私生活混亂？這些一旦爆料出去，劇組停擺也是遲早的事，就算不停擺，未來遲早有一天也會爆發，讓這部劇染上汙點。
唉。
真的是進退兩難。
俞茜茜實在想不出破解的方法，乾脆擺爛了。
一週之後，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俞導竟然一反常態，一點都不趕劇組進度了。
俞茜茜對這些人的想法置若罔聞，能怎麼辦呢，就想好好拍，也沒有獲獎的可能了，還不知道哪一天這些醜事爆出來呢。
也許是一語成讖，就在俞茜茜擺爛的划水日子中，終於迎來了命運的審判。
劇組莫名其妙地不趕進度了，所有人都心裡慌慌的，總覺得是不是要出甚麼事，但他們看俞導一臉淡定的樣子，又覺得是想多了，畢竟劇組要是真的出事，俞導怎麼還會請客聚餐，讓大家放鬆放鬆一下。
這天晚上，劇組聚餐，在入住酒店自營的餐廳包廂內。
所有人都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好不暢快。
蘇暖原本是跟場務組的幾個小姑娘擠在一桌，聽他們八卦娛樂圈最近的訊息，聽得津津有味，直到看到主桌的幾人陸續來時，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哎呀，我好羨慕符哥和簡姐啊，簡直是郎才女貌。”
“是啊是啊，兩人太般配了，好羨慕哦。”
“我是他們倆的資深cp粉，磕糖都要磕瘋了。”
“符哥真的是好愛簡姐，他倆感情真的太讓人羨慕了。”
蘇暖聽著小姑娘們的羨慕，差點笑出聲。
這群人要是知道兩人互相劈腿，劈腿物件還是副導演兩口子，豈不是會暈過去？
蘇暖笑眯眯地看著前面製片人誇獎符海和簡盼感情好，並大肆發表祝福感言，“你們倆以後結婚可要記得請我，讓我沾沾喜氣。”
一對璧人靦腆笑了笑。
趙生：“老張，你是不是喝多了？都說些甚麼呢。”
製片人道：“你不懂，讓真情侶來演男女主，是咱們俞導的眼光好，你瞧瞧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多郎才女貌啊，拍戲的時候，簡直甜得要死，一點也不像別的劇組男女主角看起來就跟陌生人一樣，這兩人互動，藏都藏不住呀，我看的電影上映了，票房絕對要爆。”
簡盼笑著朝符海身上靠了靠，符海一把攬住簡盼肩膀，笑得一臉寵溺，還捏了捏她的臉，“您可別取笑我們了，她都快害羞死了。”
製片人哈哈大笑兩聲，“俞導，你看他們倆有沒有夫妻相？”
俞茜茜臉黑了又黑，“行了，別說這些有些沒的。”
製片人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絲毫不曉得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蘇暖視線在這幾人身上來回打轉，看到趙生譴責地看著符海，簡直要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趙生這是在吃醋吧，畢竟符海是他包養的小情人，看著自己的小情人和別的女人光明正大地秀恩愛，能不吃飛醋嗎，簡直是太搞笑了。】
“蘇暖，過來！”
是俞茜茜的聲音。
蘇暖見眾人視線都看過來，連忙把笑意壓下，乖巧道：“俞導，您喊我有甚麼事兒？”
俞茜茜對旁邊服務員道：“麻煩再多加一雙碗筷和椅子，謝謝。”然後轉頭對蘇暖道：“坐這邊。”
蘇暖：“……”
【我待在這個位置也挺好的，幹嘛突然叫我過去。】
俞茜茜勾唇笑了笑，“還不過來？”
蘇暖頂著眾人奇怪的目光和複雜的視線，硬著頭皮坐到了俞茜茜身邊。
大家都猜測蘇暖可能和俞茜茜有甚麼關係，但沒人敢直白地問出來，只能暗地裡想想，並默默把蘇暖位置抬高。
飯局到了最後，大家都漸漸飄了，越發暢所欲言。
蘇暖笑眯眯地看著趙生伸長手臂搭在符海身後的椅子上，彷彿像是哥倆好一樣，“男主角可不能瘦，多吃點，別影響到拍戲。”
看起來是關心，實際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
蘇暖剛好坐在他們對面，眼神都看直了，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萌，我沒看錯吧，剛才趙生是不是用手在符海後頸處捏了一下？】
【主人，沒看錯哦。】
蘇暖吃水果的動作都停了，【我去，這也太囂張了，符海旁邊可坐著簡盼呢，就不怕被發現嗎？】
俞茜茜清楚地看到蘇暖頭頂上的字幕，下意識也跟著看向趙生和符海，沒有看到蘇暖說的親暱動作，但確實注意到趙生搭在符海椅背上的那條胳膊，如果沒有收到蘇暖奇奇怪怪的吐槽，她可能也以為這是兄弟倆感情好，但現在怎麼看怎麼奇怪，莫名很曖昧。
【主人，符海正在用腿勾搭趙生。】
蘇暖瞬間驚呆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全是吃瓜的興奮，差一點就要尖叫出聲，連忙伸手壓住上翹的嘴角，激動道：【我還以為剛才就很囂張，沒想到還有更囂張的，這麼多人在場，他們兩個人也敢這樣搞刺激，真不怕被發現嗎？膽子也太大了。】
她視線來回打轉，十分忙碌，一會兒看恩恩愛愛被人羨慕的符海和簡盼，一會兒看符海和趙生。
這這這……，如果沒人知道桌底下的風景，還真發現不了狗男男的囂張。
俞茜茜看到蘇暖頭頂上的內容，瞬間臉黑了，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拍在桌子上，聲音十分清脆，嚇了眾人一跳。
整個包廂瞬間被按了暫停鍵，安靜下來，全都看向俞茜茜。
俞茜茜深呼吸口氣，民警徹諸葛小，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剛才走神了，大家繼續吃。”
眾人這才鬆口氣，偷偷觀察俞導確實沒生氣吼，又熱熱鬧鬧地聊了起來。
蘇暖見俞茜茜臉色有些發白，湊過去，小聲道：“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有些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讓服務員幫你倒杯熱水？”
俞茜茜閉了閉眼，只覺得腦門兒疼，一想到蘇暖頭頂上飄來飄去的光環，心情就很差，再睜開眼，對上她那雙無辜又圓溜溜的水潤眼睛，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閉上嘴？”
蘇暖眨了眨眼，有點懵，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嗎？可我都沒怎麼開口說話呀。”
俞茜茜嘆了生氣，不去看她無辜的小表情，直接別過腦袋，看向另一側，可另一側就是符海三人，更頭疼了，乾脆拿起酒杯悶了一口酒。
蘇暖只當俞茜茜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繼續和系統津津有味地八卦。
【萌，你說他們兩人在桌子底下幹甚麼？】
【是不是像在那些愛情電影裡演的那樣，偷偷摸摸的？】
【還怪刺激的，這麼多人都沒發現。】
系統立刻繪聲繪色地把桌子底下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符海伸腿用腳在趙生小腿上摩挲，然後漸漸往上挪，現在正被趙生一把掐住，在手裡把玩呢，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蘇暖一邊覺得刺激，一邊又有點受不了，【腳有甚麼好玩的，變態嗎？】
她抬眼看向趙生，就見趙生正和旁邊的製片人有來有往地談笑風生，一杯接一杯地跟人碰杯喝酒，一點也看不出桌子底下還有這麼一出，那演技，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再看符海，明明都浪成這樣了，竟然還能深情默默地注視著身邊的簡盼，時不時給她夾個菜，喂個剝了皮的葡萄，那眼神，溫柔得能膩死人，要不是知道桌子底下的風景，她都差點信他真愛簡盼了。
簡直太哇塞了，難怪能當演員呢，這演技可真是槓槓的。
蘇暖想想就覺得好刺激。
【萌，你說如果突然把桌子掀了會怎樣？】
【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倆在桌子底下玩腳，會不會空氣突然沉默？】
【可惜了，這桌子這麼大這麼重，實木的吧，應該一時間也掀不倒，不然我真的想試試。】
俞茜茜坐在旁邊，看著蘇暖頭頂上的內容閃爍不斷，心情複雜得不行。
這段時間，她大概也猜出來了，這些飄在蘇暖頭頂的內容，都是蘇暖在和另外一個叫萌萌的人對話，倆人壓根不知道這些內容能被別人看見，所以說話才這麼囂張，這麼肆無忌憚。
按理說，這些內容都沒有被證實過，她不應該這麼荒謬地去相信這些莫名其妙的字幕，可蘇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對話會飄在頭頂，她有撒謊的必要嗎？
俞茜茜心思動了動，手中筷子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很自然地彎腰去撿。
一瞬間，她清清楚楚看到，符海那條腿跟被燙到似的，慌不擇路地往回收。
俞茜茜閉了閉眼，沉默了良久，才撿起筷子，直起身子。
符海慌亂得不行，趕緊開口解釋：“俞導，鞋子有點小，磨腳，我覺得有些不舒服才脫鞋的，你會不會……”
旁邊趙生準備跟人碰杯的手也頓在半空中。